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混亂(2/2)
「有機會多練練,當刑警,難免遇到險情,會幾手,說不定就能保命。」蘇平還是那副淡定的語氣,同時抬起手說:「就說這麼多吧,扶我出去走走,抽根煙。」
祁淵:「啊?」
「扶我出去。」蘇平抬頭:「腳軟,後怕,去抽根煙壓壓驚。」
「呃,好。」祁淵眼角一抽,立刻抓住蘇平胳膊,跟扶老奶奶過馬路似的將蘇平扶出了現場,在樓梯口抽著煙。
還真以為蘇平這麼平靜淡定呢……
周圍的住戶大多都散了,並沒圍在門口,當然是被刑警們勸離的,別在門口堵著。
吐出口煙霧,蘇平搖搖頭,說:「好些年沒碰到這種情況了,竟然還真有點慌。」
「也是人之常情嘛。」祁淵說一句。
「敷衍。」蘇平撇撇嘴,轉移話題問:「你是第一個到現場的,有什麼發現?」
祁淵雙眼微微上台,思忖幾秒,說:「陽台門和客廳門都反鎖著,尤其客廳門,鎖孔還插著鑰匙,也不知道是住戶乾的,還是兇手有意為之。
但既然是這樣布置,那兇手就不可能通過客廳和陽台離開……說不定被蘇隊你制服的歹徒就是兇手?」
蘇平擺擺手:「我看過主臥窗台,有人從窗戶跳下去了。至於想砍我的那人,應該不是兇手,他藏身的衣櫃裡頭很乾淨,沒有蹭到半點血跡。」
祁淵眸子落了下來,有些不明所以,但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了——死者出血量極大,兇手身上難免染血,而要兇手躲衣櫃,血跡自然會蹭衣服上去。
但……
「他要不是兇手又是什麼人?」祁淵問道:「手上的斬骨刀又是咋回事?還有那妞兒,她身上也沒血跡,甚至沒穿鞋,躲得衣櫃也乾乾淨淨……但她手上的水果刀又是怎麼回事兒?」
「不知道,有點迷。」蘇平揉揉太陽穴,後怕情緒漸漸退去,臉色也逐漸嚴肅起來,說:「所以才問你,你進來時有沒有發現什麼,這應該挺關鍵。」
祁淵聽了,又仔細重新思忖起來,說:「確實沒什麼印象,當時我太緊張了,就記得客廳很凌亂,有血跡,有搏鬥痕跡,還有兩根指頭……別的真沒發現。」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不過我沒破壞現場,除了打碎陽台門外,別的都維持的原樣。」
「那只能讓老魏他們好好查查了。」蘇平吐個煙圈。
祁淵掐滅菸頭,久久無言。
蘇平作為過來人,掃一眼就知道他想啥,笑道:「怎麼,我都緩過來了,你還後怕著呢?」
「嗯。」祁淵倒也大方,直接點頭承認:「這一年來,險情也碰到過,我還挨過刀呢,但這麼近,這麼險,還是第一次……」
蘇平拍拍他肩膀,沒說什麼。
又過了十來分鐘,許久沒露面的荀牧也趕了過來,詢問情況。
祁淵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讓他也一陣後怕,忍不住看向蘇平。
「別這麼瞧我。」蘇平撇撇嘴:「這次可真不是我莽,事發突然,沒有辦法。」
荀牧卻沒多說什麼,只道:「沒事就好。」
頓了頓,他又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確實累的夠嗆。」蘇平撇撇嘴:「一把手的活真不是我能幹的……話說你恢復的怎麼樣了?」
「不劇烈運動就沒啥事了,正打算這兩天複診後就回來上班。」荀牧輕笑著問:「怎麼,急著讓我回來啦?」
「沒。」蘇平別過頭去:「該休息就多休息會兒,我也慢慢適應了,頂得住。」
「口是心非。」荀牧笑笑。
蘇平攤手:「有一說一,你不在確實不習慣,但還是身子重要。」
「放心,我知道輕重。」荀牧回一句,然後扭頭看向祁淵:「要不要考慮搬家?」
「啊?」祁淵一愣:「為啥?」
「這棟樓發生了命案,住戶又都知道了你是刑警,這要裡頭有那麼一兩個奇葩的話,你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好過。」荀牧撇撇嘴。
祁淵撓頭:「可我才住進來三個月,房租還有大半年呢。」
「年付?」荀牧眨眨眼睛:「這年頭居委村的出租房都得年付了?」
「主要年付每個月能便宜兩百。」祁淵無奈的說道:「這兒離支隊又近,可以走路上班,就尋思著估計不會搬了,直到買房……」
荀牧拍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麼。
這時有醫務人員出來,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掃一眼,最後定格在了蘇平臉上,說:「警察同志,傷者需要帶回醫院縫針並做進一步的檢查,你看?」
「嗯。」蘇平點頭:「我派兩同事跟你們回去。」
「好的。」
蘇平又問:「那姑娘怎麼樣了?」
「恐怕也得帶醫院,請精神科的同事做個檢查。」醫生說道:「她受了不小的刺激,怕留下精神疾病。」
蘇平微微皺眉,隨後再次點頭,看向荀牧,說:「安排兩位女警……」
「你安排就是了。」荀牧嘴角微揚,說:「我休假呢。」
「嘁,」蘇平翻個白眼,也不多說,掏出手機安排倆今兒值班的女同志過來,並讓醫生們稍等片刻。
他們倒也不急,那「歹徒」傷勢沒多嚴重,不趕時間,三五分鐘完全等得起。
支隊過來真的很近,就三五分鐘的路程。倆女警到了之後,就扶著那女孩兒下樓了,至於那「歹徒」則被擔架抬著下去。
嗯,兩人都還戴著手銬。
又一會兒後,凃仲鑫表情嚴肅的走出來。
「怎麼?」蘇平抬頭問道,凃仲鑫這般表情可不多見。
不過最近幾樁案子,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挑逗凃仲鑫的底線,先是姦污死者食管氣管,又是屍塊碼的整整齊齊……
也不知道這樁案子有什麼特殊之處,兇手又對受害人幹了些什麼,讓凃仲鑫成功續上「連擊」。
果不其然,三人很快就見凃仲鑫撇撇嘴,聽他說道:「這名死者……害,怎麼說呢,兇手未免也太過狠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