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幕 世界（1/2）

魘語皇陵是個活死人墓！

這是流蘇的總結。

只不過，這個活死人墓可能和他想的有點不同。

玄鑑於階前抬手，然後是五光十色的流轉，色彩斑斕組建成一個個五彩的門扉。

流蘇錯愕。

這宮殿這麼先進啊。

「這是你的世界！」

……不，是你的。流蘇表示拒絕。

「知道為什麼魘語皇陵沒有世界化身嗎？」玄鑒再問。

原來不是沒出現，是沒有啊！

叮的一聲，流蘇表示這題他會啊！

「因為媒介沒有自我推演屬性啊，只有擁有自我推演屬性的世界，才能自我演化出世界化身。」沒毛病，這題，系統曾經跟他說過。看來要畫個重點了，這題可能以後也會考。

玄鑒搖搖頭，「我不希望，在你給我準備的世界裡，出現你以外的第二個生靈。」

這台詞，好蘇！

流蘇一瞬間淚目。他好想回頭看看，是不是自己打開的方式錯了。果然，這門還是要拉的，推開什麼的，是邪門歪道，於是，有了現在的對白。

你讓我怎麼回話啊，姑娘。和你說哦，哥們三世處男！對，算上你那一世。流蘇很確定，從他遇見的女子和女子對他的態度來看，他三千年前可能也很悲哀的終結在……

不說了，眼裡進沙子了。

他發誓，一定要從這裡出去，一定要找到李卿袁！

他要告別這塵世的詛咒！

「那你這三千年生活夠單調的。」

……拿什麼拯救你，我的蘇！

等等？哪裡不對，可是好像又沒什麼不對……

玄鑒走下台階，沒有回話。

尬聊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流蘇輕呼一口氣，好險好險，姑娘你在努努力，他可能就把持不住了。

李大姑娘還是管用的，至少他默念了一百遍李卿袁的名字，他就真的再也沒有什麼其他想法了。

玄鑒走到一個門前，抬頭向流蘇看去，「不一一體驗一下這門後的世界嗎？」

……

你這表情，我很想知道門後不會有什麼毒蛇猛獸吧。

流蘇抽了抽嘴角，話說，這真是活死人墓啊。當年玄鑒被關進世界的時候，可能就沒有死，否則，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五彩繽紛的門扉。看玄鑒的意思，這門扉之後，定然是一個個世界。

那麼為什麼會在一個墓地里，擁有這麼多世界，那一定是當年的他，為了給玄鑒解悶用的。

等等……

流蘇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在架構世界裡架構世界……

這怎麼可能？

看起來是可能了，或許是偷換概念。

一定是制定了一個小法則，然後……

「不用猜測了，這些確確實實的都是架構世界，而不是投機取巧。魘語皇陵的世界本身很簡單，就是大陵墓。」

「因為，這個世界，當年架構出來的時候，就是為了將我和帝乙分撥開來。你說，要還這世界以生的希望。所以，我甘願『死去』，永遠漂流在時空罅隙的長河中。如今看來，當年的你，並沒有將帝乙殺死。這算不算辜負我的一片苦心？」

為什麼，玄鑒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很平靜，可是他聽完之後，卻如此錐心？

「其實，你可以不必如此。回到現實中吧，我相信，我有辦法將帝乙消除，而你也不必忍受這數萬年的孤寂。」

這樣的孤單，流蘇體驗過。

在帝圖之中，他一望而去，儘是荒如廣漠的塵埃。

在無老無死的世界中，他頭一次感受到，只有五彩斑斕的世界，才會讓人有留戀的期盼。而那沒了李卿袁的世界，荒蕪的一如沙漠。又怎麼會有色彩的斑斕。

玄鑒笑了一下，可是，現在你自己都回不去了啊。

「我會有辦法的！」

「可是，就算回去，你也不再是我的了。你心中念念不忘的，連紅裳都不是。是那個叫做李卿袁的女子。你讓我回到現實，看你們彼此恩愛，而我，如過客般，游離出你的視線？」

……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一段精彩紛呈的故事。故事裡的人與人相遇，相離，都是命數。並不是所有的故事結尾，都是一如人所期盼的那樣展開，那麼，你便不去看這個故事了嗎？」

流蘇儘量讓自己置身事外，或許，玄鑒確實是千年前他的好友，他們或許彼此年少慕艾，但那終究不是他的人生。

他的人生里，只有李卿袁。

「所以，答應我，等我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和我一起回到現實吧。這裡不是你的住所，你擁有的人生，也不應該徘徊於虛假的架構世界之中。人，生而為人，自然要去見證世間的喜怒哀樂。最後於撒手人寰間，或悲或喜。總好過，這無老無死，無悲無喜的人生。」

「帝乙既然與你已經分割千載，那麼，你回到那個世界，對於你來說，也不再有危險。為何不去嘗試！」

玄鑒拿掉自己頭頂的冠冕，展顏一笑。

「你以為，帝乙為什麼費這麼大力氣要毀掉魘語皇陵？」

……這題，不會做啊，參考答案來一波？

「皆因我與他覺醒了相同的法則，我的存在，本身就會對他產生干擾，於是，他想先下手為強。」

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我自己殺我自己？

「如此，你還會覺得，我回到現實，會沒有任何問題嗎？」

原來是這樣嗎？之前斗篷男的狀態不佳，或許也有玄鑒的原因。是他自己大意沒想到。

流蘇沉默。

半晌，他抬起頭，「作為朋友，我會保護你的。而且，你的實力顯然高於他，該擔心的，不應該是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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