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季漢長存 > 第五百七十章 荒唐一夢(四)

第五百七十章 荒唐一夢(四)(2/2)

目錄

荀諶回宛城坐鎮,郭圖去了沛國,逄紀去了潁川,四大謀士只剩他一人留在袁紹身側,許攸反倒是小心謹慎了不少。

高台上,袁紹負手眺望,雖未回頭,但好像能感覺到許攸的目光。袁紹呵呵笑道:「子遠何必看我,陛下遭弒,我事前可是絲毫不知啊。」

許攸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問題所在。弒君本是他臨機應對所為,是因為劉辯出乎意料的準備在祭祀時和袁紹撕破臉,才不得已為之,袁紹確實不知情。

只是自從袁紹將他庇護下來後,許攸心底里似乎下意識的把這件事的責任也扣到了袁紹頭上。但若是嚴格來論,袁紹至多有一個包庇之罪,並非主謀,顏良文丑所罵之人自然也不是他。

想到這裡,許攸臉色一陣變幻,他本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幾乎是瞬間便把顏良文丑二人記上了小本本,再想到這二人應該已經罵了幾個月了,更是如同吃蒼蠅一般難受。

許久不見許攸回應,袁紹轉過身,肅然道:「何必在意這些呢?子遠當年就敢謀廢先靈帝,弒君之時又是何等的果斷,為何還放不下?」

許攸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袁紹是在陰陽怪氣,沒好氣的道:「這哪是一回事?兩位將軍不知內情,難道劉寵還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做的?恐怕這幾個月都快笑岔氣了,想想都讓人心氣不順。」

袁紹輕輕搖頭道:「子遠此言差矣,將死之人,讓他笑笑又有何妨?他知內情又如何?天下人不知內情,只要能破滅陳國,再擊敗劉玄德,橫掃寰宇,天下人也都會認為是劉寵弒君。子遠此時的心境,倒是頗顯心虛,此非好事。

依我之見,子遠應當從心底里堅信陳王弒君,言談舉止都要體現這一點。顏良和文丑做的很好,這種謾罵或許騙不過一些聰明人,但這天下還是普通人居多。我們罵的越狠,他們對劉寵的懷疑就會越深。」

許攸目瞪口呆,仿佛第一次認識袁紹一般,如此厚顏無恥之語,袁紹竟然說的這般雲淡風輕。雖然官場沉浮,少不了睜眼說瞎話。

但像袁紹這樣把說瞎話的理由講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還不帶絲毫異色的人,當真是天下少見。

「我知道子遠素來心裡藏不住話,能將這等大事閉口不言年余,已是破天荒之事。但今日並非君臣談話,而是作為摯友的勸誡,子遠的城府若不能再深一些,未來恐有禍患。」

這番勸誡之語聽得許攸渾身發寒,袁紹雖然神情無異樣,但許攸仿佛能感覺到殺氣。弒君是一個莫大的污點,袁紹沒有把他滅口,既是念舊情,也是擔心許攸有後手。

可若是許攸這邊有泄密的風險,袁本初想必也不會手下留情。

略一遲疑,許攸拱手道:「請明公放心,攸今日便寫一篇討逆檄文以便二位將軍在陣前宣讀!」

袁紹輕輕頷首道:「若如此,甚好。」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