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石碑求道多波瀾（2/2）

而牽扯吳毅的則是大道演化出的石碑，本質上就不一樣，除非吳毅自己有所領悟，否則沒有人能夠幫助他。

而令吳毅奇怪的是他的心思完全沉入石碑之中去後入目所見的還是一塊石碑，一剎那間吳毅甚至以為自己沒有進入石碑，只是一個幻覺，但隨即吳毅就知道自己沒有出現幻覺，因為這一塊石碑顯得更加平凡，絲毫沒有外面所表現出來的那樣雕刻滿繁複精密的花紋，更沒有玄奧精深的玄文。

吳毅並沒有感到失望，他想起了初次見到的珠子，也是那樣的簡樸暗淡，寶物自晦，只看有無亮眼可以發現不凡了。

石碑內的世界不知四方，不知過去未來，混混沌沌，只有一方石碑，顯得空空蕩蕩。

從外觀看不出玄妙來，吳毅試著用左手接觸，石碑就像一道幻影一樣，白皙的手直直地穿過，沒有感受到還有另一個世界，也沒有感受到其他的異樣。

但吳毅看向自己穿過石碑的左手時，臉色大駭，心跳加速，冷汗直流，他的手竟然變成了白骨，而且裡面就像有一道詭異的力量在阻止吳毅將自己的手扯回來。

「什麼鬼東西，該死。」看著被死死拖住的左手，吳毅終於開始感到自己可能有些大意了，他突然想到，「我是怎麼進來這裡的。」

以他謹慎的性子按理來說不會如此衝動，那麼只能夠是——這塊石碑有問題。吳毅眉頭一凝，厲色盡顯。

一道白芒閃過，吳毅齊根切下了自己的左臂，徹底擺脫了石碑後面那股詭異力量拉扯。

斷口沒有鮮血，什麼都沒有，他現在的身軀都是由心神凝聚成的，但是吳毅的面色卻一瞬間變得煞白，心神的損傷雖然不見於體表，但對人的傷害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外界，吳毅原本坐在樹上，此時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向後倒去，若非魖在一旁眼疾手快，急忙接住了吳毅，將吳毅平攤在地面上，否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人有三寶，精氣神，缺一不可，共同保障人體的健康，一者的損失都會引起其他兩者的變化。

吳毅斬去自己的左臂後事情並沒有結束，落在地面上的左臂一陣變化，竟然變成了另一個吳毅，只是卻是一個垂垂老矣的形象，若非吳毅依稀看得出一些面貌，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老後的模樣。

而更加令吳毅感到驚訝的是這個老者竟然開口說話了。

「不敢相信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幾天後王出塵會來到這裡，斬殺鬼物，你將一無所獲，回到觀中被孫志傑藉故打壓，永無出頭之日，一輩子停留在鍊氣一境。」

老者說完後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苦澀與無奈，還有的是無盡的不甘，最後所有的不甘都化為深深的落寞，似乎認為自己就該如此。

「放棄吧，不要去找什麼法道法門了，天行有常，命運天定，我們這些凡人不能夠改變什麼。」

吳毅原本還以為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誰知道竟是這些，幻想出一道氣刃來將眼前的老人斬滅，繼續自己的尋找之路。

如果他現在放棄了，才真的有可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老人的話不僅沒有澆滅他尋找的激情，反而增強了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老人被斬滅後一分為二，所言與之前所差不多，但吳毅最後的結局卻好了那麼一絲，吳毅也不聽他們說完，抬手又是兩道氣刃。

就這樣一分為二，二分為四，一直分下去，最後吳毅索性不再浪費力氣，只想擠進石碑最近處查看，但是人潮洶湧，不僅擠不進去，而且吳毅被擠得離石碑越來越遠，連石碑的影子也看不見了。

吳毅心中惱怒，集中自己所有的精力，發出一道強絕的氣刃，將身邊掃出來一大片空地，只是吳毅還來不及前進，人潮再次出現，比起之前還要更加強烈。

明白這樣下去不行，吳毅一邊儘量不被人潮擠遠，一邊苦苦思索著解決辦法。

聽著耳邊傳來的無窮無盡的勸他放棄的聲音，吳毅感到痛苦無比，偏偏這個痛苦又無法消除，只能忍受。

也不知過去多久，吳毅雙目通紅，血絲密布，眼眶深陷，就像是一個不眠不休了許多天的人一樣。

耳邊的聲音早已聽不清，到處都是嗡嗡的嘈雜之聲，吳毅也沒有力氣阻擋人潮的推搡，被推著離石碑越來越遠。

但若細看，卻不難發現，吳毅的眼神中保持著一絲清醒，一縷寧靜，只是被隱藏在無盡的血絲下，顯得如此微弱。

突然，一切聲音完全消失，寂靜的瘮人無比，吳毅無力地倒在地上，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抬起頭來，看著遠處的石碑，不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石碑漸漸渙散，與此同時，整個世界也漸漸消失，吳毅的心神回到了現世，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魖擔憂的眼神和為他甦醒而愉悅的表情。

此時他才掉在地上不久，石碑世界中忍受的無盡時間原來只是一瞬，吳毅快然一笑後疲憊睡去，雖然真實世界只是一瞬，但他心神所經歷的卻是實實在在的不知多少時間啊。

睡去的吳毅全身散發出一股寧靜的氣息，感受到這一幕黑甲蟲先是慶幸自己不用陪吳毅殉葬，不過在察覺出吳毅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寧靜的氣息後，它原本玩笑不恭的臉色變得莊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