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中毒(1/2)
沈溫玲很快就被按住,但她卻絲毫不慌,也不掙扎,只說:「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我隨時可能會死,與其給我洗胃,不如把吳慶國給老娘送過來,讓我宰了,然後我乖乖配合你們,交待一切。
否則,大不了就是死唄,死之前能噁心噁心你們也算不虧。」
荀牧和祁淵都沒搭理她。別的不說,他們不可能為了救這個女人的命而犧牲另一人,即使另一個傢伙也是犯罪嫌疑人。
凃仲鑫很快趕來審訊室,二話不說就往沈溫玲嘴裡塞了個軟棒棒,不停的按壓、刺激她的舌根以催吐。
這法子很有效,不一會兒沈溫玲就開始不停的乾嘔了起來,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接著隨著凃仲鑫將棒子拔出,她立刻哇的一聲吐出了一攤黃水。
刺鼻的酸腐味瞬間彌散開來,讓祁淵微微皺眉,但他對各式各樣的惡臭也算有了點抵抗力了,倒沒有太大的不適。
「沒用的。」沈溫玲痛苦的說道:「好幾個鍾了,那玩意兒估計已經到了腸子裡,催吐是吐不出來的。」
凃仲鑫抿抿嘴,看向荀牧,說道:「送醫院吧,或許還有得救。」
荀牧皺眉,隨後點點頭,招呼人把沈溫玲押送上警車,並直接給武警醫院急救部打了電話讓他們做好接受準備。
隨後一干刑警與凃仲鑫一塊兒上車,也往醫院趕去。
路上,祁淵忍不住問道:「荀隊、凃主任,你們說這個叫沈溫玲的,真的吞了百草枯?那玩意兒可是劇毒,沾了量達到了基本就意味著死定了,送醫急救也只能拖延一陣子,讓中毒者有時間好好後悔好好掙扎而已……」
「這種事她沒必要開玩笑,當然也不排除故意嚇唬我們的可能。」荀牧面色嚴峻,皺眉說:「同樣也有可能她買到的是假藥,畢竟百草枯早就已經全面禁售禁用了,雖說不是弄不到手,但想弄到的難度也不小。
但……從她三言兩語之中透露出的一點兒消息來看,她應該是用了某種方法將吞咽進去的百草枯限制住了,讓她不至於吞服下去之後立刻中毒。
至於具體的方法,其實有不少,還記得那樁襲警案嗎?兇手就是用特定的抗酶解澱粉製作成膠囊包裹毒物,就達到了延時中毒的目的。而類似的手法其實有很多,只要思路打開就能想到不少,而且都不難做到。」
祁淵輕輕點頭。
正這時,對講機響起:「報告荀隊,報告荀隊,嫌疑人沈溫玲忽發嘔吐,且呼吸困難、手腳震顫,怎麼辦?」
「毒發了,而且這些都符合百草枯中毒的症狀。」凃仲鑫皺眉說:「快些吧,趕緊去到醫院處理說不定還有的救,但要是晚了導致消化系統吸收了太多的毒物,那就真的沒救了。」
荀牧嗯一聲,然後抓起對講機沉聲回道:「拉響警笛,全速趕往醫院,完畢!」
說著他當先將自己車上的警笛給拉響了,然後用力一踩油門,衝到最前方去開路。
這會兒已過了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流量顯著下降,也讓他們的壓力小了許多。
十分鐘後,一行人感到武警醫院,此時沈溫玲已經昏迷了過去,兩名刑警只能一人抓手一人抱腳將她拉下車,抱到早已侯著的擔架車上,由醫務人員迅速推到急救室去。
期間蘇平瞧了沈溫玲兩眼,搖搖頭說:「恐怕是沒救了。不過既然已經送到醫院,想來也不會立刻死亡才是,以現有的醫療手段硬讓她多堅持幾天,問題還是不大。」
祁淵脫口而出:「這麼說,還有機會問出她的作案動機什麼的咯?」
松哥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說:「這種情況下問得的供詞,大概率不會被承認。」
「承不承認問題不大了吧,反正她已經必死無疑了,躲得過法律制裁,也躲不過百草枯。」祁淵卻說:「只是真相……」
「盡力而為吧,能問出動機什麼的自然最好,」蘇平打斷他,說道:「問不出來的話,雖然有些遺憾,卻也沒太大的關係了。」
「很讓人好奇啊,」荀牧這會兒也接話說:「她這些年到底遭遇過什麼?又或者說吳慶國父女到底幹了什麼事兒,能讓她變得這麼扭曲?我覺得她人格都畸形了。」
「是啊,」祁淵接話說道:「在吳慶國身邊當情人,潛伏了五年,攢了不少錢,然後整容成這副模樣,重新回到余橋,用燒的通紅的火炭殺害了喝的爛醉的吳慧文,還不惜與吳慶國同歸於盡,甚至在動手前事先吞下百草枯。」
松哥從口袋中摸出煙,散了一圈,點上,然後說道:「動手之前服毒,意味著不管吳慶國死不死,她自己是死定了。簡單來說,她已經不想活了,能殺了吳慶國最好,實在殺不了也無所謂。」
「或者說她有絕對的自信一定能殺掉吳慶國。」蘇平吐口煙霧,說:「所以當她發現我不是吳慶國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崩潰,差點瘋了。」
「僅僅只是迷之自信而已吧?」祁淵說道:「反正從結果上來看她的手法不算高明,計劃也不算周全——當然通過整容並且棄用自己原先的身份證這點來看還算是比較聰明且有遠見的,但之後就……
感覺完全是在泄憤,並沒有啥周詳的計劃。」
蘇平嗯一聲說道:「說的沒錯。大概是因為吳慶國通過接近於自首的方式尋求我們的保護,讓她有些絕望了吧。
或許就算咱們不採用誘餌計劃,在將吳慶國押解送去看守所的路上,可能她都會忍不住跟上來,甚至直接開車撞上去。」
「那麼,是什麼讓她變得如此急切呢?」祁淵皺眉問道:「吳慶國就算落到我們手裡邊,沒暴露出他迷尖吳慧文的情況下恐怕也不會被判多久,她完全可以等吳慶國出來不是?」
「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蘇平說:「從目前的線索看,她給吳慶國當情人是另有目的,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計劃著殺人了,從那時候算起到現在,整整六年時間,為什麼六年她都等得,這麼點日子卻等不得?
還有,從她先前的,小祁你說的還算周詳的計劃看,她雖然計劃著殺人,但並不想把自己給搭進去,否則這些年下來她有的是機會動手,沒必要等這麼久,還特地整了個容。
一個求活的人忽然變得這麼癲狂的想尋死,甚至不管能不能殺了吳慶國自己先死為敬……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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