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誤會(1/2)
阿木:我TM心態崩了!
過了許久,他才繃著臉咬著牙問道:「所以咱們這麼多年下來,純粹都是內鬥?」
「也不能這麼說吧。」松哥有些尷尬的說道:「不過理論上應該確實絕大部分精力都耗費在了『內鬥』上邊,畢竟你們誰也不知道誰……」
「……」阿木心好累。
松哥又給他遞過去一支點燃的煙,他默默用嘴叼過,然後又是許久無言。
過了得有一分鐘左右,他才長嘆口氣,嘀咕道:「媽的,我就說,我是臥底進了什麼神仙團伙,各個牛的一批,謹慎到不行,反偵察能力是一個比一個強,幾年了都查不到底子……」
松哥揉了揉太陽穴。
大水沖了龍王廟,確實怪尷尬的。
緊跟著阿木又繼續說:「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多年下來都查不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了,感情他們不但反偵察能力極強,本身還不願意犯事兒,幹事的活都想方設法推出去,實在沒轍了才挑一點責任相對較淺的干。」
頓了頓,他抬起頭看向荀牧,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概知道誰是臥底了,而且我覺得不止八個,連帶著我在內應該一共有十個甚至十一個臥底才對。」
松哥扶額:「感情易安安就真成琴酒了唄?忽然有點心疼她呵呵呵……」
荀牧則問:「準確嗎?確定是十個甚至十一個?」
「不能確定。」阿木果斷搖頭說道:「可能是當局者迷吧,你們一說臥底我立刻就想到了他們的行為模式比較古怪,然後套入自己想一想就大概能理解過來了。
但擁有類似於我這種行為模式的其實並不是只有八個人,而是整整十個,還有一個比較古怪,但大體上也差不多,很可能同樣都是臥底的兄弟。
只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這麼一個模式,所以任誰也沒能想到,只一個十三人的團伙,竟然能有十個十一個臥底?就算只有八個那也很誇張了啊。」
荀牧想了想,問道:「你們這十三人,是從頭到尾就這十三個嗎?」
「那不是,一開始就四人成團,然後人越來越多。」阿木搖頭說:「也是因為我是臥底的原因吧,我不太在乎這個團伙會不會混入別的臥底,或者太浪了被組織鎖定然後一把掌拍死……
所以基本上能力比較強的人要進核心,我都是猶猶豫豫的說了顧慮後艱難的下了同意決定。」
松哥撇撇嘴:「沒想到你濃眉大眼的,戲也挺多。」
「戲不多活不到現在。」阿木長嘆道:「只是他們的戲比我還多,大多數估計也跟我一個想法,所以要進核心圈,我們團伙恐怕比其他組織來的都要更容易。」
說到這,他又用力的抽口煙,咽下去,秉著呼吸,將煙霧鎖在肺中。
「那我大概明白了。」荀牧感慨道:「你們的調查模式大概就是,在儘量隱蔽自己的同時曝光團伙,所以輾轉多地後,基本都會被當地公安系統緝毒隊的兄弟盯上。
跑一個地方,多一個臥底,再跑一個地方,再多一個臥底……」
荀牧忽然頓住,將下半句話給咽回肚子裡。
恭喜你們,酒廠成就達成,易安安就這麼一步一步的活成了琴酒的樣子。
不過……
或許只是一句調侃,但這句調侃對臥底而言恐怕會造成不小的刺激,也是對他們極大的不尊重。
有時候,不能太心直口快。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阿木終於再次開口,表情黯然的道:「這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我們滿腦子想的都是保全自己,坑對手,讓他們落網,以求咱們能獲得解脫。
呵呵,這當然是違規的,甚至可以說是釣魚執法……就算定性為設套緝捕吧,那所設套本身也不能作為證據,不納入刑期計算範圍。」
聽到這兒荀牧已經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麼了,心底里也是百感交集。
果不其然,阿木繼續說道:「本來嘛大家倒也相安無事,默默的收集證據就是,來事情了推脫不掉就干,平時絕不出頭——就像我說的,一開始大家都很低調。
但熬到了後邊,眼睜睜的看著團伙被一次次搗毀,又一次次壯大,且人表現的越來越精明,恐怕大家心裡都慌了吧。
時間太長久了,久遠到開始時的記憶都已經有些模糊,久遠到我們甚至可能忘記了原來的目的,忘記了自己親人的模樣,所以,急了。
我們也想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家,所以開始了算計,比如算計、套路其他兄弟去搞事,我們找機會往上報信來抓人,還有潑髒水啊之類亂七八糟的法子……
最後的結果我想你們也能猜得到,在種種勾心鬥角與算計之下,我們一個個的都變得不再乾淨,說起來,可以算是自己人害了自己人吧。」
抿抿嘴,他別過頭去,碾滅菸頭,長嘆口氣:「但沒什麼好說的,硬要扯的話那也是自作孽而已,是我們自己作死,我們耐不住長期的潛伏,起了不該起的心思,才最終落到這樣的地步。」
「你倒是看得開,挺坦蕩。」荀牧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如此回道。
「也不是看得開吧,只是見過太多了。」阿木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道:
「犯罪,一定是有動機的,哪怕本性並不壞,又或者身不由己,但犯罪必然是有動機的,必然傷害到了別人,或者破壞到了秩序,這就沒得洗,必須付出代價。
我曾經也是執法者,個別時候我也會同情一些人,但……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必須付出代價,而且絕大多數情感上算是無辜的人,實際上也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沒理由我比他們還不堪。」
松哥皺眉:「你在說什麼啊?」
阿木開口,低聲呢喃,話語間逐漸失去了邏輯性。
荀牧嘖一聲,搖頭說道:「難頂,他好像癮頭犯了。」
「癮頭?」松哥一愣,但緊跟著又恍恍惚明白了過來——阿木說過,他嗑藥了,有癮,難頂。
「是啊,那接下來就沒法繼續……」
「不,繼續!」這時,阿木忽然咬咬牙,同時用力晃了晃腦袋,說:「咱們繼續,趁著我現在還想說,還能說,我知道的事兒我全部都告訴你們,來啊繼續啊!」
「你……」松哥說道:「你這狀態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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