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千年往復(2/2)
這樣的場景,他早已見怪不怪,宮殿巍峨之下,總有一些弱小不被注意。她們或許蹣跚的學會妥協,最終成長為讓人厭倦的模樣。或許慘烈於時代的輪印之下,被碾碎的支離破碎。
然後,隨著旁觀的視角看去,女孩並沒有因為她的低調而被遺忘,欺凌,辱罵,責打,其實都不值一提。
女孩的遭遇或許源於她的母親,或許源於其他,但這無關緊要。屏幕上,玄鑒所要展示的,也並非是女孩悽慘的過往。
在某一時刻,女孩似乎若有所覺的抬頭看去,但卻什麼都沒有。在經過不知道多久的沉默之後。女孩點了點頭!
然後下一刻,再出現時的女孩,已然不同。
他還略顯稚嫩的面孔上,有如男子的堅毅,束髮冠服的少年,如同一把利劍,他要消滅一切,他所遇見且不和心意的事情,他要將那一個個阻擋他前行的人,全部除掉。
然而,一個人的力量再強大,又如何?即便是帝王,依舊無法真正的一手遮天。
於是人們反對他!
他於某一個時間倉惶逃走,逃離了他的王宮。
而後,流落於江湖。
再次出現時,一身白衣,如同一個柔弱的女子。
或許說,她就是一個如此模樣的女子吧。
在那個小山村中,她見到了她一生不敢忘記的畫面,那個少年,白衣浴血,如此勇敢,卻又如此讓人不解。
而後,少年少女結伴江湖。
她見識著他的成長,也見識到了他內心的波譎雲詭。
這是少年少女的江湖,如果故事戛然而止於此,或許會成為最好的結局吧。
只不過,而後,長亭作別,再見時,卻是那殿上冷硬的寒光。
自那一天起,少女似乎再也沒有出現。
端坐於王座之上的,是帝乙。
酷烈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統治,他的目光,已經開始向另一個極端望去。
惡魔!
他要這讓人失望的人間,永世沉淪於惡魔的統治。
他要這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海沸山崩!
流蘇一陣錯愕。
屏幕上的故事浮光掠影的閃過,那站在階前的年輕帝王,沉默無聲。似乎,這屏幕上流轉的故事,於她而言,皆是需要淡忘的過去。
只是流蘇有一點沒懂,如果帝乙是她的第二人格,那與她又真的有區別嗎?
「過往還真是一言難盡。」
故事匆匆,並未著眼於細節。但流蘇大概也看明白了。
帝乙是玄鑒為了保護自己,而誕生的第二個人格。
這個人格是個少年帝王,他狠辣,無情,甚至對世間很多事都懷恨於心。
這就是千年預言中所說的惡魔舊事?這就是帝乙銷恩圖背後的真相?
可是,如果這些是真的。
那麼這個陵墓是誰的?玄鑒如果是帝乙,那麼斗篷男是誰?
「這是我的陵墓,你給我準備的。我很滿意。」玄鑒接著說道。
只是,你很滿意這件事是真的嗎?
「你不信?我之前說過,這是我的選擇,當年不悔,千年的流轉間不悔,現在,亦不悔。」
「所以,帝乙已經死了?」
「帝乙當然沒死,之前你不是見過他了嗎?」
好吧,玄鑒的第二個人格,已經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
這樣想來,那個斗篷男覺醒的法則是奇蹟之力,如此推算,玄鑒的覺醒法則,應該也是。
但他們兩個人並沒有產生干擾,這從之前兩個人見面時的反應就可以看出。
這是什麼道理?
或許,他們的力量本源,本就是一體,所以,才不會互相干擾吧。
流蘇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也大概知道了斗篷男的身份。
三千年前就要將惡魔引入人間,那麼三千年後,他還有如此執念,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所有的根源,皆在於他。
那麼,他又為什麼要毀掉魘語皇陵呢?
「既然你和他互不相干,那麼,他這一次來的目的是什麼?為了救你?」
帝乙的誕生,源於保護玄鑒。那麼就算他們彼此的想法不同,帝乙也會要想著保護玄鑒吧。
「或許吧,只是他的搭救方法有點奇怪。」玄鑒如是說道。
所以,不是搭救?
「那個紅衣女子……」流蘇本來想問關於紅衣女子的信息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知道了又如何,如果過去是他錯了,他倒是可以低下頭對女子說聲對不起,可問題是有用嗎?
如果過去不是他的錯,那麼他還能當著紅衣女子的面,狡辯他的無辜嗎?和女子講道理,無論哪一個時代,都是不可取的。
無論過往是對是錯,都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
而且,他有了李卿袁,自然不可能在與紅衣女子有什麼糾葛。
恩,主要是李大姑娘可能不同意……
看了一眼玄鑒。
流蘇沉默半晌,「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困在這大殿之上?那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