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信念之戰,永不言棄(2/2)
中年蜘蛛不解:「為什麼要自家孩子去試?萬一死了,我族豈不是少了個精英後輩?」
老祖輕嘆一聲:「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什麼時候才能看遠一點?一個人族,八等族群,戰力已經媲美頂尖族群的後輩,完全打破了血統論,你就不想知道原因?若是將這背後的奧秘探索出來,那我族需要擠在一個小小的百獸星系?叱吒宇宙指日可待!」
「白宏那娃娃沒死,說明這人族不過如此,只是靈力和體力相較多點,靠的是戰鬥技巧,這便不足為奇;若是死了,我不得表態報個仇,讓我處理那人族不過分吧?」
中年蜘蛛會心,連連恭維,心中由擔心白宏,轉變為詛咒白宏務必要死在那,一個精英後輩和族群崛起比起來,一文不值。
魔臨海,已然不是波濤拍岸,而是海嘯沖城,大量的海族藉助海嘯抵擋人族炮火,在猛攻人族邊防城,喊殺聲從未間斷。
天空中烏雲密布,雨水如瀑,劍齒鯊老祖悠然的看著邊防城外的戰鬥,竟是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命令下方海族一波波進攻,不讓戰場停歇下來。
覆海龜看了一眼,嘴角一笑,他觀察了兩個月,總算看明白了這頭鯊魚到底在想什麼,暗罵一聲老狐狸,消失在雲層中。
下方海嘯之上,剪全手持靈器陰風骨,威風無二。看了眼禹飛所在方向,剛剛得知禹飛一挑一千的戰績,心中不忿,再次投身殺戮之中,在這處戰場,沒有一個結丹修士可以攔住他。
————
廢墟城池,一輪紅日緩緩升起,光明的白晝從夜空中迸射出來,灑滿人間。
禹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突然發現,修士的衣服不沾泥土,不覺一笑,這習慣還沒改掉。
看向朝陽,伸了個懶腰,又施法變出一盆水,洗了把臉,辨明方向,尋著妖獸聚集地徐步而去。
後面六名小隊成員依舊是間隔百米,不緊不慢的跟著。
費子墨看了眼熒幕,不由得緊張起來,至少面上比禹飛要緊張的多,感慨道:「瘋子出巢了。」
隨後命令道:「各小隊按指令行動,逼他們留下部分兵力看守人質,將前去圍剿禹飛的妖獸控制在五千上下,如果妖獸數量超過五千,那就發動攻擊,逼他們回防。」
「壓陣的精英小隊分布在戰場附近,如果妖獸群對禹飛統一行動集火攻擊,就發起突襲,將他們打亂;如果他們和禹飛只是混戰,那就不管,讓他們小隊自己去處理。」
「突襲小隊潛入人質當中,一旦禹飛那邊戰鬥結束,不管結果如何,趁他吸引了大批火力,立刻裡應外合絞殺妖獸。」
「管理型修士監控戰鬥,分析各族妖獸的體質、能力等數據,發給聯軍總部備案。」
.
一道道命令被傳出,費子墨等指揮人員,打定主意趁此機會殲滅敵軍,解放城市。
不過這些與禹飛關係不大,雖然結果有相同的地方,但目的不同。
小隊一行人站在廢墟之上,看著修士們布局,還引起妖獸群騷亂,爆發了小規模衝突,但是雙方都明白他們今天不是過看戲的,於是都很克制,衝突過後紛紛尋找掩體,靜靜的在廢墟城市各個地方對峙。
一番忙亂後,還真如費子墨所計算的那樣,妖獸一方只能抽出五千的數量來應對禹飛,其他的必須在各處防守,以免被人族修士端了老巢,一旦人質被救走,那無情的炮火就要落在他們頭頂了,實在傷不起。
禹飛見雙方忙碌完,來到最終確定的妖獸群前,看著嚴陣以待的他們,血液不由得開始沸騰。
這是自己必須要走的路,想執正義之劍為絕望中的弱者帶去光明和希望,首先自己要成為強者,雖然成為強者的方式有很多,但是在修士的世界,戰鬥是必需品。
或許修士最初的誕生是為了與自然抗衡,與天爭命,為弱者帶去庇護。但修士也是人,欲望最終吞噬了一切,發展到如今,修士的目的只有長生,而過程則是無盡的殺戮。
十塊靈石足以讓練氣修士拔刀相向,一億靈石足以讓元嬰修士死命相搏,而長生足以讓所有修士為之殺戮。
禹飛沒有真正考慮過長生,因為這對於他太過於遙遠,但是正義之劍的揮舞,需要殺戮,他再清楚不過。不管是火種號還是亂靈星,戰亂的解決都是靠武力,嘴皮子只能騙騙小孩,唬不了野心家。而看似美好的縹緲星,背後一樣存在這骯髒和黑暗,僅靠抗議是沒辦法改變的。
禹飛脫掉長袍,拿出五龍金劍對妖獸群道:「人族,禹飛,攜帶正義,為葬送而來。」
一隻火紅色的蟬妖離開隊列回道:「百獸星系,妖族,攜帶地獄,為殺戮而來。」
一陣寒風吹過,捲起一個紅色塑膠袋,搖曳了幾下,驀然粉碎,又被風吹散。妖獸群眼神一驚,發現禹飛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紛紛張望尋找禹飛蹤影。
那火紅色的蟬妖在禹飛消失的那一刻就追蹤到了,擁有五隻眼睛的他,視力遠超一般妖獸,眼見著他掀起的罡風粉碎了那紅色塑膠袋,又來到了妖獸群上方,忙疾呼道:「雲雀,在你上面!」
然而當他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那雲雀發出慘叫嘶鳴,五龍金劍已經插入了他的心窩,待其他妖獸要攻擊時,禹飛身形已然再度消失,在妖獸群中不斷閃爍,留下一道道血花。
很快妖獸群中的慘叫聲便此起彼伏,昨天還在觀戰分析的他們,此刻感受到了這股恐怖。
這種連敵人的身形都難以捕獲的戰鬥,讓他們心生畏懼,但軍令如山,只能死戰不退。就是耗,也要將眼前的人族耗死,若是五千大軍落荒而逃,高層一定會憤怒的將他們全部祭旗,以儆效尤。
妖獸群中,金色的流光躲開風刃,斬斷火柱,將烈火鳥脖子擰斷,又扯過他的身軀擋住左邊攻擊,而殺向右邊。數百道劍氣紛亂而下,將空中的鳥群射的嘶鳴不斷,血流如注。
火紅色的蟬妖知道禹飛是想先解決鳥獸一類,避免在體力下降時,被不停的騷擾,如何能如他的願,當下讓敏捷型的螳螂、獵豹等騎乘在鳥獸身上,合力對敵。
禹飛試下幾下後,眉頭一皺,看來這些妖獸昨天觀戰了一天,沒少做功課。
正常情況下,任何的妖獸都討厭任何人或者其他生物騎乘他們,這是一種侮辱,除非簽訂了主僕契約,那是無奈。
但是眼下為了生存,不得不妥協,借用其他妖獸的力量來分擔禹飛帶來的壓力。
而下方的巨型妖獸則嚴陣以待,觀察著戰場,就等禹飛體力下降,當速度、力量只剩下七成甚至五成的時候,這個人族就無法蹦躂了。
禹飛眼見著劍氣經常被合擊攔下,知道這樣打定然不行,恐怕一千隻都沒殺到,體力就沒了。
不由得慶幸自己昨天只是靠純武力戰鬥,若是手段盡出,那今天也別想殺五千了,當下拿出腥月石,在妖獸群中放開,血色的紅光迅速籠罩一片區域。
沒有任何留手,必須在體力全盛時期儘量多殺一些,腥月石的幻術和劍術同時施放,配合禹飛的斬擊,妖獸群再次被死亡籠罩。
不僅要躲避腥月石的劍氣,更關鍵的是那該死的幻術,別說陷入其中三秒,就是一秒,在那個魔頭的收割下,都沒機率存活。
火紅色的蟬妖眼見著空中一具具屍體落下,心中焦急,若是敗了,高層定然將他分屍謝罪,五隻眼睛不停的觀察,努力破除腥月石的幻術,尋找真身。
地下,一隻白色的紅紋蜘蛛將氣息全部掩藏,看著上方的戰鬥,一動不動。
殺吧,你殺的越多,我把你殺掉的價值也就越大,到時候拿到靈器,也去和那魔蛟爭一爭第一的寶座。
禹飛飛上高空,雙腳立於虛幻的腥月石上,五龍金劍畫圈斬下,金色劍光如雨,得有四五百道,覆蓋千米範圍,呈傘狀落下,又配上腥月石發出的劍光,頓時讓地面上的妖獸驚叫連連,紛紛抵禦或躲避劍雨,但即使如此,也有大批築基妖獸被斬殺。
魏隆好奇道:「他打算幹嘛,如此大範圍的攻擊,想一口氣斬殺一片區域的妖獸嗎?但是力量分散,死的大部分都是築基妖獸,結丹死的不多。」
宋霏搖頭解釋道:「斬殺弱小的築基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結丹妖獸。躲掉劍雨的說明是速度型,沒躲掉而受傷的說明速度、力量中性,那些躲都不躲,只是抬爪就格擋的說明是力量型。」
「他在全面分析妖獸的戰鬥類型,在為後面的持久戰做準備了。面對速度型,斬殺的時候就可以省下幾分力道;面對力量型,斬殺的時候必須提高力道,以免一擊不死,沒一會傷口癒合又起來戰鬥,還得再殺一次。」
話音落下時,禹飛已經從虛幻的腥月石上消失,五龍金劍割裂妖獸身軀,濺起如鋸般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