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同姓(2/2)
「行。」蘇平說道,目送祁淵轉身離開,才又低頭對著自己的手機說道:「怎麼樣你都聽到了吧?人還在。」
「你自己不都不放心麼。」荀牧說道。
聽了這話,蘇平心裡頭都能浮現出荀牧這會兒的模樣,肯定白眼都要翻到天際去了。
確實,對蘇平而言,要看著的人就這麼跑了,絕對算是不得了的一個工作失誤,甚至可以算是工作事故。
所以荀牧這會兒,內心其實也有些著急。
於是沉默了片刻後,他又說:「行了,就先這樣吧,我先幫你向交警支隊那邊申請支援,有消息了給你電話,保持聯絡。」
「嗯,保持聯絡。」蘇平回一句,便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手機屏幕上,將通話掛斷。
片刻後,他長嘆口氣,又抓起祁淵送過來的報告書瞧了起來。
說實在話,雖然柳大寶跑了,但他其實並不算太著急。
柳大寶這人長得挺有個性,濃眉大眼的,以現如今的監控密度與公安網絡下,想要找到他並不難。
關鍵是,看守所的位置一般並不偏僻,不像大多都在郊野的監獄,看守所大多都在鬧市區,以方便各單位提審。
而一看外,就是三環快速,這會兒正值下班高峰期,快速路本身還好,出入口卻堵得要死。
從時間來看,他肯定還沒能下出口,那麼當監控鎖定他的位置之後,直接在相應的出口設卡攔截也就是了。
……
與此同時,審訊室。
祁淵敲了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許有志果然還坐在裡頭,手裡點著根煙,另一手捏著一小碟報紙,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上面的字。
見祁淵進來,他笑笑,打聲招呼,問道:「兄弟,來審我的?」
「不是,審你的話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來了。」祁淵輕笑兩聲,然後一揚下巴說道:「我怎麼覺得你還蠻愜意的。」
「呵呵。」許有志將手中的報紙放了下去,說:「黨報。出了這樣的事,我深感懊悔,如果我事先能夠更警惕一些,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悲劇已經發生,無法挽回,但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知道自己還需要加強黨性建設,必須更加認真,克忠職守……」
祁淵嘴角一抽。
這傢伙腦子怕是有點坑。
此時此刻承認錯誤沒毛病,但說的太過假大空就難以取信於人了。
就跟什麼東海被抓時背宣誓詞一個道理。
「聊兩句?」祁淵問道。
可惜這房間裡只有一張桌椅,被許有志坐著,祁淵就只能站在一旁了。柵欄另一邊倒是還有一套桌椅,但要跑那邊去坐的話,就整的和審訊許有志似的了,不妥當。
許有志從口袋中摸出煙,遞給祁淵。
祁淵擺擺手:「謝謝,不過我戒了。」
「戒了?」許有志一愣,隨後輕笑著搖搖頭:「戒了好啊……兄弟,想聊些什麼?」
祁淵卡殼了。
其實他就是來看看許有志在不在的,哪裡知道要和他聊些什麼,彼此也沒有啥共同話題。
沒辦法,祁淵只好硬著頭皮問:「聊聊你們的工作吧?」
「我們能有什麼工作啊。」他笑著搖搖頭:
「看守所又不像監獄,嫌疑人沒有強制勞動的,我們每天的工作,與其說是管教,倒不如說是文員了,就做做報表,匯報匯報工作,偶爾有犯人鬧事、打架,就喊來問問情況,訓誡一番,嚴重的單獨關禁閉,就這樣了。」
祁淵點點頭。
其實他對這些工作也不是很感興趣……
於是他又問:「所醫們呢?」
「他們吶,其實跟普通醫院的大夫區別不是很大,無非換了個地方上班罷了。」許有志搖搖頭說:「硬要說的話他們相當於是急診,他們能解決的問題就他們解決了,解決不了就轉外邊醫院,相當於急診轉住院部這種。」
頓了頓,許有志又補充說道:「也不是每個看守所都有醫院的,咱們看守所規模大嫌疑人多,才有點像模像樣的醫院,很多地方也就是個醫務室,規模和診所差不多。」
祁淵禮貌又敷衍的笑笑。
而許有志反應奇快,立馬挑眉說道:「喲,兄弟你來管我套話來了是吧?你們懷疑是所內醫院?」
「……」祁淵翻了個白眼。
許有志這方面還挺敏銳。
不過也算瞎貓碰上死耗子了,畢竟祁淵真的只是在和他沒話找話,只是瞎掰扯閒聊,並不指望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消息來。
「哎呀,都是自己人,而且我也急著自證清白,有話你直接問就是了嘛,還拐彎抹角的做啥子嘞?」許有志又說道:「你們懷疑哪個?」
「別瞎想。」祁淵擺擺手:「我就來和你閒聊閒聊,真不是來套話的。」
「這樣啊。」許有志泄了氣,輕嘆一聲,搖搖頭:「還以為你們終於有具體的懷疑對象了……」
「你很希望我們鎖定嫌疑人?」
「那可不,你們破案了我不就清白了?」許有志理所當然的說:「那樣的話我頂多算是不稱職,工作還能保得住,無非今年獎金什麼的都泡湯了,畢竟人出事的時候不是我上班時間。」
祁淵抿抿嘴,輕輕點頭。
這時許有志又嘆口氣,說:「可惜,我和所醫那邊其實也不是太熟,看守所系統還是挺龐大的,我也就勉強能認個臉罷了,大多數人都沒說過幾句話,就算你懷疑他們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那你剛剛還那麼興奮?」
「能有個方向也是好的嘛。」許有志聳聳肩。
祁淵撇嘴。
片刻後,他眼珠子一轉,又試探著對許有志問道:「話說,兄弟,那你有沒有懷疑的人不?」
「沒有。」許有志搖頭:「要有的話我之前就跟你們說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