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雜書學道,黃符傳信(2/2)
但巧就巧在吳毅非正常入門,錯過最開始講述此中關竅的課程,極為可惜。
這也是吳毅為何最開始企盼能夠在上課聽到這方面關竅的原因,沒辦法,書上未曾提到,否則以他孤僻的性格那是寧願自己一點點琢磨的,而今連教授都在諸位弟子面前隱晦地表示不看好他了。
真的只能夠自己一點點琢磨了,吳毅灑脫一笑,顯得輕鬆寫意。
良久,吳毅放下雜書,目不斜視,安然獨坐,神返於心,心不外緣而內寂,境不內擾外靜,斬除雜念,收心止念。
回憶自己在古籍中看到的那些對巨龜的描述,想像自己化身為靈龜,浮出海面,身有百丈,恍若小島,一吸之間,風雷震動,天地靈氣源源不斷進入身體,直到胸悶氣短,再無可吸,方才放開口鼻,又回想起靈蛇吐信子遊走的模樣,想像自己如同天蛇盤動,濁氣溢出,絲絲縷縷,幾不可見。
在這一吸一呼之間,吳毅心神不斷在龜蛇之間變換,納氣如玄龜悠長,吐氣似天蛇細緩,往來循環,不可中斷。
不知連續吐納了多少次,漸漸的,吳毅心神完全沉入其中,洞府中只聽得悠長的呼吸聲連綿不絕,似乎一隻洪荒幼獸在其中。
為吳毅所不知道的是,珠子內的黑甲蟲雙眼穿過密集的火焰,直勾勾的看著他吐納修煉,下顎大張,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空洞的眼神里似乎綻放出一絲別樣的光芒。
吳毅以為能夠用火封住黑甲蟲,但這其實又是黑甲蟲的一次以退為進,示敵以弱,不得不說,現實就是如此真實。
還是送飯的林立叫醒了吳毅,聽得門外傳來叫門聲,吳毅收功起身,但覺神清氣爽,耳聰目明,雖天色昏暗,仍夜視無礙。
吃過晚飯,吳毅仔細回想之前自己根據雜書上對龜蛇二象的描述進而嘗試自行修煉,感悟氣感的過程,結果無疑是有收穫的,吳毅現在即便是正常呼吸,頻率也比之前慢了許多,對氣流變化也更加的敏感。
但畢竟是自己摸爬滾打,不成體系,來源還是一本更類似於民間話本的書籍,吳毅甚至擔心之前自己的感受是否是自己太過於渴望得到進步而產生的錯覺。
一邊回想著之前自己是如何做的,一邊在紙上寫下自己認為重要的過程,通過對比道書上的內容,吳毅一點點圈定合理與多餘,
這一刻,他在創造功法,以一個凡人的身份。
初步確定後,吳毅正打算通過自身實踐一番確認正誤,不料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吳毅心中生出疑竇,他的洞府在靈秀峰山巔,大風凜冽,靈氣稀薄,樹稀草盛,占地狹**仄,除了吳毅住在這裡之外,平日也就是林立來此送飯,而林立剛剛來過,這又會是誰呢?
吳毅開門,不見人影,只一道黃褐色符文虛浮門口。
吳毅知道這是傳信符,至少也得要生出氣感來才可動用,用靈氣激活符文,不過需要實物為引,比如收信者的衣服毛髮等可以指引目的的東西才可以,當然若是手段高明,見人一面,截取下模樣氣息,就不需要實物為引了。
以手輕觸符文,符文上面的光輝漸漸暗淡,待其消失之時,突然憑空自燃,在空中留下「小心葛氏」四個大字,字跡停留不過數息便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一絲灰燼也沒有留下,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轉身回到洞府,吳毅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小心,葛氏,葛氏該是一個氏族,我可不記得和他們有過什麼糾紛,為何有人來書讓我小心呢?還有這個給我送書的是誰?」
一層層梳理,一點點剖析,吳毅可以確定以下幾點:其一,來書者與葛氏關係親密但內有糾紛;其二,來書者看好他,至少將一部分寶壓在他身上;其三,出現問題的原因應該還是吳毅自己入門的不正常,導致一部分人選擇在現在動手。
除此之外,來書者除了為了讓這個所謂的葛氏吃一個虧以外,其他目的暫時推敲不出來。
晚上收到這種書信,若是一般人定是要一晚擔驚受怕,思考應對措施,以防被人暗害,不過吳毅倒是認為多思無益,反倒多增煩惱,不如靜下心來,做好最應該做好的事情。
是以吳毅在整合完現有信息得到大致推論後就將其放下,繼續自己之前的「功法創造」。
畢竟,一力破萬法,陰謀詭計終究是小道,修為上去了,他們不過是做無用功罷了。
多事的一天,就此過去,透過門縫照進來的月光暗淡了許多,但終究是照進來了,草叢下蟲鳴稀疏許多,稀稀拉拉的,但他們也終究是把自己的聲音唱出來了。明天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