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豈合之酥(2/2)
王粲還有些猶豫,王輔卻是第二個上前拿起一塊吃了,口中還說:「好吃是好吃,但出個謎字讓人猜,卻是太麻煩了。」
「這……」王粲遲疑著,抬眼看向眾人。
法正已拿了一塊放嘴裡,手上推了王粲一把,慢慢說道:「大家都吃了,你可不能剩下。」
王粲不得已,只好拿起最後一塊吃下了。
食酥之後,幾人各自坐下飲茶,法正儼然一副東道主的樣子,招呼眾人,寒暄閒談,不亦樂乎。他一反常態的親近楊修,坐在他旁邊,說道:「說起來我等也許久沒這麼聚過了,想起當初在秘書監時,大家投壺賦詩,是何其快意!」
見楊修沒有搭話,法正又接著道:「如今彼等都已供職一方,以後都有大前程,就連司馬仲達也是起起落落,如今又被陛下提在嘴邊……」
「法孝直,你說這些是何意?」楊修直感覺太陽穴跳了一跳,這是他多年隱痛,當年的『省中八秘』要麼是一軍記室,要麼是地方守令,可他還只是個常侍謁者,放在那些平庸者身上倒還沒什麼,可楊修常以才幹自詡,如何能一年兩年的忍下去?
「閒談而已啊。」法正詫異的說道:「其實你心中苦惱,我也知道,這樣,我想你透露一件事……」見一旁王輔、王粲都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法正也不避諱,道:「桓治這些人不是要回交州了麼,林邑那一塊土人眾多,德祖若是請命宣慰,回來之後,還愁不能晉升?」
「如此好事,你為何不去?」楊修反問道。
王輔眼珠一轉,插上話了:「他倒是想去,可法氏哪有弘農楊氏的門第高?交州士人眼界低淺,德祖名門之後,去了誰人不服?」
法正有些不高興地看了眼王輔,倒也沒有反駁。
出於交情,王粲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交州人無甚底蘊,所謂豪強大族,不過士氏一類罷了,聽說這次交州桓治想盡了辦法,才攀上長沙桓階的門第……」
楊修恍然醒悟,知道法正是要試探他與桓治的關係,不禁手抖了一下。
「攀門第倒也罷了,就怕他為了攀附大族,做些不該做的事情,最後不光是自己,就連所攀的豪族都要受牽連。」法正嘿然一笑,復又說道:「此人自以為送了只象來,便立多大功似的,不說他了。德祖,我適才的計策你當真可以考慮一二,如果嫌交州太遠,去并州也好,左右都是些蠻夷缺少聖人教化,你博才多聞,一直在謁者台,屈才了。」
王輔也因各種原因才謫到謁者台,聽了法正這話心裡也不高興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謁者台說是清閒無事,平日裡各公府卿門迎來送往,也是繁瑣得很。」
法正『喔』了一聲,朝王輔拱了拱手。
這話在楊修聽來像是嘲諷,心裡更不是滋味。
在宣室殿,皇帝也正召見錄尚書事、司空趙溫和車騎將軍曹操等人:「劉備從河南上奏稱,冀州諸豪遷文陵邑事成,王凌、倉慈等人正妥善安置屋舍田地,料想在年底,文陵邑便可初見規模了。」
趙溫立即賀道:「陛下仁孝,興復祖制,護守山陵,先帝可泉下無憾矣。」
「可惜眼下不便大擺鑾駕,不然,就可以去雒陽謁陵了。」皇帝無不遺憾的說道,他細細摸著一枚書簡,忽然問道:「不如遣一名大臣去雒陽,一則是為代祭,二則也是要看看遷豪守陵之策的成效,諸公以為,誰去最合適?」
「按理說,該由太常與世廟令前去謁陵告祭,但陛下既提了這層用意……」趙溫沉吟道:「不妨命太尉赴雒?」
「太尉身居三公,又乃宗親,確為合適。」尚書令荀彧越過說話的次序,先聲附和道。
皇帝沒有接話,顯然是要聽取這三位大臣的所有意見。
曹操始終警惕著劉氏宗親在朝中的力量,同時也不想讓劉虞走這趟,想了一瞬,當即反對道:「遷豪之令,事涉大族,諸豪強多有不解朝廷用心者,若是由司徒楊公行雒,安撫彼等遷來豪強,可化民怨於無形。」
皇帝這才點頭應許:「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