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家屬(2/2)
「蘿蔔寨有一戶人家丟了老婆,同時七歲的女兒出了車禍,骨折了,青枝狀骨折,還有輕度的腦震盪,就在三號傍晚出的事兒。」凃仲鑫說道:
「據調查,當時她和她媽在一塊兒,她媽找她回家吃飯呢,然後就出了事兒,她媽看車撞來本能的把她推進了田埂里,然後她就昏迷了過去,再醒過來大人就不見了,她在田埂里一直哭。」
頓了頓,凃仲鑫接著說道:「哭的可慘厲了,偏偏她骨折加上腦震盪有很虛弱,聲音不大,搞的附近人還以為鬧鬼了。
後來還是有個小後生壯著膽子帶著手電出來,發現了她,趕緊把她抱起來送回了她家,然後發現她手腳腫的很,又和她爸一塊立刻送村衛生站,衛生員瞧了瞧說很可能是骨折,又給送鄉醫院,做了檢查。」
祁淵立刻將這些信息記下來,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失蹤的媽媽很可能就是本案受害人了。」
「嗯。」凃仲鑫頷首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另外過來也是給小姑娘再做個細緻的檢查,確定她受傷原因之類的。」
「這些縣裡法醫應該都做過了吧?」祁淵有些納悶。
「嗯啊。」凃仲鑫說道:「但蘇隊硬要我來,我手頭也沒別的事兒了,就跟過來了。」
「老凃、小祁!」正這時,蘇平忽然喊了他們一聲,招招手說道:「嘀嘀咕咕的說啥呢?走啦!」
「來咯!」凃仲鑫立刻回道,然後關上後門,示意祁淵把車門鎖好,便立刻追了上去。
祁淵也立刻跟上。
「大概情況知道了?」蘇平瞥了他一眼。
「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他講了。」凃仲鑫說道。
「嗯,那再補充幾點。」蘇平說道:「寨子裡的人辨認過受害者的面部還原照,第一反應都她,雖然有些出入,但總體輪廓和大致的五官特點就那樣,基本能確定就她了。
對了,她叫吳依妹,三十五歲,種煙戶之一,原本是主種菸草的,但因為近些年縣裡煙廠對菸葉質量的把控標準提高了不少,種植成本提高,賺的沒以往多了,規模就收縮了許多,相應的其它農作物就多種了點。」
「嗯。」祁淵點點頭。
很快便來到目的地——疑似受害人的吳依妹家中。
房子倒是不小,占地目測在一百二十平左右,三層,不過沒搞外裝修,刷了層水泥完事兒,裡頭裝修也很簡單,就貼上瓷磚,沒啥胡里花哨的東西。
一樓就是客廳飯廳廚房,瞧著倒是相當寬闊。
但此時這兒也擠了不少人,除了仨民警之外,其餘的瞧上去應當都是這戶人家的親戚。
有名面目清秀的小女孩兒坐在一旁,此刻卻嘟著嘴,眼睛裡泛著淚光,臉上掛著兩行明顯淚痕,左手左腳還都打了石膏。
「蘇隊長來了!」很快就有人認出蘇平,不由得紛紛圍了過來——此刻距離先前偵破的答案不過短短几月,蘇平、荀牧、凃仲鑫等幾人,絕大多數村民都還認得。
蘇平挑眉,抬手虛壓,左右看了看,最終目光落在個瞧著約莫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上,問:「你好,你是吳依妹的丈夫——婁忠雲麼?」
「是我。」男子瞧上去有些憔悴,點了點頭,爾後忙著問道:「警官,兇手……」
「抱歉,暫時還沒有眉目,但你放心,我們會全力追查,定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蘇平擺擺手打斷他的話,隨後又道:「這次過來主要目的是收集吳依妹的生物學證據帶回去做鑑定,以確定受害人……」
「我媽媽沒死!」這時,小姑娘忽然高深說道:「你們撒謊,你們騙人!我媽媽沒死!」
蘇平抿抿嘴。
嚷嚷了一陣子之後,她又哭著說:「不許查!我不給你們查……」
「顏顏,別胡鬧。」婁忠雲立刻皺眉瞪了她一眼。
「我沒有胡鬧,他們查到媽媽的DNA,媽媽就真的死了。」小姑娘哽咽著說:「我不要他們查,我不要媽媽死。」
小姑娘還知道DNA。
可惜,如此自欺欺人……
祁淵嘆了口氣。
蘇平也別過頭——他不擅長安慰人,更別說安慰小孩兒。
可惜在場也沒個女警,難頂。
小姑娘的哭聲很有渲染力,不一會兒,在場的女性眼眶便紅了。
她姑姑蹲下身,輕輕的抱著她,小聲的安慰著。
小姑娘不一會兒便哭的抽搐了起來。
「乖,別鬧。」婁忠雲也走到她身邊,蹲下身說:「聽我說顏顏,相信警察叔叔,要媽媽沒死,爸爸就抱著你一塊去找她,要媽媽真被人害了那我們也不能放過兇手,你說是不是?」
「我不要聽,媽媽沒有死,她會回來的!」小姑娘大哭,哭著哭著似乎牽扯到了骨頭上的傷,身子又忍不住蜷縮起來,一邊哭一邊冒冷汗。
蘇平遠遠看著,張了張嘴,又給祁淵使眼色,示意祁淵上去安慰安慰。
祁淵卻比蘇平更懵,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說:「讓小姑娘這樣哭下去也不好,要不餵點鎮定?止痛藥恐怕也……」
「這些都是處方藥,我沒帶,不知道鄉鎮醫院醫生有沒有開。」凃仲鑫搖頭說道,然後便拉來一名家屬,讓他把小姑娘的藥都拿來給他看看。
這時婁忠雲又說:「那萬一媽媽真的出事了呢?就這麼放過兇手讓他逍遙法外嗎?」
「媽媽沒出事!你不要亂說!」小女孩情緒激動,尖叫道。
「可如果她出事了怎麼辦?不抓兇手了嗎?不抓住兇手,媽媽心裡有苦,有冤屈,她就投不了胎,就變成了孤魂野鬼,會魂飛魄散的。」
女孩兒的哭聲忽然一僵,然後又尖叫道:「我不要!」
「所以我們讓警察蜀黍查清楚好不好?不管是誰,害了媽媽,就一定要付出代價,你說是嗎?」
小姑娘不回答,只哭。
婁忠雲又柔聲安撫,右手輕輕拍著小姑娘胸口,左手背過身,悄悄對著祁淵等人擺了擺,示意他們自行去調查就好。
想了想,蘇平便對凃仲鑫說:「老凃,你在這兒看會兒,小祁你跟我上房間。」
「好。」祁淵點點頭,和蘇平像做賊一樣的,躡手躡腳上了樓。
房子二樓便是臥室、浴室和洗衣房了,想來這裡當能提取出不少生物學檢材,足以與受害者DNA做對比驗證。
再不行,想辦法安撫下小女孩情緒後,提取她的口腔上皮細胞回去做親子鑑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