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朝會(2/2)
「本初我知道你的想法。」輕吸一口氣,終究曹操看著袁紹,神情並沒有像他一樣輕鬆,「你要知道,有時候意外總是發生在大意之下。」
嘴角譏笑,聽著曹操的話,袁紹並沒有半分凝思,只是雙手背負,低頭瞟了眼案上的絹帛,渾然無意道:「螻蟻他就永遠是螻蟻,即便他能搬起超越他本身的石頭。但我只需要輕輕一抬腳,就可能將他瞬間碾死。」
默默看著袁紹臉上自信的笑容,曹操終於不再勸說。
目光再次投向絹帛,這一刻,曹操覺得,今晚的決定或許會徹底改變他今後的人生走向。
桓典怒斥中常侍張讓之子的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遍洛陽城內的每個角落,只要朝政消息稍微靈通些的都收到了風聲,準備藉機打壓一波宦黨。
而皇宮中,部分消息靈敏的常侍也同樣收到了外面遞的話。那些依附在張讓羽翼下的常侍、黃門也是頗為緊張,可是當他們將消息遞給張讓時,卻並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往日神經極其敏銳的張常侍這一次,仿佛沒有理解事情的背後含義一般,完全沒有聯絡其他常侍,只是聽之任之發展。
次日,朝會
天子自中常侍曹節病故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準時的召開朝會了。往常都是太尉楊賜公主持朝會,眾大臣商議,而後重要事項再匯報給天子。
今日天子卻並沒有等到楊太尉如何言辭激烈的勸諫,就乖乖的端坐到龍榻上召開起了朝會。
崇德殿,乃是南宮規模最大的宮殿。也是朝會常用的大殿,很早的崇德殿內,眾公卿就各自位列班位,等候天子了。
往常情況,要麼是等了半天,宦官跑出來說一句散朝,要麼是太尉楊公往後殿,將天子請出來。今日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一沒等很久,二楊公都不曾去請。
天子就饒有興致的從後殿走了上來,端坐在龍榻上。
見天子出現,眾公卿自然是子啊宦官的號令中,遵照儀程向天子行參拜大禮。
一番行禮結束後,才正式進入到朝政奏稟環節。這時,尚書令便會將尚書台整理出的一些比較重要的奏章,向皇帝陛下當殿稟報。
皇帝再會根據事情的輕重緩急,結合徵詢三公的意見後,對事情進行相關處理。
如今是中平五年冬,朝廷的事情大體上都是些禦寒防凍的民生事,多的也就是大鴻瀘對於各地屬國的進貢,明年開春大朝會等事情的預先提出。
這些事情,劉宏自然都是直接交給三公九卿們去做。
隨著一項一項議題結束後,劉宏正偷摸在人群中尋找曹操身影,等著他站出來諫言的時候。身為太尉的楊賜,卻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楊賜輕咳數聲,對著上方的劉宏行禮後,緩緩嗡聲出言。
「楊公有何要事直接上份奏摺便可,何必非要在這朝會上來說?」劉宏此時最期待的是張奉,卻不料楊賜當中插了進來,他自然是有些不開心的。
「陛下,此事老臣思慮再三,還是想向陛下進言!」
「楊公但說無妨!」
「陛下,近來民間傳聞,有巨鹿人張角,以符水行醫布道,行走四方,舉國州郡多有其信徒。據州郡賢達奏表稱,而今太平教信徒已逾數萬,其中以流民居多,為防流民生亂,請陛下敕令州郡官吏,嚴整太平教事。」
「哦?還有此事?」扭頭看向身旁的張讓,劉宏意外道:「那太平教當真有如此大的聲勢?」
「回陛下,太平教只不過鄉野間,符水術士為治病救人而組建的教道而已,成不了甚大氣候。陛下只需一份詔令,責令州郡嚴查,便可無憂矣。」
「唔。」頷首知曉,劉宏遂看向下方的楊賜,道:「楊公所言實乃體國之言。不過,據朕所知,太平道也不過施符救人行善事而已,並無楊公所言的那般危險。傳令各州郡,嚴令盤查便可,防止流民匯聚,影響州郡。」
「陛下!」
「欸!」抬手止住楊賜要說的話,劉宏認真道:「比起楊公所言之事,今日朝會其實朕也有件事,要與眾卿說的。數日前,朕前往太學,視察諸太學生,深覺眾士子辛苦。
所以特令太醫苑眾醫官為尚書台的諸位郎官們診治。如今,太醫令何在,諸位郎官皆是忠貞體國之臣,他們身體如何?切不可為了朝政而耽誤了他們的身體!」
話落,大殿人群的最後方,有一青年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