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平定關中(十)(2/2)
待龐德坐下,李澈撫須笑道:「涼州果然多豪俠之士,龐校尉頗有舞陽侯幾分風采啊。」
「衛將軍謬讚,卑職豈敢與舞陽侯相提並論?」龐德有些蹙眉,初次見面,李澈便拿他與舞陽侯樊噲相比,實在有些奇怪。
倒是鍾繇意外的看了看這名涼州武夫,衛將軍識人之能已經不是秘密,這名看似粗豪的武夫或許真有些本事?
「功業未建,壯志未酬,龐校尉自然有些心氣不足。但只要效力於魏王,何愁不能建功立業?」
「請衛將軍自重!」龐德勃然大怒,起身抱拳道:「卑職受我家主公恩遇深厚,豈能另投他人?」
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李澈瞅了瞅龐德的神情,憤怒不似作假,點頭道:「是本侯冒失了,有損龐校尉忠貞之節,還請海涵。」
對於龐德其人,歷史上向來有兩種看法,一種是主流觀點,認為龐德被俘後唾罵關羽,寧死不降,堪稱忠義的代表。
另一種則以毛宗崗的說法為主,認為龐德戰關羽猶如戰馬超,為新主而死戰舊主,君子不取,非忠義之道。
如今看來,史書語焉不詳之處甚多,龐德為何在降曹後死心塌地,為何能毫無顧慮的背叛馬超,或許另有隱情。畢竟馬超也實在算不得什麼明主,是能和呂布一起競爭三國無情無義第一人的奇葩。
龐德還有些怒氣未消,但畢竟人在屋檐下,又身負重任,見李澈道歉,龐德也只能借坡下驢:「卑職多謝將軍抬愛,但既然已經侍奉征西將軍,卑職便當忠心耿耿,不可妄生他念。失禮之處,請將軍降罪。」
李澈讚許道:「程嬰杵臼立孤難,伯夷叔齊採薇瘦,自古忠義難守。令明有古義士之風啊,是本侯冒失,令明無過。」
鍾繇也笑著打圓場道:「衛將軍求賢不成,這是足以拿上朝堂讓諸位臣工放鬆一下的趣事,龐校尉忠義無雙,也是應當傳唱的佳話。」
方才還有些凝固的氣氛慢慢鬆緩了起來,龐德也鬆了口氣,沉聲道:「卑職此來,是奉我家主公之命,有意與魏王合作。」
「合作?」李澈臉上掛著莫名的笑意,饒有興致的問道:「如何合作?」
「魏王掾吏衛伯儒勸主公與魏王共破鎮西將軍,不知衛將軍意下如何?」
「這倒是有趣,聽聞涼州牧與鎮西將軍堪稱親密無間,何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龐德肅然道:「利益動人心,長安諸臣僚因蓋府君病重而人心惶惶,請我家主公入三輔穩定局勢,鎮西將軍卻認為三輔應當共管,無視百姓之願、臣僚之心,悍然動兵,此為逆舉。主公與鎮西將軍雖然親密,卻也不得不大義滅親。」
李澈敲了敲案幾,似笑非笑的道:「可事實與龐校尉所言不大相同啊。朝廷明旨,由鎮西將軍主持三輔之事,難道長安諸臣僚都要違抗朝廷旨意?」
龐德從容道:「雒陽公卿們遠在千里外,自然不大了解關中形勢。鎮西將軍勾連涼州諸叛亂賊首,早已是三輔禍患,如何能為三輔主事?諸臣僚非是違抗朝廷旨意,而是希望朝廷能夠看清楚,看明白,究竟誰才能安定三輔,誰才是真正忠於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