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千年往復(1/2)
入眼處有金光閃爍。
看來到了正殿了。
再也不需要畫狗開閃光了。
只是,一個陵墓里哪來這麼耀眼的光芒,如同陽光,但細看時又不太像。
流蘇從地上起來,拍了一下滿身的灰塵。
或許,這裡一塵不染,但顯然,流蘇是不信的。
一個千年的地下陵墓,雖然地面看起來好像都在反光,但他還是不信,會這麼幹淨。瓷磚都沒你亮啊,幾千年前的世界……
好吧,流蘇忽然想起一件事,魘語皇陵的架構者,或許是他來著,那沒事了!
徜徉在這寬敞輝煌的殿堂之上,流蘇感覺這似乎是一個宮殿。光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泄露進來,讓整個大殿上滿是浮光掠影的刺眼。
而後,流蘇踏前一步。
王座上忽然有身影閃現。
是玄鑒!
只不過此時,一身玄衣,頭戴十二旒的冠冕,盎然立於王座之前,一如之前在大陵墓前的高台上,她白衣出塵,第一次相見。
「沈流蘇,我們終於再次相見。」玄鑒看向流蘇,目光中有無法言明的味道
流蘇認真看去,恍惚間,有一種不妥。
「你不是玄鑒!」
「我是她!」
「你是帝乙!」
古之冕冠,十二旒者為天子!
如果是玄鑒,她怎麼可能如此衣著,如此堂而皇之的傲立於王座之間。這樣的氣度,雖然和初見時的玄鑒並無差別,但此時看來,他,更顯天子氣。
「看來,你依舊忘記了很多事情。在你眼裡,玄鑒和帝乙,是何關係?」台階之上的年輕帝王,輕聲發問。
可是你這問的,讓我百轉千回啊。流蘇木然!
難不成,帝乙即是玄鑒?
玄鑒是女的!
所以……
可你之前說過,你不是帝乙的。
流蘇瞬間失聲,女人啊,有沒有哪怕一句是真話。
這樣的話,你讓我該如何面對你接下來的言辭。
莫非,你想要讓我在這個千年前的殿堂之上,和你玩一場,你猜我信不信的遊戲嗎?
「你猜我猜不猜!」流蘇耍起了無賴。
有些時候,有些人,總會逃避。因為他無法面對真相,於是,世間有了諸多故事。比如白蛇與許仙,若非如此躊躇,又怎會有之後的水漫金山。
相比之下,小青才是愛情的勇敢者,即便知道白蛇不會愛他,依舊轉變了性別,化為小青,相伴在她的左右。
古往今來者,如青蛇這般的,又有幾人。
年輕的帝王勾起了一絲笑顏,似乎回憶起了一些事。
而後道:「我於那個小山村間,第一次見你。你白衣仗劍,一人一劍,獨戰三千狼妖。」
「從那一天開始,你的身影便已經落在我的心間。」
可以商量個事嗎,你把我忘掉好不好。
流蘇側目,總感覺,千年前,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詭異的事情,最後故事的結局,其實是他自慚形愧,自盡而死?
「是你,教會了我,為人者,當挺胸抬頭,無視人間諸般苦難。」
「是你,教會了我,為王者,當披堅執銳,為臣民肝腦塗地。」
流蘇看了看台階之上的帝王,嘴角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慢慢蕩漾開來。
「看來當年的我,還挺厲害的啊。」
「何止厲害!」
……像個小迷妹,帝乙啊,我現在真的懷疑你的性別了。
「若非如此,你以為當年大殿之上,你一劍驚鴻,卻沒有將帝乙刺死於台階之上,是如何安然走出大彥王城的呢。」
「如此,你還不承認,你就是帝乙?」
流蘇很不理解,玄鑒既然說了這麼多,又為何在否認自己的身份。
難道,她的意思是,在他的面前,她只是玄鑒?
流蘇腦補了一下劇情,發現自己不去寫言情小說,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腦洞了。
「我沒有什麼不承認的,我是玄鑒,並非帝乙。這是真真正正的事實!只因為,當年你刺殺帝乙的時候,站在王座之上,面對你一劍驚鴻的人,是我!」
……
繼續,我可以搬個小板凳,拿碟花生米的!
「然後呢?」
「然後……看來這些事,於你而言,真就是陳埋的往事了。這樣吧,你自己來看!」
隨著玄鑒的話語落地,大殿之上的上空,忽然有波紋蕩漾開來,而後,一個現代化的屏幕顯現。
流蘇抽了抽嘴角,這違和感啊,該拿什麼來拯救你!My world!
屏幕之上,有大殿巍峨,千百年前的世界上,再顯眼不過的殿堂。但於他而言,確實是落寞於時代的產物。
或許,那個時代有名為架構師的存在,但想像力,卻是無人可以教會的。
巍峨的大殿之後,是甬道,不見盡頭的甬道,視線如此穿梭,似乎如同幽魂一般快進到宮殿的內部。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女孩,瘦弱的蜷縮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那樣柔弱,似乎要將世間所有的委屈與怯懦,都背負於身。
流蘇眉頭微皺。
這樣的場景,他早已見怪不怪,宮殿巍峨之下,總有一些弱小不被注意。她們或許蹣跚的學會妥協,最終成長為讓人厭倦的模樣。或許慘烈於時代的輪印之下,被碾碎的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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