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看人還是人,看影也是人(1/2)
短暫的罷手並沒有持續多久,心魔不再維繫人身,竟然是直接化為一道洶湧的血河,血浪滔滔,裹挾無盡的幽魂厲鬼,直欲吞噬盡吳毅的身體。
吳毅腳踏九宮步,避開血河的直接衝擊,也不再吝嗇於五行真光,此乃氣運之爭,今日失去的一切,只要最終勝利,就能夠翻倍地回來,反之現在若是失敗,以往積累的一切皆化作虛無。
五行真光盡數催動開來,不斷消磨血河,血河被真光消磨無數,轉瞬間就消失了一成以上。
但被蒸發的血河卻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血霧,如跗骨之蛆一般糾纏著吳毅,吳毅看得出來,這是怨氣,心魔竟然借他之手替其消磨怨氣,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一氣門有一門《保元續命避邪真經》最是克制此類邪術,便是真經也不及,僅需一道避邪玄光垂下,即可萬法不侵,吳毅雖然沒有修煉此法,但是有靜之大道道韻在身的他也不至於慌了陣腳。
若未修煉專門功法,想要磨滅怨氣就只能夠靠強大的心神定力,維持心力不墜,任其自散,怨氣想要動搖吳毅的心神,可不是這麼容易的。
怨氣紛紛進入吳毅的識海之中,無數生靈慘死前的景象出現在吳毅的眼前,怨氣更演化出一聲聲惡毒詛咒,滿是惡言,索命之聲不絕。
聲音悽厲,飽含憤怒怨恨,每一道聲音都好似一柄柄刀劍,深深扎入腦海之中,心智不定者怕是一息之內就要肝膽震裂,心智大亂,輕者變為白痴,重者魂靈直接炸裂,至此隕落。
吳毅緊守心神不亂,任由污言穢語入耳,只當未聞,五行真光依舊在消磨這血河。
他的魂靈在修煉《幽冥經》之後已然變作幽冥法身,專以死氣為修煉資源,只要靜心凝氣,不生憂懼之感,又豈會被這些污穢腐蝕,心魔此舉恐怕最終還是竹籃打水。
心魔不知吳毅識海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對吳毅施展五行真光消磨血河的舉動也不阻止,甚至聽憑之。
他行此舉本來就是陽謀,吳毅若是不消磨血河,血河逆卷,就能夠將吳毅困住,若是吳毅消磨血河,血河磨滅後產生的怨氣也能夠腐蝕吳毅的心神,無論吳毅如何施為,到時候大勢都在其一方。
只是眼見血河被磨滅幾乎半數,吳毅依舊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潛藏在血河內的心魔不由得產生一絲疑惑,難不成吳毅不受這怨氣影響。
但心魔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對自己的血河怨氣有著極強的信心,靠著血河怨氣,他已經滅了好幾位金丹真人了,將之化入自己的血河當中,他不相信吳毅比金丹真人還要厲害。
心魔操御著血河拍擊著躲閃的吳毅,越發激烈起來,逼使吳毅出錯,亂中求勝,本就是心魔的拿手好戲。
戰鬥一時間變得極為激烈,真光阻擋不住這洶湧的血河,有幾滴血水甚至滴落到吳毅的衣襟之上,將衣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若不是五色琉璃玉光保護體表,恐怕肌膚都要被這血水腐蝕。
既然真光無法完全阻擋住血水,吳毅不再保留,氣血如狼煙般沖霄而上,凡是身周數丈之內的血河直接被蒸發盡。
這一手過後,心魔的血河又被磨滅近一成,只剩下不足二成,想要如之前一般,靠血河將吳毅包圍住已然捉襟見肘,對吳毅有威脅的也只剩下了絲絲縷縷的怨氣了。
血河環繞,不再攻擊吳毅,緩緩匯聚在一起,變回心魔的模樣,一雙陰冷的目光看著吳毅滿是殺意,只是此時的目光當中多了幾分戲謔之意。
吳毅滅去八成血河,被不知多少的怨氣纏身,雖然雙目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但已然通紅無比,殺機畢露,顯然被怨氣影響到了意志。
「該結束了。」心魔似是自言自語,淡淡道,鬼魅般的身子掠至吳毅近前,慘白的手掌帶起勁風陣陣。
雖然怨氣無盡,但正如心魔所見,吳毅依舊保持著清明,有靜之大道道韻護身,便是再多幾倍的怨氣,也休想影響他的心智。
雙掌相對,強烈的勁風生出,心魔氣力哪裡比得上催動燃血術的吳毅,撐死不過是十萬斤力氣,這個氣力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倒也不差,但和吳毅比起來就是天地之別。
如此大的勁力,若是他人早已被橫掃至百丈遠了,筋骨俱折,被廢去也不是奇事,但心魔卻於巨力襲來的那一剎那,變化為一灘血水,吳毅巨力不過是將血水擊出一個洞而已,心魔毫髮無損。
吳毅哼了一聲,道:「不死之身,就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之身吧。」焚皇功法,即提煉精血,於心竅之中養煉血光,在危難之際修復殘破肉身的法門,修煉至高層,有不可思議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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