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陳年舊案(1/2)
「噢?」祁淵立刻坐直了身子,問道:「具體怎麼回事兒?」
蘇平也跟著坐了起來,神色嚴肅了許多。
他倆原先都完全沒想到,到了這地步,竟然還能引出另一樁案子。
而周佳話剛出口,似乎就後悔了,再次沉默,低著頭,半晌不言。
過了許久,她仿佛才終於認清現實,知道再改口也來不及,只得小小聲的說道:「簡單來講,就是飆車,撞死了一對母女。
說是飆車,其實我開的也不快,記得是七十公里出頭吧,只是當時是晚上,又沒有路燈……但真就筆直筆直的一條路啊,我也沒想到他們會忽然從玉米地里衝出來。」
「玉米地?」祁淵挑眉。
「嗯,在平寬縣。」
嘖,又是平寬縣,最近和平寬縣還真有緣分——祁淵暗想。
周佳繼續說:「當時是我們兩家人去農家樂玩,釣釣魚燒燒烤,體驗體驗農家生活。我男人他們一家本是不屑一顧的,但聽說我爸媽很感興趣,他們也一下表現出興趣來,怕是想巴結我爸媽。」
蘇平撇撇嘴。
事實如何姑且不說,但周佳顯然對這一家子意見極大,不論他們做什麼事情,她都會有自己的一套解答。
而此時周佳又說:「玩到了夜裡,我慢慢沒了興趣,和他們玩不到一塊,有代溝嘛,就說去練練車。」
「喝酒了?」祁淵立刻問道。
「沒……沒有。」她縮了縮脖子,遲疑片刻,還是咬定沒喝酒。
她應當是想明白了,這會兒根本無法去印證她是否酒駕。
「那……無證駕駛?」祁淵又問。
「練車」兩字,無外乎學員或者新手才會掛在嘴邊。
她沒答話。
又過了兩秒,才輕輕點頭,緊跟著又趕緊解釋:「我當時已經練習一段時間了,車已經會開,只是還在預約考試而已,所以我才想練一練手,而且家裡的車還是自動擋,有各種輔助駕駛技術,沒問題的。」
「有沒有問題,你說了可不算。」祁淵心裡吐槽一聲,臉上繼續面無表情的問道:「那條路是縣道吧?限速多少?」
「不……不知道,沒留意,不是40就是60吧。」她說。
祁淵翻個白眼。
無證駕駛,駕照都沒拿到,還敢超速,這女人膽子可真肥。
隨後祁淵又問道:「當時找了誰冒名頂罪?具體怎麼回事兒?」
周佳又猶豫許久,才接著說:「那車是掛在我媽名下的,所以,我回去和我媽說了這事兒,她立刻就找了她娘家那邊的人過來,還是個親戚呢,她表姐的兒子,也算是我表哥吧。
他這人,年紀輕輕卻不學好,遊手好閒的,雖然沒坐過牢,但看守所拘留所都待過好幾次了,典型的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我媽出手也是雷厲風行,動作極快,兩個鍾後他就被送了過來,商量了這事兒,他立刻就同意了,只商量錢的問題。」
祁淵仔細的盯了周佳兩眼,確認她只是低著頭看不到自己,就立刻翻個白眼撇撇嘴。
然後又艱難的壓制著吐槽之魂。
這年頭監獄、看守所的威懾力是逐年下降,對於那等多次進宮的慣犯,著實算不得什麼。
他們骨子裡對此就不以為意,否則也不會屢次入獄了。
所以只要給錢,頂一些只需要坐牢的罪,那完全是小事兒。
果然,周佳接著又說:「他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完全不擔心坐牢的事,最後商量了半天,定下了一年二十萬,入獄時付一半,出獄時付另一半。
倒是沒簽合約什麼的,沒必要,我爸媽被他抓住了把柄,而他就求財,所以合約簽不簽都一樣,何況這玩意兒簽了能有啥子用?有法律效益?還是說啥子力量能保障這合約?沒有嘛。
商量完他就開始灌酒,灌的酩酊大醉,然後他下去開車走一圈,把自己指紋留在車裡頭,再開回來。」
祁淵又撇了撇嘴。
還知道在車裡留指紋,這一家子確實不好對付。
接著周佳又道:「然後我媽下來『發現』車頭變形了,擋風玻璃有裂縫,還有血,當時就問他怎麼回事,然後報警。
那會兒警察正在嚴查車禍的事兒呢,一報警,警察過來勘察現場,驗了指紋和酒精什麼的,就把人給帶走了。
後來結果也很快出來,那對母女雖忽然衝出玉米地,但『表哥』他又是酒駕又是超速,還逃逸,全責。之後我媽報警,他也同意,被視作自首。
酒駕超速的交通肇事造成兩人死亡,逃逸,自首,認罪態度良好,最後被判了六年的有期徒刑,一百二十萬。」
祁淵認真的做筆記,同時抬起頭,正想趁她頓了幾秒的功夫發問。
但緊跟著她再次開口,祁淵只好把嘴邊的話先咽回去——如非必要,儘量不打斷嫌疑人供述,祁淵經驗還不足,無法靈活變通,只能先儘量借鑑前輩們總結出來的經驗和課堂上老師教授的知識。
只聽她說:「我媽擔心轉帳會被人看出問題來,就用我外婆的身份證辦了張卡,然後轉帳進去,對外就說是孝敬長輩了嘛,然後將卡給了那表哥家人,再讓他家人探監的時候告訴他,錢已經收到,他也認可這法子。」
講到這裡,她又頓了兩秒鐘,然後接著說:「我媽把車子『借給』他,結果出了事兒,還是全責,酒駕嘛,其實是要承擔連帶責任的……具體我也記不清楚,似乎是這個說法。
但我哥有證,車子情況也完好,對警方的供述也說酒是借到車後才喝的,所以只需要承擔一定的賠償責任就好了,我媽直截了當的給了錢,完事。
我講完了,基本上就是這麼個情況了。這事兒,就我一家子,我男人一家子還有我表哥他爸知道,別人都不清楚。
但偏偏因為我男人一家子知道,我有巨大的把柄被他們抓在手裡,根本不敢提離婚,甚至吵架什麼的,也總是被逼到下風,心虛得很。
久而久之,我受不了這種日子了,終於決定,殺光他們,讓自己解脫,以後好好的,重新做人。」
祁淵嘖一聲,很想吐槽兩句,但終究還是壓了下去,只問:「當時辦案民警沒有詢問農家樂老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