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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論教(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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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漢中太守張魯,拜見李相,恭祝李相位極人臣,相邦輔國!」

「我等恭祝李相位極人臣,相邦輔國!」

初平四年五月初三,長安京兆尹府大堂燈火通明,李澈坐在主座上,接見張魯為首的益州官員,聽著他們齊聲道賀,李澈眼中閃過恍惚之色。

五年,從初來這個時代的命如草芥,到如今位極人臣,經歷過生死之間,走遍了大江南北,當年一介督郵便能讓他束手就縛,如今就連權傾一方的太守,也要親自到府恭賀。

歷史也在他的影響下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漢朝將要三興,科舉提前數百年出現,系統性的官辦教育也在慢慢鋪開,雖然遠比不得後世全民九年義務教育的輝煌,但這是生產力的限制。

只要繼續發展下去,這顆求知的種子,會讓中國走上一條和原本歷史線完全不同的道路。

比起政事堂首相的身份,親手改變歷史的壯舉更讓李澈自傲,然而這並不能對外人言說。

恍惚不過一瞬,李澈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回禮道:「張府君與諸位親至,本相也是頗為榮幸啊。」

「不敢!不敢!」張魯等人連連擺手,拱手道:「此次朝廷改易官制,李相位居三省六部兩院之首,此乃天大的喜事,下官既在左近,又豈能不登門恭賀?」

李澈微微頷首,笑道:「張府君雄踞漢中,毗鄰三輔,威名遠播,本相也是很早便想與張府君見上一面,去歲張府君盛情相邀,本相苦於事務繁忙,未能成行,還望張府君見諒啊。」

張魯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強笑道:「李相言重了,是下官此前不識禮數,又豈能怪責李相?從來只有下官去拜訪上官的道理,何曾有上官要親往去見下官的道理?」

「哎,張府君當真是大度,君子之風。」李澈嘆了口氣,悠悠道:「本相聽聞當初漢中有不少人對本相未至很是失望,想必這也讓張府君有所為難,故而略表歉意。」

張魯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來,猛的離席而起,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李相容稟,漢中當初是有不少野心之輩,也攛掇下官對李相不敬。但在郡功曹閻圃的勸誡下,下官並未有不敬之意啊!那些野心之輩,也都被下官或逐或殺,如今漢中只剩對天子,對魏王,以及對李相忠心耿耿的人,請李相明鑑!」

李澈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杯子,微微眯眼,不言不語,其他人也紛紛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張魯只覺得自己仿佛處身油鍋之中,備受煎熬。如同一隻螻蟻,等待著高高在上的神靈決定他的命運。

這也是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在劉焉低頭後,他自然隨大流降了朝廷。既然歸順了,李澈這位當朝首相就是他繞不過去的大神,去年的事也必須給李澈一個交代,躲是躲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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