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平定關中(九)(2/2)
馬騰哈哈大笑:「衛君莫不是逗笑了魏王,才得掾吏之位?」
「鎮西將軍有意向魏王表忠心,牧伯以為如何?」
馬騰手一抖,強自笑道:「這倒是有趣了,韓文約表忠心,與本官何干?」
「秦函谷關已入魏王之手。」
「唰!」馬騰再也穩不住了,猛然站起身,驚道:「休得誆吾!」
「牧伯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探查。」
馬騰臉色一陣變幻,拳頭攥緊,目光凌厲的望向衛覬:「既然魏王已經握有函谷關,大軍轉瞬即至,何必再讓衛君犯險?」
「還是方才之語,下吏不忍生靈塗炭,不忍牧伯半生英名毀於一旦。」
同樣的話,馬騰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緩緩坐下,沉聲道:「衛君不願與韓文約合流?」
「韓文約反覆之輩,或許曾為誅宦志士,如今卻只是一名偏安一方的鼠輩!其人無雄才大略,唯戀手中權柄,縱然臣服,也非真心。
而牧伯不同,牧伯是伏波將軍之後,系出名門,功勳貴戚,難道不想復祖上榮光?伏波將軍正是從明主征伐,才得以青史留名,牧伯再續先祖佳話,豈不大善?」
馬騰死死盯著衛覬,緩緩道:「若引外援,實為背叛涼州諸友。」
衛覬大笑道:「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當年伏波將軍與光武皇帝金殿奏對,稱『亂世之中,非獨君擇臣,臣亦擇君』,毅然棄暗投明,從光武征伐隗囂,百年以降,誰言叛逆?
今天下紛亂,群雄並起。魏王坐擁五州,牧天下泰半生靈,奉天子以討不臣,將再現光武不世之功,光武既出,隗囂束手,伏波安在?」
馬騰瞳孔一縮,身子微微前傾,問道:「這是魏王的意思,還是衛君自己的意思?」
「下吏不敢誆騙牧伯,這是下吏一己之見。下吏雖然人微言輕,但若牧伯願意,下吏可為牧伯引薦有分量的人。」
「何人?」
「衛將軍錄尚書事、靈壽侯,不知夠不夠分量?」
……
韓遂中軍,躺在榻上養傷的閻行只覺得心氣非常不順,他也是正當年輕氣盛的時候,被人在陣前各種辱罵,卻不能出陣迎戰,這種憋悶感讓他極其難受。
韓遂似乎也理解這位心腹手下的難處,親自坐在榻邊慰問,可謂榮寵至極。
但閻行卻無暇感動,當韓遂道出其準備聯絡關東諸侯的時候,閻行大驚道:「萬萬不可!」
「為何?」韓遂蹙眉道:「我等爭執,也只是為了將來能賣個好身價。在彥明面前,吾也不願惺惺作態,關中不可能勝過關東諸州。如今早些投誠,至多失些利益,有何不可?」
「將軍!」閻行急切的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魏王必然想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關中。若將軍未與征西將軍溝通便先行示好,則是將價碼示之於人,魏王只需稍加操作,便可讓我等競相示好,自賤身價。將軍與征西將軍實為一體,不可分離啊!」
韓遂一臉不悅:「彥明未免太過危言聳聽,魏王鞭長莫及,如何能讓我等自賤身價?他若條件苛刻,反倒正中吾之下懷,屆時馬壽成自然知道合則兩利,豈不大妙?你且養傷,吾必讓龐令明親自前來向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