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混亂(1/2)
變故來的突然,蘇平也是大吃一驚。
但他經驗豐厚,經歷的風風雨雨多了去,此時雖驚卻也不亂,身子立刻勉力右移的同時,右手立即抬起,如同探向獵物的蛇一般,迅速竄射而出,在那人小臂上狠狠一啄。
歹徒連手帶刀被打向一旁,貼著蘇平的左肩頭斬了下去。
同時蘇平右臂並未收回,胳膊順勢一彎,手肘頃刻就到,狠狠的打在了歹徒的顴骨之上,打的他不由自主發出聲慘叫。
而此時,那歹徒的身子才剛剛完全衝出衣櫃,連遭打擊下已無法保持住平衡,踉蹌兩步就摔在地上。
更慘的是,手中的刀還砍中了自己大腿,又是一陣慘叫。
蘇平大踏步走上前,瞥了眼他大腿的傷勢,見砍的不算太深,不需要急救處理,就冷哼一聲,又迅速回頭盯著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兒,滿臉戒備。
她好像還沒搞明白情況,臉色複雜得很,大致讀一讀,就能讀出諸如恐懼、懵逼、後怕之類的情緒。
別說他了,祁淵都有些懵,高舉著鋼管有點不知所措——歹徒衝出衣櫃的時候,趴在地上的他本能的就跳了起來,並舉著鋼管就想對歹徒砸過去,保護蘇平安全,只是蘇平反應比他更快幾步,電光火石間就無傷制服了歹徒。
又過半秒,祁淵才放下鋼管,就要過來查看情況。
「別過來!」蘇平卻說道:「檢查床底,小心戒備!」
祁淵動作一頓,立刻應了聲是。
蘇平雙眼依舊盯著那女孩,同時取出手銬,不顧歹徒哀嚎掙扎,將他雙手反剪銬上。
「疼疼疼!」歹徒眼淚都出來了,嚷嚷道:「輕點,輕點兒!血,快幫我止血,我失血過多了!」
「滾你媽的,閉嘴!」蘇平火氣上涌,罵了一句。「
歹徒瞬間縮了脖子。
但鼻涕眼淚仍舊止不住往下落,鼻涕帶著紅色,顯然蘇平那一下肘擊,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蘇隊,」這時祁淵站起身,說:「床底下有具屍體,身首分離。」
蘇平嘖一聲,又低頭看著那歹徒,問道:「怎麼回事?說!」
「我不知道啊。」歹徒好像懵了去:「莫名其妙就挨你一頓打。」
「……」
蘇平翻個白眼。
這時祁淵又小心翼翼的將衣櫃什麼的都翻了一遍,確定主臥里沒有其他人了,才問:「蘇隊,怎麼就你?其他兄弟呢?」
「通知了,在路上吧。」蘇平說:「我聽到消息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祁淵點點頭,看向歹徒,又忍不住咽口唾沫,有些後怕的說:「幸虧蘇隊你來了,不然我怕是……」
蘇平擺擺手,沒多說什麼。
接著他又瞥了歹徒一眼,就見他臉上青了一大塊,帶血的鼻涕留了滿嘴,染紅了一小片領子,渾身都在忍不住發抖,估計疼的厲害。
再看那把被踢到一旁的剁骨刀,蘇平再次開口,問:「別裝蒜,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躲在衣櫃裡?」
「我……我……」他開口,卻哆哆嗦嗦的,一個我字在嘴裡轉了好幾圈,卻始終吐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平皺眉,又換了幾個問法,但歹徒始終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此時,他大腿褲管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雖然傷口不深,目測也沒砍到動脈,但大腿血管十分豐富,出血量也並不小,蘇平猶豫一陣後,將他褲腰帶解了下來,綁在他大腿傷口近心端止血。
祁淵也在一旁,蹲著問女孩話,但女孩目光又呆滯了下去,一言不發。
這兩人一左一右,躲在兇殺現場的兩個衣櫃裡,手裡還都拿著兇器,尤其男性歹徒還想砍殺蘇平,顯然大有問題,祁淵猶豫一陣,也管蘇平要了個手銬將女孩銬上了。
女孩依舊沒反應,像丟了魂似的。
蘇平看見這一幕,眼角抽搐一陣,卻也沒多說什麼。
總的來說,給她銬上手銬還是安心一些。
又過了幾分鐘,救護車跟松哥等齊齊趕到現場,醫生先給那歹徒處理腿部傷口,檢查臉部傷勢,而松哥等刑警則在痕檢員對現場拍照固定後,把床墊與床板挪開送到另一個房間,露出床底下的屍體。
就像祁淵說的,屍體屍首分離,腦袋滾到了床頭處,斷口參差不齊,被砍了很多刀。
而屍體也並不完整,巴掌缺了半個,身上還被捅了好幾刀,死之前似是被狠狠折磨了一翻。
屍身上還有股惡臭突破了血腥味的掩蓋,鑽進刑警們的鼻孔。
祁淵「品鑑」一翻,是屎尿味,起初以為是死者失禁,但仔細一看,他衣服上有一大片黃色污漬,再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腦袋,頭髮上也有些……
屎尿。
感情他臨死前還被潑了糞水。
這是什麼深仇大恨?
想到這,祁淵抿抿嘴,看向蘇平,問道:「蘇隊,這是仇殺吧?」
「也可能是情殺。」蘇平說道,語氣平靜。
祁淵想到那呆滯了的女孩,以及另一個衣櫃中衝出的歹徒,輕輕點頭。
接著他又回憶起蘇平那一啄一打,只覺心跳都加快了些,忍不住問:「蘇隊你這功夫究竟咋學的啊?部隊裡麼?教我兩招?」
「學的都大同小異,關鍵你下來的自己花心思去琢磨,去練。」蘇平依舊平靜的說道:「關鍵眼要准,想哪打哪;手要快,後發必須先至;心要果敢,不能猶猶豫豫;腦袋要夠清醒,明白該進還是該退,怎麼進,又怎麼退。」
祁淵連連點頭。
蘇平這是功夫學到家了。
這要換做祁淵,當時恐怕無外乎就三種情況,要麼嚇懵了待在原地,要麼拼了命的往一邊躲閃,要麼本能的抬手去擋。
不管哪種可能,怕是都躲不過被砍一刀,說不定當場就被砍死了。他身子不夠快,想躲也是躲不開的。
蘇平身子夠快,但要不同時出手打向歹徒小臂,把刀打偏許多,他丫躲不過去。
但理論只是理論,祁淵就算知道這般想,也這般做,怕也難在收身同時出手,更別說後發先至還精準打中歹徒小臂了,最終還是免不了一刀。
「有機會多練練,當刑警,難免遇到險情,會幾手,說不定就能保命。」蘇平還是那副淡定的語氣,同時抬起手說:「就說這麼多吧,扶我出去走走,抽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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