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刀下留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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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抬腳跨出天寧殿的大門,心中激盪,神識恍惚,一個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哎呦驚呼,往前傾出!
索性曹四在殿外,眼明手快,身子掠動,過去將他扶住了,「周大人,你小心呀。」
「多謝公公!」周成感激道。
劉玄起身走到了窗戶後,透過輕紗,看著周成模糊的身影走下殿去!
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暗道:「宗親勛貴是個禍端,你們這種官僚大地主又何嘗不是?」
眸子裡,藏著冷意!
輕輕的哼了一聲,又坐了回去。
往御座上一靠,眼睛閉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朕與你剛才的談話,可以告訴高潔,但是不能透露給第四人。」
周成的腦海里,迴蕩著皇帝的叮囑。
他收斂心神,回到內閣。往神色愁雲暗淡的高潔望去,心裡急切,先把談話說給他聽,讓他安心!
——今上是英明神武的!
——是要重用我們清流的呀!
可是,內閣里人多眼雜,他不好在這裡說,只能壓抑著!
熬啊熬,終於等到了申時正。
下班了!
周成迫不及待的湊到了高潔的身邊,低聲的說道:「去我那裡,有事要說。」
高潔狐疑。
兩人伴行,出了宮門。
家人已遣車馬來。
周成拉著高潔的手,進了馬車裡。
坐定。
高潔:「什麼事,神秘兮兮的?」
周成搖搖頭,「到家了再說。」把話岔開,閒聊起來。
周成家在外城西南角右泰門內不遠,一座小院子,三棟屋,九間房。買時花了四百餘兩。
到了家,進院。
北屋有東中西三間房。
中為會客,東做書房,西做臥房。
書房又往後凸了一個小間,長寬近丈。
此方丈之室,至為簡單。
地上鋪著席。
席上設蒲團。
有一矮几。
矮几上,有銅香爐一座,茶具一套。
北牆上掛著一幅字:「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
這是儒門經典中庸上的一段話。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個方丈室,是周成用來「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之所!
兩人在外脫了鞋,步入方丈室,蒲團上坐定,妾與婢奉了茶進來。
周成:「這裡不用伺候,出去把門都關好,不要來打擾。」
那妾頗有姿色,應聲道是,與婢女一道出,帶上方丈室的門、書房門。
「謀於密室?」妾,腳下微微一頓,神色閃過猶疑。
——
太陽緩緩的西墜。
半個身子,已經藏到了鳳啼山後面。
大炎國極西之地,敬德路巡撫衙門的大堂里,亂鬨鬨的一團。
撫台馮紹高座著,皺著眉,看著堂下坐著的二十多個皇族宗親。
「今天你不給錢糧,我們就不走了!」一人火氣很大,衝著馮紹大聲道!
「對!」一個奉國中尉跟腔道:「拖欠!拖欠!拖欠!月月拖欠,年年拖欠!你都拖欠我多少啦?!」
只見他左手上拽著幾張紙,一邊情緒激動的質問,一邊憤怒的揮舞著,「按照祖制,我的爵祿一年該有200石(兩)!可你衙門才發多少?都十幾年啦,一年就發60石!剩下的140石你打算什麼時候發?今年說明年,明年說後年,一直都沒補發!拖欠到今年,都有一千七百多石啦!今年你們更厲害啦,只想給20兩,20兩夠幹什麼?現在一升糧都24文了!你要餓死我一家人嗎!」
群情激憤!
紛紛怒指馮紹,喝罵不停!
馮紹鐵著臉,忽然一起驚堂木,狠狠的拍下:「都給我閉嘴!」
眾人大驚,禁住了聲。
馮紹盯向剛才那人,質問:「20兩怎麼就不能活了?一升糧24文,能買800多升!從現在到秋收,也就一百天了,至少能養七八個人!你家有幾個人?」
那人不懼,頂道:「你別和我說這些!我就問你,我那一千七百多石什麼時候給!」
馮紹呵斥:「現在是什麼時候?大災呀!你到這裡來鬧,你要幹什麼?皇上都免賦算了,朝廷都免田稅了,親王郡王們也都遵從朝廷旨意了!你們來鬧,你們想幹什麼?造反嗎?」瞪著對方,似在威脅!
一切富貴,皆出於皇帝。
皇帝旨意,必需遵從。
不遵從,就是大逆不道!
可以把你的爵位給擼了!
爵位擼掉,那麼由爵位而帶來的富貴,也就沒有了。
所以,朝廷定下維穩安民的國策,旨意發往各地,親郡王等不敢不遵。
即便利益受損了,心底腹誹。
兩害相權取其輕。
一季的利益受損,和終身的、子子孫孫的利益受損,這筆帳是很容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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