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九章:自黑的武樞密(1/2)
天子賜吳毅筵宴,一個時辰之後,方才散去。謝恩已罷,吳毅得天子賜簪花,是一朵大紅的牡丹,幾乎擋住了半邊臉龐,讓吳毅成為了全場最顯眼之人。
說實在的,在吳毅眼中,簪花顯得有些嬌氣,展示作用遠高於實際作用,只是奈何天子所賜,不敢不受。
宴席散去,吳毅被天子留在身邊,一起參與之後的閱兵,早晨,吳毅還是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樹上看閱兵,現在,卻是在天子龍旗下看閱兵,簡直是天壤之別。
前面擺列金鼓旗幡,槍刀斧鉞,盡都擺列隊伍,準備列陣衝殺,近距離地觀看他們的演示,與前番遠遠觀看不同。
或許是視角問題吧,在吳毅眼中,很多細節性的問題,也更加明顯,失去了軍中傳授的快准狠要訣,變得紛亂起來,固然是好看,然則並不適合大兵團作戰。
這位天子,雖然耳目通神,無所不知,只是外人告訴他的,與他自己所見,到底大有不同,沉浸在自己的驕傲之中,久久不能夠自拔。
只不過,縱然知道,也不能夠說,況且,即便是說了又如何,本就是一場閱兵,又不是實戰,演給天子看,演給百姓看,要模擬真正的作戰,很無聊的,好嗎?誰願意看。
吳毅面目平淡,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一言不發。聽著天子與他的一干臣子對話,附和者居多,但是提建議之人也多,至於提意見的,那更是無一人。
吳毅能夠站在此處,也就是因為天狼城一戰此刻傳誦大極王朝四方,日後等輿論一過,吳毅什麼身份還是什麼身份,哪裡有資格站在張天聞他們身旁。
好在,天子在此刻,也沒有與吳毅對話的想法。吳毅只想默默無聞一些,至少現在,不是他說話的時機。
忽地,吳毅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轉頭看去,原來是武樞密,這位渾身沙場氣息的樞密,臉上的刀疤,給人以霸蠻之氣。
從之前宴會觀之,這位武樞密,根本不參與對話,即便是有,也是敷衍而過,一直喝悶酒,好像故意給人以酒鬼,粗俗無禮的看法。
初見此人,吳毅就知道,他這是在避嫌,在自黑,原因嘛,無非是希望天子放鬆對他的猜忌。
需要自黑的人,本身就意味著擁有不小的權勢,否則也不會惹來猜忌了。真的以為此人是酒鬼,日後會被狠狠打臉的,還是那句話,能夠坐到這個位置的,沒有蠢人。
大極王朝為正統的人道王朝,官位重者,一言一行,甚至可以影響天數,一言封神,一言廢神,一言興道,一言廢道,在這裡,人道才是絕對的主流。
居高位之人,不僅需要才能,還要有足夠的人望,沒有人望支撐,哪怕天子中意你,也是坐不穩位置的。
武樞密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如此莊嚴的場合,竟然有些搖搖晃晃地,而且,搖著搖著,竟然逐漸靠近了吳毅,粗大的手掌搭在吳毅的肩頭,方才站穩身子。
武樞密重重地一拍,吳毅只是身子顫了一顫。
「好小子,體格不錯呀!看來那些傳聞,也不是假的!」
武樞密搭話,吳毅不好不接,只是正好撞見張天聞的目光,同行是冤家,張天聞會不會以為武樞密在拉攏自己呢?
「樞密您喝多了,不如先回宅邸修習!」之前桌上的酒水,有大半都是這位喝掉的,進無可進的他,只要能夠保住自己當下名位,就是勝利,吳毅可不敢和他一樣折騰,背負一個年少輕狂的名聲,日後可不好走。
「哪有,老子當年出征的時候,喝過更多,這點酒算什麼?」話雖如此,落在旁人眼中,就是武樞密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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