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所謂(1/2)
說完,蘇平拿起奶茶杯嘬了一口,又補充道:「不只是對她的個人人品方面。我覺得,她和汪華的夫妻相處模式已經出大問題了。
單單一個『出差』來說,你也跟過我好幾次,看在眼裡,哪次我出差晚上騰出空來不得給媳婦打好長時間電話的?就算真累了好歹也得說上幾句話,怎麼可能一連幾天全無聯繫?」
「對啊。」祁淵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你對個屁。」蘇平斜了他一眼:「單身狗。」
祁淵:???
蘇平又點上煙,說:「紀黃安住址離這兒倒是不遠……打個電話給他,讓他過來一趟吧。」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方不方便吧,萬一別人公司離著挺遠的。」祁淵摸出手機,然後又詢問蘇平意見。
見蘇平點頭,他就撥通了手機號。
不一會兒,手機接通,幾句話後,祁淵便說在店裡等他。
「嘖,」蘇平問道:「他就在附近?」
「是的,」祁淵回答:「他單位也在這,很近,還經常來這家奶茶店,我一說名字他就知道了。」
「他沒把你當詐騙犯?」
「這梗過不去了唄。」祁淵扶額。
蘇平攤手。
約莫事兒三分鐘後,他倆果然便見名目測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邁入奶茶店內,左右看了兩眼後,便往他倆這桌走來,問道:「祁警官?」
祁淵站起身,出示證件,並說:「紀黃安是嗎?你好,我是余橋公安刑偵支隊刑警,祁淵。這位是我們的蘇隊,蘇平。請坐吧,想喝點什麼?」
「不,不用了。」青年坐下,擺擺手,問道:「那個,警官,喊我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確實。」祁淵直入正題,說:「有樁命案,需要向你了解情況。」
「蛤?」紀黃安似乎被嚇了一跳,張大嘴瞪大眼,詫異的問:「命案?誰……誰啊?」
「你的好友,汪華。」
「咕嘟!」紀黃安咽了口唾沫,難以置信:「他?他怎麼會……」
祁淵又問道:「聽說你們關係很好?」
「啊?嗯……呃?你聽誰說的?」
「這重要嗎?」
紀黃安又咽了口唾沫,訕訕的笑了兩聲,接著說:「誤會,這裡頭恐怕有誤會。」
「什麼誤會?」祁淵挑眉。
「咳咳,」紀黃安乾咳兩聲,接著說:「我們倆關係其實就一般,沒有很好,說我們很好的恐怕有啥子誤會。不信你找咱們同學問問,都知道咱們大學期間話都沒說幾句。」
祁淵不著痕跡的撇撇嘴,翻開筆記本,道:「麻煩具體說說。」
「哎,哎!」紀黃安連連點頭,解釋說:「我倆是老鄉,都是余橋人,又讀的同一所大學,同個班,隔壁宿舍,說起來也挺有緣分。
然後咱們畢業後又都回了余橋這邊,畢業後多少也有個照應,加上大家也成熟了些,多了點往來,可能就是因為這吧,被人誤會了。
其實咱們關係真的一般。怎麼說呢,他和我太像了,一樣的倔,一樣的不愛說話,彼此反而就有些排斥,真的處不起來。
大學時也是以你為這個原因,咱們交流不多,雖然說不上是點頭之交吧,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見面了打個招呼,約飯時能碰杯酒,就這樣了。」
祁淵將他的這些話挑重點記了下來,接著又看向他說:「可……據我們目前了解到的情況,他對外都說,你是他現在最好的朋友。」
「……」紀黃安沉默了兩秒,才問:「這話……真的是他說的?」
「不確定,他人轉述的,但我想可信度很高。」
祁淵如是回答。
紀黃安又沉默起來,最後側過臉去,說道:「那可能……是他自己誤會了什麼吧。」
「噢?」
「說起來或許有些絕情,但,我朋友很多,他只是其中相對不輕不重的一個。」紀黃安深吸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又用篤定的語氣接著說:「可能他還是太單純,把飯桌上的情誼當成了真正的友情,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果然了,他比我更倔,比我更悶,更單純,怪不得出來工作這麼多年,還是在最底層摸爬打滾,工資不過三千五到四千塊,個稅都交不上。」
祁淵微微皺眉。
紀黃安沒留意到他的表情,又攤開了自己雙手,低頭盯著自己掌心,說:「畢業十多年,我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性子也改了許多,可他卻仿佛還是原先那般,成熟了一點點,但沒有本質上的變化。
看到他,我也難免會想到從前,隨之而來的想法與心態,就很複雜……
這麼說祁警官可以理解嗎?就是那種,一方面覺得有些懷念,有些感慨,仿佛看到了過去的我;但另一方面,又覺得特別幼稚,有些不耐煩。
或許是我迫切的想丟掉當年不成熟的一面,又或者是羨慕他能多年如一,仍舊像以前那樣我行我素吧,種種亂七八糟甚至相互矛盾的情緒糅合在一塊以後,就真的很複雜,忍不住和他接觸,又始終有著一點排斥。」
說到這兒,他巴掌又攥起拳,頭也微微抬了起來,看著祁淵的眼睛,又很快挪開視線面朝一側,繼續說:
「講了那麼多,就是想說明,他算是我比較要好的朋友,但這樣的朋友我有很多,他只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一個,但論關係在其中也只是中等程度,不輕不重罷了。
所以我對他的了解也有限,因為下意識的不想關注,可能沒辦法給你們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祁淵眉心擰的更緊了些:「怎麼,他遇害了,你就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我很遺憾。」紀黃安嘆了口氣:「遺憾他年紀輕輕就沒了,留下孤兒寡母的,要怎麼生活?幸好,他老婆考上了公務員,福利待遇都還不錯,他爸也挺有錢,將來他家人的日子不算太過難挨。」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也遺憾我以後少了個能說的上話的朋友。我朋友很多,但,沒一個也就少一個,挺感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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