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慣犯(1/2)
這個老漢,挺不要臉的。
祁淵被他嗆了聲,又皺起眉頭問:「手指頭怎麼回事兒?」
「狗咬的,和狗搶吃食。」老漢說道。
「狗能咬成這樣?」祁淵翻了個白眼:「你給我老實點說,到底怎麼一回事兒?」
「警官,我是受害人哎,哪有叫受害人老實點的?」老漢開始耍起無賴。
「受害人?」方常接過話,冷笑道:「你不僅僅是受害人,你丫還是個盜竊犯!」
松哥拍拍他肩膀:「行了,先送醫院處理處理傷口吧,路上慢慢問也就是了。」
「嘖。」方常撇撇嘴:「成吧,我車坐得下。那松哥和小祁擠後頭,看著他,中不?不嫌棄吧?」
「你都不嫌棄他弄髒你車,我們嫌棄什麼?」松哥回道,毫不避諱一旁的老漢。
幾人點點頭,便押著老漢上了方常的車。
……
二十分鐘後,老漢被送到武警醫院急診外科。
醫生瞧了瞧傷口,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又看向老漢。
這是凃仲鑫上前說道:「我是刑偵支隊的法醫,凃仲鑫。」
頓了頓,他補充說道:「他這傷,我瞧著有些時間了,指頭像是被鈍器砸碎過後,再用剪刀給剪斷的。」
「不愧是專業搞這個的,行家。」醫生豎起了大拇指,隨後說道:「他這傷口已經嚴重潰爛了,必須將壞死的部分切除,然後再做清創、縫合傷口,然後打破傷風跟消炎。」
「差不多是這個思路,你這兒能搞不?」
「能,去治療室吧。」醫生點點頭,說:「你們先去藥方領麻醉,別的東西我這兒有。另外把針水先開好送護士站去。」
祁淵接過臨時就診卡,說道:「我去吧。」
松哥提醒道:「保留好票據,否則這醫藥費就得你自掏腰包了。」
「嗯。」祁淵頷首:「放心,我曉得的。」
說完他就離開了急診外科病房,去藥房交費取藥。
不多時,他就領了個小籃子回來,先將吊針交給護士站,又拿著局麻藥水去治療室。
治療過程有些驚悚,不多贅述。
二十分鐘後,醫生長呼口氣,說聲好了,隨後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狀,松哥拉了方常一把,說和方常一塊帶老漢去輸液,並示意凃仲鑫和祁淵留下來。
於是治療室內就剩下他們仨了。
醫生想了想,輕嘆口氣,說:「我們出去說吧,這裡有些悶。」
說著他便脫了白大褂,回科室跟同事說聲讓他頂一下,便與祁淵、凃仲鑫來到外頭吸菸區,摸出煙散了一圈。
祁淵擺擺手:「謝謝,戒了。」
「厲害。」醫生點點頭,隨後點上煙說:「這病人……我認識。」
「噢?」
「他不是第一次被送來咱們這兒治病了,不過這回是最嚴重的一次。」醫生說道:「和其他警察也聊過,聽了他的故事,對他還挺熟的。」
祁淵便問:「方便講講嗎?」
「其實沒什麼好說的,爛賭鬼一個,聽說是幾十年前被拐賣過來的,但從小就不學好,養父母一氣之下就把他趕出家門了,後來成了扒手,技術還挺行的。」醫生說道:「後來,他還娶了個老婆,生了個女兒。」
頓了頓,醫生又抬頭望天吐槽道:「天知道他這樣的爛人怎麼娶到的老婆的,我到現在都還單身呢……而且聽說他老婆長還挺俊。」
祁淵嘴角抽了抽:「實不相瞞,我也單身,母胎單身那種。」
醫生低下頭看向他,長嘆口氣:「同病相憐吶。」
凃仲鑫乾咳兩聲。
「抱歉,扯遠了。」醫生又言歸正傳,說道:「再後來,這傢伙出事了,偷東西被人發現,直接從公交車上給拎了下來,一頓暴打,腿都給打折了。
之後就是坐牢唄,在牢裡頭學會了賭博,出來還是濫賭,可憐他老婆天天起早摸黑,白天在超市里當收銀員,晚上還去工廠里領些小物件做零工,省吃儉用三年下來好不容易攢了八萬塊錢,就這麼被他敗光了。」
「嘖,」祁淵忍不住說:「跟了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那可不,更坑爹的還在後頭。」醫生說道:「沒錢了他想回本啊,繼續賭,賭紅了眼的,竟然把他老婆給『當』了,結果自然還是輸的血本無歸,然後一幫黃毛紅毛就衝進他家裡,把他老婆女兒都給辦了。」
凃仲鑫眉頭一皺:「這幫王八蛋!」
「他老婆崩潰了,報了警,那幫傢伙,連他在內,有一個算一個,統統都被抓了,他啥罪名不清楚,好像是聚賭加慫恿犯罪吧,也沒被判多少年。」
祁淵輕嘆口氣:「他老婆跟他離婚了嗎?」
「離了啊,然後不久查出染上了愛滋,再之後就杳無音訊了,也不知道是離開了這座城市還是怎麼著。」醫生說到這,很是感慨:「所以說啊,跟錯了人,一輩子就完了。」
沉默片刻,祁淵接著問:「再之後呢?」
「出獄後那沒心沒肺的傢伙接著賭唄,偷錢偷東西,湊賭資,賭,輸光,再偷再賭,反覆循環,期間被抓過幾回,也進去了好幾次。」醫生說。
「那他指頭怎麼回事兒?」
「攝像頭越來越多,加上行動支付流行,他不好得手了嘛。」醫生說道。
凃仲鑫一愣,有些難以理解:「這和行動支付和攝像頭有啥關係?偷不到東西氣的剁根指頭啊?」
「那不是。」醫生擺擺手:「他不好得手,就沒錢,只能借,借了又輸光啊,還是還不上,按規矩就得剁他指頭。」
祁淵張了張嘴:「沒理由一剁剁全部吧?」
「不啊,一次就一截。」醫生說道:「手指頭腳趾頭,加起來得有三四十次了吧,甚至更多。」
「腳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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