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電話(1/2)
施恩申依舊不說。
祁淵略微皺眉,然後再次開口:「那麼說說同學聚會的事兒吧。」
「這個同學聚會,是安安發起的,她策劃好久了。」這回施恩申非常乾脆的說道:「好不容易大部分人都有了空閒,她就訂了酒吧咱們一塊過去。
只不過……唉,別說現在了,就算是上學的時候,咱們彼此之間其實也都根本少不了各種攀比,這同學聚會,其實無趣得很,無外乎就是換種方式更加隱晦的攀比而已。」
祁淵輕輕點頭,這倒是十分正常,許多同學畢業後感情就變味了,變得不再那麼純粹。
這時施恩申繼續說:「咱們這幫人吧,一部分在自己家公司幫忙,一部分在創業或者做生意,一部分考了事業編或者公務員混日子,這三類在鄙視鏈當中都還處於比較高端的水平。
尤其是創業且企業混的還不錯,或者生意搞的有聲有色的幾個,更是站在鄙視鏈的最頂端,比如安安,但凡同學聚會,基本也都是他們發起的。
當然在自己家公司,而且公司挺不錯的,同樣也是站在頂端的,不過他們在上學時就是班裡最頂尖的那幫人,沒什麼好說的。
而像混了國企的,或者像我這樣簽約了大公司的,也都還不錯,處於不上不下的水平吧,當然在國企或者大企業當中混了個基層甚至中層管理的說話也能更加有底氣一些,就比如我,總體上也算還不錯。
再往下就是啃老的還有進了小公司的了,挺慘的,聚會的時候都抬不起頭來,更插不上幾句話,隱隱被排斥在圈子外頭。」
聽到這祁淵忍不住撇撇嘴。
看樣子,這幫人當中其實並沒有交際能力或者說領導能力特別拔尖的人存在,否則他們絕對不會冷落這幾個處於鄙視鏈較下邊的人。
甚至鄙視鏈都不會在明面上存在。
畢竟他們都是中產家庭出身,即使本身能力不行,家庭人脈還是有些,且父母也會儘量幫他們經營。
所以別看他們現在窩囊,將來說不定就會用上。
而……
施恩申這番話其實挺沒有營養的,刻意在這等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邊詳細講述,讓祁淵本能的懷疑,她是另有用意,在故意拖延時間。
等著父母找律師救她麼?很遺憾,如今她嫌疑極大,在不能給出有力證據證明此案與她無關之前,律師壓根救不了她,拘留是免不了的。
而且她現在還在圍繞著這個話題講個沒完。
於是祁淵便輕聲說道:「行了,這個問題到此為止,翻篇,換個問題。」
施恩申微微皺眉,但還是點點頭配合的說道:「好的,你問。剛剛就說過了,我知道的事兒一定全力配合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樣最好。」祁淵冷淡的回一句,然後道:「講講這個易安安吧。」
「她?」施恩申說:「她算是我發小,她爸媽跟我爸媽有點交情。」
「沒了?」
「沒了呀,你們還想問什麼?」施恩申眨眨眼睛,瞳仁里仿佛滿是迷惑。
邊上的蘇平忍不住嘖了一聲。
於是祁淵耐著性子接著問道:「她家庭條件應該還算不錯吧?」
「很好啊,比我家有錢。」施恩申回道。
看樣子,她是徹底從喋喋不休模式直接轉變成了擠牙膏模式,祁淵問一句她才說一句了。
不過這樣也好。
祁淵沉默了三秒,迅速的重新組織了下問詢策略並調整節奏,隨後繼續問道:「既然如此,她高三時為什麼忽然輟學出去打工?」
「哦,這事兒啊,還以為你們問什麼呢。」施恩申說道:「07到09年經濟危機你們知道吧?」
「嗯。」
「她家的產業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但終於還是撐過去了,只是公司也受了重創,強撐到11年,終於沒頂住,破產了。」施恩申說:「她爸媽撐了四年,最後竹籃打水,欠了一屁股債,頂不住壓力跳樓了。」
祁淵盯著她。
過了幾秒,她才不情不願的補充說:「再後來她就跑去打工了唄,失聯幾年,才又忽然回來,這時她已經成了個老闆,聽說是創業成功了,算身家的話好幾千萬呢。」
「知道她做什麼嗎?」
「說是代購。」施恩申道。
「代購什麼?」
「彩妝、飾品、包包和電子產品咯。」她說:「那會兒代購正好興起,水貨這兩個帶有濃濃歧視的字也逐漸在除電子產品外的其他東西身上被取代、洗白,她成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狠賺了一筆。」
這會兒,施恩申的話又多了起來。
或者說她本就是比較活潑外向的性子,否則在究竟和毒物的雙重作用下她也仍舊不可能說出那樣羞恥的話來。
蘇平抬頭望這兒看了一眼,沒插話。
而祁淵再次問出個尖銳問題:「有人暗指她吸獨。」
「誰啊!」施恩申立刻皺眉:「哪個紅眼病瞎說?真是,還暗指?有本事明說啊,不就是看不慣人家出去創業短短几年就比很多人爸媽半輩子奮鬥都還更有錢了麼?我看他們怕是都長在檸檬樹上了。
呵呵,有本事就直說,大家一塊兒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酸。直說又不敢,偏偏在後邊逼逼叨嚼舌根,真讓人噁心!」
祁淵淡淡的說道:「我們已經請出幾名女同事過去給她做毒檢了,是真是假,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
施恩申眼珠子一轉:「話又說回來了,安安她就算吸獨,又關我什麼事呢是吧?雖然我倆關係比較好,但不是這麼算的啊,硬要污衊我的話,這和連坐又有什麼區別?」
「呵呵,你似乎很心虛。」祁淵輕笑:「怎麼,預料到毒檢結果了?」
「瞎扯。」施恩申翻個白眼:「我發現你這人很喜歡給別人腦袋上亂扣各種亂七八糟的帽子,所以提前給你打預防針而已。」
「行,隨你怎麼說。」祁淵平淡的回一句,然後又說:「不過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易安安是否吸獨,確實不影響什麼,因為你已確定攝入了毒物。」
「我都說了那和我沒關係,不是我吸的那玩意兒,我是被人給陷害了,你們怎麼就是不信?」施恩申沒好氣的說道。
「誰陷害的你?易安安麼?」
「怎麼你們繞不過去這個話題了是吧?」施恩申嘖一聲:「律師呢?我要找律師……」
「隨你。」祁淵無所謂的說道。
立案偵查階段嫌疑人與律師會見,本就是他們的合法權益。只不過在審訊與需要嫌疑人直接參與的調查過程當中律師無權在場罷了。
施恩申立刻伸出手強硬的說道:「手機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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