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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 血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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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萬載玄陰鐵混合枉死魂靈的深重怨念煉製而成的陰魂鉤索,深深扎入戰台,鏗鏘之聲如炸裂的驚雷,震得滿場驟寂。

也幸得戰台的防禦及時開啟,地面波紋蕩漾,大陣符文一個個浮出,又很快恢復原狀。

少頃,台下一片譁然。

眾人震驚於這一擊的威力,又急忙去尋找柳清歡的蹤影。

然而陰風呼嘯,仙跡飄渺。

「嗖」的一聲,冥骨收回陰魂鉤索,纏繞在骨節嶙峋的手指間,鉤尖泛著幽綠的寒芒,每一寸都流淌著令人心悸的陰煞之氣。

布滿血色紋路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冥骨眉頭緊鎖,心中更是警惕。

上台之前,他也是好好打聽過自己的對手的,發現大家對那位道魁的了解居然很是泛泛。

其性情、所修之道、常用法寶等,沒幾個人能說清。

而知曉之人,大多與道魁交往密集,卻也不會告訴他。

他只能從其在公開場合出手時展現的手段來分析,毫無疑問,道魁至少精通一門仙階隱身之法,才會在當初魔族入侵時,把魔神戲耍得團團轉。

就如現在,無論他如何探查,偌大的戰台上除了自身的血煞之氣,便只剩下陰風的呼號。

柳清歡的氣息如同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藏頭露尾的鼠輩!」冥骨魔君怒極反笑,沙啞的笑聲中帶著濃烈的殺意。

「既然你不肯現身,那本尊便毀了這方天地,看你還能藏到何處!」

話音落下,冥骨魔君雙臂猛然張開,周身的玄黑長袍無風自動。

無數血色符文從衣袍上浮現,化作漫天血霧,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隨著他口中晦澀難明的咒語響起,那血霧愈發濃郁,最終匯聚成一條浩蕩無邊的血河,橫貫九天戰台之上。

「血蜮!」

台下,李善眼中精光一閃,笑呵呵地道:「冥骨也太沉不住氣了!他都大乘第九重了,比太微道友修為高了足足兩階,怎能一開始就使出領域神通呢!」

他的身旁,坐著一眾來觀戰的大乘修士,立刻便有人接話道:

「李道友,你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眾所周知道魁的實力深不可測,曾經在剛剛晉階大乘時,就打敗了高兩階的對手,如今誰還敢輕視他?

換做我,也會在第一時間使出殺手鐧!」

不遠處,那個曾經被打敗了的對手——廉貞武尊:……

你們說就說,刮愣我是何意?!

但一想到這次又沒機會和柳清歡交手,洗刷掉曾經的敗績,廉貞就鬱悶的不想和周圍人說一句話。

重新看向戰台,九天戰台與山下那些截然不同,普通的防護罩不可能經受得起大乘修士之間的對戰,所以防護罩直接換成了更高規格的結界。

結界內,獨成一方世界,漫天的血水渾濁黏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之氣。

無數殘肢斷臂在河水中沉浮,鬼哭狼嚎之聲此起彼伏,仿佛地獄降臨。

血河所過之處,天空都被染成一片猩紅,昏黃的結界光芒陣陣震顫,似乎隨時都會被這陰邪至極的力量撕裂。

冥骨魔君懸浮於血河中央,周身環繞著血色光暈,如同執掌生死的地獄之主,冷冷注視著下方的血河。

只要那位現身,便定要叫他嘗嘗,何為雷霆萬鈞之力!

就在此時,就見平靜的血河之上,忽然泛起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艘破爛不堪的小船緩緩浮現,船身布滿了裂痕,木板腐朽發黑,仿佛下一秒就會在血河的侵蝕下散架。

而柳清歡,此時正靜靜地立於船頭,一手執因果簿,一手拿著千秋輪迴筆。

身上簡潔的青衣在猩紅的血河映襯下,愈發顯得纖塵不染,神色依舊淡然,仿佛腳下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血蜮,而是一處山明水秀的世外桃源。

冥骨魔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殺意更盛,其雙手猛然下壓。

剎那間,原本還算平靜的血河驟然掀起驚濤駭浪,數萬丈高的血浪如同奔騰的巨獸,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柳清歡的小船狠狠拍打而去。

血浪之中,無數仿佛被剝了皮的猩紅身影張牙舞爪撲了上去,想要將小船連同柳清歡一同撕碎、吞噬。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面對那滔天血浪,木船沒有絲毫躲閃,而是乘風而起,破浪而出。

船身雖然在血浪的衝擊下劇烈搖晃,腐朽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卻始終穩穩而行,毫無顛覆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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