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方向(2/2)
而據我所知,上邊說的幾種頭孢,在飲酒期間服用並不會引起反應,只是宣傳上為避免搞的太複雜,把群眾繞糊塗了,搞不清楚到底能不能吃,保險起見才直接簡單粗暴的說頭孢加酒等於毒藥。
常理來講,就算兇手真有你說的那種想法,也應該是搞點這類口服膠囊讓熊義坤吃下去吧?」
也就是提出這說法的是荀牧,如果換做祁淵,蘇平肯定噴他一臉。
荀牧摸摸下巴:「我也知道這說法牽強了點,有很多遠不過去的地方。但如果不是犯罪團伙害死的熊義坤,我目前只能想到這種可能了。」
蘇平皺眉。
仔細一想,這話也對。
想在熊義坤不抵抗的情況下在他腋下打一針,將頭孢哌酮注射進他體內,要麼取得他主動配合,要麼就是趁他喝高了完全無抵抗意識的情況下才行。
換個角度,越難達成的條件,也就意味著方向越明確。
「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很可能是醫務工作者,至少對醫學這塊不僅僅只停留在常識範圍。」蘇平說道:「而且,對於頭孢與酒產生的雙硫侖反應應該有著相當深刻的印象,否則看到熊義坤醉酒,也不會想到頭孢。」
「嗯。」荀牧輕輕點頭:「但還有一個問題。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
「就像你說的,面對個毫無反抗力的男人,直接捂死、掐死、捅死都是個不錯的選擇,沒什麼變數,他為什麼要把簡單的事複雜化?
頭孢哌酮不難弄,但多少也需要時間。萬一趁著他離去買藥,再回來的這功夫,人醒了怎麼辦?
醉酒本就是不可控的,前一秒可能還睡得跟死豬一樣,打都打不醒,後一秒就可能突然跳起來嚷嚷著我還能喝——雖然這種情況比較少見。」
「確實是個問題。」蘇平輕輕頷首,接著又說:「但,熊義坤死後不是有三人在書房翻找東西麼?
這說明,兇手很可能是團伙作案,有沒可能,發現熊義坤醉酒後,留了兩人看著他,剩下一人去買藥?」
「那這麼做的目的呢?」荀牧又提出質疑:「既然他知道頭孢哌酮能和酒精反應,算是對醫學這塊比較了解,那他該不會想不到咱們法醫能還原出死者死因,能檢出死者體內的頭孢。」
「嘿,你怎麼回事?」蘇平眼睛一瞪:「不是你自己提出的猜測嗎?咋還一個勁兒質疑我?」
荀牧撓撓頭。
蘇平翻個白眼,又接著說:「也不是不能解釋。或許他就是想趁著死者人事不省,毫無反抗的時候死亡,營造出一種熊義坤迫於威脅不得不選擇死亡的假象,好把髒水潑犯罪團伙身上,把自己摘出來。
就從結果上看,最開始,熊義坤背後的犯罪團伙,確實是我們重點懷疑的對象,都沒想過別的可能。」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又或者,他早就制定好了以頭孢哌酮加酒精來殺人的計劃,並早有準備。熊義坤之所以會醉酒,搞不好就是他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