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中毒(2/2)
一個求活的人忽然變得這麼癲狂的想尋死,甚至不管能不能殺了吳慶國自己先死為敬……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是啊,這就讓人很懵逼。」祁淵納悶道:「她究竟在搞什麼?或者說這段時間裡她又遭遇到了什麼?以至於她原本的求生欲都統統丟了,反倒一心求死了。」
荀牧搖搖頭。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平的手機忽然響起。蘇平便趕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瞧了一眼,然後指了指荀牧的車示意大家車上說,順便把車開走不要堵在急診部門口。
大家都上車後,蘇平便接通電話並開了擴音,問道:「小高,有發現?」
「嗯,」技術隊小高的聲音從中傳出:「我們經過一連串的跟蹤,發現當年吳慶國給她的錢都被她幾經周轉倒到了一張戶主名為『沈新蘭』的農信社的帳戶名下。
而『沈新蘭』就是當年收養沈溫玲的那位拾荒老人,雖然戶口已銷,但卡沒有,還能繼續使用。」
蘇平嗯一聲,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發現這張卡,在一年前有零零碎碎幾十筆不大不小的交易,基本集中在半個月內,花了有五十萬,消費單位是西南的一家私立醫院,先後做了幾個手術。
其中先後分別為,子宮及雙側卵巢切除術、**過多組織切除術、搞完假體植入術和蔭帝蔭經化手術以及一系列的面部整容手術。
簡單來說就是變性加整容,女變男,而且並不需要擁有太多的男性功能,只需要形成男性化的外觀,並達到能站立排尿的目的,僅次而已。
不過需要定期注射雄性激素以達到更加接近男性的目的,當然就算不注射問題也不大,無非不長鬍子,毛髮相對不夠濃密,肌肉水平也相對較差而已,總歸不是什麼大問題。
當然她應當是注射過一段時間雄性激素的,練出了點肌肉,聲音也比以往低沉了一些,雖然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這一套手術下來倒也並不特別複雜,價格倒也不是非常昂貴,最終連變性帶美容,五十萬妥妥夠了。
而且這一過程中醫院並沒有採集她的身份信息,也沒過問太多,只有消費記錄存在,所以我想這裡頭應當還有一部分錢是被她用來打點關係了。」
「知道的怪清楚詳細的嘛,」蘇平問道:「你們直接和那家醫院聯繫過了麼?」
「那道沒有,是當地的技術隊同事和我們聯繫,說通過人臉識別找到沈溫玲了,並一步步查過去發現了那家醫院,於是直接對醫院進行例行調查。
而正好我這邊又查到沈新蘭的卡在那家醫院的消費記錄,和他們一交流,差不多就得到了上述結論。想來他們那邊正式的調查報告也應該快傳過來了才是。」
「噢?」蘇平有些詫異:「那邊的同事,這回倒是意外的靠譜啊,竟然直接查到了那家醫院麼?」
「不要小瞧別地方的人啊,哪裡都有人才,有鹹魚,有老油條,也有認真負責的。」荀牧笑著說道:「這不,人家這就給了咱們一個驚喜不是。」
蘇平點點頭,然後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麼消息沒有?」
「沒有了,暫時就這些。」
「成我知道了。」蘇平說道:「那先這樣,有發現再和我聯繫,掛了。」
「好。」
掛斷電話,蘇平嘖一聲,又說:「原先還以為僅僅只是整容而已,沒想到這傢伙對自己這麼狠直接做了變性手術,難怪這麼平,我一開始都把她認成了男人。」
荀牧皺眉說道:「這麼大費周章的變性,只是為了讓沈溫玲這個人社會性死亡,換另一個身份生活麼?」
「咳咳,」祁淵沒忍住乾咳兩聲,說:「那個,荀隊,社會性死亡不是那個意思,這是個新梗,意思是說在公眾面前出醜無地自容……」
「別學到點梗就在那兒賣弄。」蘇平淡淡的說道:「這個詞早就有了,最早出現於《殯葬人手記》,大致意思就是親友與鄰居所公認的『死亡』。人老荀說的沒有錯,別自作聰明。」
「哦。」祁淵撓撓頭。
「沒關係,」荀牧微笑道:「小祁也是擔心我用錯梗在外邊出醜而已,咱都自己人,倒是不用講究那麼多。」
蘇平翻個白眼。
松哥則立刻將話題拐回來,說:「這個沈溫玲心思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細膩啊,先是攢錢,然後遠走西南,托關係在不動用自己身份信息的情況下完成變性與整容手術,然後再辦理假身份證直接換了個身份生活。
這樣過了許久,她才忽然殺回來。別說,按照她的計劃,先殺吳慧文,再殺吳慶國,然後從容離開,本案說不定還真沒法破,能起到類似於無差別殺人的效果,因為人際關係排查很難查到她。
最後,除非她運氣不好在其他犯罪案件或者需要檢測DNA的行動中被我們取得了基因,如白銀案一般時隔多年終於落網,否則……」
「別太高看她了,」蘇平淡淡的說道:「先不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就算沒有絲毫變化,她頂多也只能成功殺害吳慶國,但最終還是逃不過落網的結局。
別忘了,通過銀行流水我們已經查到了她做手術的醫院,同樣當地同事也直接追查到了那家醫院,兩相結合我們不難獲得她變性、整容後的面部資料數據,最終一樣可以對她發起通緝。」
松哥挑眉:「倒也是。但不管怎麼說她還算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可又回到了原先那個問題,這麼個穩紮穩打算計了五六年的人,為什麼最後罐頭卻沒崩住,一下變得這麼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