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平定關中(九)(1/2)
馬騰和呂布籌劃良久,卻面臨一個有力無處使的情況——閻行無法應戰。
任憑呂布在陣前百般叫罵,閻行根本沒有任何出戰的意思。他又不是缺心眼,一場苦戰,又被龐德抽了一下狠的,若是再強撐著去對戰呂布,恐怕真的回不來了。
韓遂也沒有和馬騰玩斗將的意思,他一改早間兩軍排開陣勢對壘的局面,開始收縮兵力,兩軍交戰的烈度較之早間有所下降,但馬騰的神情卻越來越嚴峻。
「主公,看來鎮西將軍也動怒了……」
心下不安,但面上氣勢不能輸,眼見得天色將暗,馬騰冷哼一聲道:「今日權且收兵,明日據城而守,看看他韓文約能有多大能耐!」
……
長安城京兆尹府主堂,馬騰一人枯坐,燭火搖曳間,堂中氣氛顯得分外陰沉。
機會已經失去了,短時間內再無言好之可能,關中的烽煙已經點燃,只看最終能燒成何種模樣。
而韓遂敢這般決絕,恐怕已經心存尋退路的心思了。兩人同降的利益,何如一人效竇融之舉?
可關東如今沒有光武,不管是北邊的魏王,還是南邊的袁本初,兩人較之當年的光武都有所不及。誰勝誰負尚在兩可之間,早早押寶未必是明智之舉。
戎馬半生,縱橫西涼,雖然有過不少敗績,但馬騰自認如今已經站在了函谷關以西的頂峰,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出身貧苦,自幼打拼,打下這偌大的地盤,如今卻要拱手讓出,馬騰心有不甘。
他還沒見過關東的軍勢,只是耳聞那位魏王坐擁五州,權傾天下。可當年大漢富有四海,不也一樣拿涼州沒辦法?
若拿下函谷關,拒關東大軍也不在話下。
「主公,外間俘獲了一名探子,自稱來自關東,是魏王使者。」
「什麼?」恍惚中驚醒,馬騰下意識的又問了一遍,但很快反應了過來,蹙眉道:「僅一人?」
「是,僅一人,是否要先行審訊?」
馬騰略一沉吟,搖頭道:「不,帶他進來吧,既是來使,也當以禮相待,須得讓關東之人明白,我西涼非是蠻夷之地。」
馬騰自己也未曾發覺,曾經的他能在蔡邕這等名士面前毫不在意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箕踞而坐。如今面對一個不知名的使者,卻下意識的要以禮相待。
強弱易位,心氣自消。
……
「下吏河東衛覬,字伯儒,忝為魏王府掾吏,見過涼州牧。」由於馬騰的要求,衛覬身上並無繩索鐐銬,如同上門的客人一般大步踏進堂中,其自如的風采讓馬騰也不由得暗暗頷首。
「衛君請坐。遠道而來,本官未能遠迎,麾下若有失禮不周之處,還望海涵。」
衛覬提襟坐下,笑道:「牧伯言重了,幸得牧伯治軍有方、秋毫無犯,下吏才能得見牧伯啊。」
「衛君到此,不知是天子之意,還是魏王之意?」
「下吏是心血來潮,不忍關中生靈塗炭,不忍牧伯半生英名毀於一旦,故而前來。」
馬騰哈哈大笑:「衛君莫不是逗笑了魏王,才得掾吏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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