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暗示(2/2)
家暴除了受害者本人之外,其實受到刺激最大的便是親眼目睹家暴的子女了,但從小女孩的表現看,她對父親並不存在恐懼心,而且還能講道理,這便排除了家暴的可能。
而且雖然尖叫聲有點刺耳,惹人本能的心煩,但那種情況祁淵也能理解人小姑娘,所以對那小姑娘還是欣賞成分居多,覺得她挺懂事,也還算乖巧。
畢竟他們剛到的時候,小姑娘只安安靜靜的坐在小椅子上,不聲不響,一言不發。
那麼,如果不是家暴的話,婁修雲究竟想透露什麼消息?祁淵絞盡腦汁也沒法想到別的可能。
始終沒有思路,祁淵忍不住瞧了蘇平一眼,但卻見蘇平也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便知道蘇平恐怕一時半會也猜不透,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過了幾秒鐘,蘇平才皺著眉頭說道:「這樣吧,咱們也別杵在樓梯這個位置上了,進去聊吧?」
「好的。」婁修雲點點頭,她似乎又漸漸地緊張了起來。
走進二樓房間,婁修雲當即主動伸手一指,指了左手邊的房間說道:「這裡是哥哥嫂嫂的主臥,朝南,採光比較好,還有獨立的衛生間。」
然後又往右邊指了指,接著說:「這裡是客房,我這些日子就住在這,裡頭也有獨立衛浴。」
說完,她指頭又回到左側——左側其實一共有三個房間,而此時她指著的就是居中那個,道:「這是個雜物間和晾衣服的陽台、生活陽台,煤氣罐跟熱水器都放在這個房間裡,裡頭還有洗衣機。
最後一個房間,就是小顏顏的房間了,同樣帶有獨立衛浴——顏顏其實特別懂事,四五歲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住,半夜還會自己上廁所,從不發出什麼聲響,乖得很。」
頓了頓,她最後往天花板指了指,又說:「上邊還有一層,不過上邊只有三個房間,都是做客房用的,過年過節的時候來的人會稍微比較多一點兒,客房多一些才能夠用,然後客廳就用來晾衣服。」
又是長篇大論,巴啦啦說了一大堆,但祁淵仍舊沒能聽懂她的意思,仍舊不清楚她到底想要暗示些什麼。
倒是蘇平問道:「這麼說來,平時就只有你哥哥嫂嫂一家三口住在這?」
「對的,平時他們都是過三人世界的。」婁修雲說道:「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人會多一些。
不過這幾個月,人比平時更多點,時不時的就有朋友過來喝酒,喝醉了就到三樓自己找個房間一躺,躺到天亮又走了,然後晚上又過來接著喝,繼續喝醉在三樓找個房間湊合。」
「喝酒?」蘇平若有所思,反問一句,然後不等婁修雲回答,便又自顧自的嘀咕道:「喝酒……」
嘀咕了幾遍,頓了兩三秒,蘇平他才接著問道:「以往也有很多人受約到你們家來喝酒嗎?」
「不是『我們』家,是他們家。」婁修雲認真的糾正道。
這下祁淵都微微皺眉了,可惜目前線索太少,還是無法猜清楚婁修雲到底想說什麼。
此時婁修雲又接著說道:「不過說回來,這種事兒貌似也就發生在這段時間,大概就是我畢業後不久吧,而且人也不固定,有的是很陌生的面孔,有的則是跟大哥家十幾年交情的。」
「以前不這樣?」蘇平補充詢問。
婁修雲搖頭,篤定道:「以前不這樣。
雖然說我大哥為人隨和,人緣這一方面其實還很不錯,時不時的就會約著吃頓飯喝頓酒,但我印象里從來沒像這段時間這麼頻繁。
再說了,喝酒也好吃飯也好,都講究個你來我往,哪有拼命邀別人來自個兒家裡吃飯的道理的?天天大魚大肉上大酒,錢多燒啊,按以往我大哥的性格肯定不會幹這種事兒。」
蘇平輕輕點頭,婁修雲說的卻也有道理。
祁淵聽到這也已瞭然,婁修雲是認為這段時間的婁忠雲有問題——但很奇怪,她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了,又何必在賣關子打啞謎,直接說事兒不好?
與此同時,婁修雲眼珠子忽的轉了兩圈,似乎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組織語言、整理思路。
過了將近半分鐘,她才接著說道:
「對了,差點忘了說了,我還覺得有個不合邏輯也不合情理的大問題——咱們這個寨子很小的,寨子口走到寨子尾巴都用不了多少時間,一整個寨子人多少也沾點親帶些故,大傢伙兒基本上彼此還能認個臉。
所以……哪怕喝醉了酒,走回去也就是了,又不是過年的時候城市裡頭打拼的人回來喝酒,留大哥家幹嘛呀?
我這倒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我都碰到好幾次了,他們喝了酒哇的一聲就直接吐出來,吐的一床一地都是,我哥都叫我嫂子去清理……
所以我就尋思著,嫂子怕是要怨死他們了,哪可能一次次的笑臉相迎讓他們繼續喝繼續住啊?
反正換做是我絕對受不了這種事兒,別說是親戚朋友,就是一家人都受不了,偶爾一次兩次還好說,天天喝天天吐,那我真的要翻臉了。
但嫂子她就什麼都沒說,每次他們要來吃飯喝酒就張羅著飯菜,完了要吐床上我哥一說她也立刻上去清理打掃,都不帶怨言的,我就覺得特別奇怪。」
蘇平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很明顯了,邏輯上講,這對夫妻最近定然有問題,雖然還不確定是否與吳依妹遇害的事有關,但這個方向值得他們重點調查一波。
但與祁淵納悶的一致,婁修雲都說到這份上,就差明說了,先前幹嘛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又是吐槽工作強度大,又是展示自己乾淨的手說自己在幫忙幹活的?
又或者說,她先前說的那些,擺的動作,別有深意,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沉思片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蘇平便又岔開話題問道:「話說,你嫂子和你哥的感情怎麼樣?」
說是岔開話題,其實也是一種試探,是以在問出口的同時,他也在盯著婁修雲的眼睛。
「還好啊。」婁修雲很自然的回道:「反正在我看來是挺好的,三個月以來沒見過他們吵架,結婚幾年了。在我眼中還是很恩愛的模樣。」
蘇平揉揉眉心,有特別生硬的切了下一個問題:「對了,小姑娘和她媽媽出車禍的地方,是在哪兒?」
這次婁修雲終於微微皺眉,似乎跟不上蘇平的節奏,但還是說:「就在村口那邊的田埂上,等會我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