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雜書學道,黃符傳信(1/2)
紫銅香爐上裊裊升起檀香,久久不散,瀰漫在洞府內,有靜心凝神之效。
噠,吳毅放下手中的筆,石桌上擺滿了墨跡未乾的文卷,文字飄逸,縱橫捭闔,洋洋灑灑。吳毅方才將《小周天搬運法》連默了四五遍,直到右手酸痛不可寫才作罷。
之前在殿外吳毅表現的不動聲色,榮辱不驚,但又有誰知道他心中的焦慮呢?在無外人可以交談的時候只好借寫字一舒煩悶了,連觀中發的一點檀香都拿出來壓制,可見其內心壓力之大。
雖然精神疲憊之下不再如之前那麼焦慮,但問題並沒有得到實質性解決,桌子另一側的教授贈書平平的攤在那裡,似乎勸告著吳毅大道不可期,不如歸去,歸去。
「瞧你什麼出息,就你這耐心還想求仙,還是早早下山做一個富家翁吧。」洞府另一側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吳毅看著自己之前默寫下的經文,頭也不抬的道:「如果我真的要下山做富家翁,定會給你換個新家,不可隨我一起受苦。」
「你總算明白了,不如現在就下山去,省的到時候被趕出去。」黑甲蟲興高采烈,蠱惑道。
「南淵大澤如何,人跡罕至,毒蟲遍地,最重要的是終年無日。我也是剛知道這個地方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吳毅嘴角上揚,邪魅言道。
「哇呀呀,你竟敢威脅我,你以為那些個所謂的毒蟲猛獸傷害的了我嗎?你以為沒有太陽我就無法恢復了嗎?你也太小看大能手段了。」黑甲蟲佯怒,對吳毅的威脅不屑一顧。
「那我還是把你放在身邊吧,省的你去禍害別人。」說著吳毅心神沉入珠子內,調動火焰將黑甲蟲包圍的嚴嚴實實的,一絲聲音也不讓他發出來,漠視黑甲蟲在火焰內上躥下跳,四肢齊舞,而後吳毅心神如潮水般退出珠子。
黑甲蟲見他在道觀內被一眾師兄教授壓迫,有心打壓他的信心趁機改變兩者之間的關係,使吳毅更加依靠他,吳毅豈會同意,是以關他幾日讓他吃吃苦頭,省的時時刻刻想著挑戰他的權威,生出一些非分之想。
不過才十日,還有時間,定心止念。吳毅在心底默默的說道。
內心煩躁不宜修煉,吳毅索性拿出劉知運給他的那本雜書,一點點翻看。
這本雜書實際上就是一本百科全書,的確無半點修煉功法,不過講述些民間風物,朝堂職司及趣事逸聞。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弟子在知道上師送了吳毅一本雜書後面露異色的原因了,分明是不看好吳毅資質,建議其下山做一個凡人。
雖說那位教授送書目的在此,吳毅一番翻看後,卻沒有將此書棄之一旁的想法。倒不是說吳毅心中沒了求仙之心,而是他發現這本書記載了大宇國許多的豪門世家,雖然只是講述了他們在朝野的巨大影響,但在開頭的時候大多都有書寫其始祖路遇仙人,得到仙人傳授之類的故事。
或許其中有許多虛構假擬的內容,但在這個神通顯世,國以道統立的世界,不是沒有可能有真實存在的內容。
「咦,」吳毅突然驚訝出聲,「這個李家定北侯莫不是悟出氣感來了吧。」
吳毅所疑並非無因,只見書籍之上記載著:「李存忠,冀北李村人,幼機敏,好騎射之術,一日見一老叟,坐臥石上,望之似龜,再觀似蛇,目迷,三日寸步不移,醒,不復見老叟,而學得龜蛇吐納之術,半日不呼不吸,入水數十丈無礙。」
這李存忠靠著學到的龜蛇吐納術膂力過人,在北伐戰爭中展露頭角,令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封侯拜爵,走上世俗巔峰。
吳毅不是驚訝於李存忠的成就,自從步入仙門後吳毅就對這些不再感興趣,而是對那個望之似龜,再觀似蛇的老叟感到好奇。
龜,主靜;蛇,主動。龜蛇二象在道門中代表的意義可是不一般,即便是吳毅初入仙門也知道這些。
吳毅無心探討為何作者以龜蛇二象作為老叟出場形象,事實上民間對龜蛇二象也有著很多的信仰,作者在此借用也不一定。
但是那李存忠觀龜蛇二象後半日不呼不吸,入水數十丈無礙卻分明是感應到氣感跡象,也惟有氣感生出,一呼一吸極大延長,甚至形成內呼吸才能夠做到。
龜蛇嗎?吳毅右手食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心中漸漸有了決斷,其實很早之前在吳毅第一次修煉之時他就發現那本《小周天搬運術》似乎更注重生出氣感後元氣在經脈中按照小周天運行,打通經脈,滋養肉身,反而在論述如何生出氣感來的問題上語焉不詳。
這應該是書寫道經者考慮到如果道書落入外人手中開始就給其設置一個障礙,以防泄密,這個障礙吳毅本不應該遇上,因為生出氣感的方法應該是作為師徒世家口口相傳的內容。
但巧就巧在吳毅非正常入門,錯過最開始講述此中關竅的課程,極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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