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妖獸鬥法,悲劇英雄(1/2)
空中,禹飛右手持劍,將一隻鐵頭鸚鵡割喉,左手雷電交織,一掌揮出,一道雷網將迎面衝來的一眾鳥獸困住,待他們掙脫之時,死亡劍光已至,鮮血如雨灑落。
采芸嬌神色一驚,佯嗔道:「什麼時候學會用雷了?難道被我打了一頓不服氣特意學了克制鬼修的雷?這就很壞了。」
宋霏揶揄道:「聽說鬼修天生討厭用雷的修士,這就尷尬了,什麼時候再來一場正副隊長對決?放心,你贏了我肯定跟你。」
采芸嬌瞪了她一眼,「我豈是能用世俗眼光看待的?不過他那雷用的很淺顯啊,一點都不熟練。」
宋霏戲謔道:「就他?會用就不錯了,我還擔心他傷著自己呢。」
戰場上,禹飛側身翻轉,躲避攻擊,一顆丹藥入嘴,慢慢恢復體內靈力,雖然遠不及消耗,但終歸有些用處。
劍身上挑,將壓下的鳥獸剖腹,順勢落下,回到地面之上,遊走於大型妖獸之間,在腥月石劍光的配合下,快速收割。
那火紅色的蟬妖在經過一柱香的觀察後,終於發現了腥月石位置變換的規律,此前就觀察到了腥月石本體,但為了防止禹飛察覺一直沒有攻擊。
見禹飛忙與戰鬥,沒有注意到他,喚來幾隻飛行類妖獸,商議幾句後,在蟬妖的指點下,齊齊向腥月石真身撲去。
下手螳螂手如刀,上手獵鷹爪如鉤,左邊仙鶴喙如槍,右邊飛鼠牙如鍘,一同攻向喙,四方圍定,一擊而破。
那火紅色的蟬妖嘴角一笑,這種突然襲擊禹飛根本來不及反應,咱的種族天賦可不是蓋的。
然而下一秒,意料之中的腥月石毀壞,卻並沒有到來,四隻妖獸「嘭」的一聲撞在了一起,由於是全力一擊,導致四隻妖獸全部負傷。
禹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拋下正在對敵的妖獸,極身閃來,將四隻受創還未來得及反應的妖獸快速斬殺。
那火紅色蟬妖完全呆滯,到底發生了什麼?沒可能啊,自己觀察了一炷香,怎麼會搞錯?
就在他疑惑之際,忽然眼前畫面一轉,這是幻術?還未來得及掙脫,胸口的劇痛,讓他回歸現實。
張開眼睛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禹飛,那帶著一絲壞笑的臉,對他說道:「如果你不是他們的首領,甚至一開始不出來說話,說不定還真會被你得逞。可惜你一開始出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有五隻眼睛,所以在腥月石被用出來的一剎那,別人都沒管,單單對你集中力量施展了幻術。」
那火紅色的蟬妖看著禹飛將劍從他胸口拔出,噴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閉眼之前,他再次看向腥月石,總算看到了那石頭的真身。
天賦沒有輸,輸的是心計,在看到那紅色石頭的第一眼,就時不時被它的幻象刻意誤導,而自己又對種族天賦足夠自信,二者相加,輸的不冤。
眾妖獸看著轉瞬而死的五具屍體,一時有些失神,那四隻妖獸都是結丹後期修士,戰力不菲,莫名就自相殘殺,然後被收割。
而軍統大人雖說戰力不如那四位,但是洞察力首屈一指,又是智將,逃命能力也強,居然就那麼直挺挺的杵在那裡,死的稀里糊塗。
禹飛可不管他們的失神,再次殺入妖獸群中,雖然按軍中規矩,軍統死後副軍統自動接管戰場,但是老大的死依舊帶來了太多的震撼,加上禹飛的劍光太快,出手又極其狠辣刁鑽,殺的他們心生驚懼。
魏隆感慨道:「太強了,完全就是欺負妖,明明有很多同階,看起來卻像一個大人在打一群小孩,一個武者對付一群凡夫俗子。」
千山也讚嘆道:「他經歷的戰鬥太多了,以至於不僅在力量和速度上遠超同階,在技巧上也不是我等可以比擬的,在測試妖獸力量後,每一擊力道控制的十分恰當,而且極其刁鑽精準,幾乎沒有花里胡哨的動作,就好像每一次攻擊在出劍前都經過了詳細的計算一樣。」
弓淶接道:「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古怪,他的戰鬥有點像電腦程式的設置,在攻擊的一瞬間,根據出劍的力量、速度、角度、手法、變幻等因素影響,會有幾百幾千中可能,而他卻能在這些可能中,挑中最為精準貼切的一擊。」
「不知道他是像電腦程式那樣,經過周密計算後才出劍的,還是一種天生的戰鬥本能,又或是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
采芸嬌笑道:「說不定三者都有呢。」
魏隆心神一凜,「那就真是強的可怕,幸好他是我們的隊長,不是我們的敵人。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他這樣就好了,然後衣錦還鄉,好好顯赫顯赫。」
采芸嬌嘴角淡然一笑,「人的潛能是很奇特的,和不同的人在一起,能挖掘出不同的潛能,甚至能改變人生軌跡。和勤奮的人在一起不會懶惰,和積極的人在一起不會消沉,和強者在一起,也會變得更強。」
「而現在我們就在強者身邊,要做的就是以堅韌不拔之志,奮起直追,讓自己也變成強者。」
「他若是鳳凰,我等必是俊鳥;他若是虎狼,我等必是猛獸。如若不是,那就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讓自己蛻變。」
四人默默點頭,要想跟上禹飛的腳步,必須加倍努力才行。
寒風吹動宋霏的霓裳,將曼妙的身姿顯露幾分出來,看著禹飛的戰鬥,勾起莫名笑意,用心神自問道:「如何?我給你種的情根還不錯吧。」
弓淶看了一會對采芸嬌道:「我去找狙擊點,當妖獸群陷入瘋狂的時候,難免會拉開距離集火,我提前去準備一下。」
采芸嬌點頭,讓他自行準備,隨後腳丫子輕點幾下,一道道血色波紋從腳底傳開,地面上的血液驀然一震,掀起一道微不可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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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之河流淌,帶來了星河,將其掛在天幕之上,告訴世間,入夜了。
夜色之下,青年已然渾身浴血,嘴裡的氣出去多進來少,腳下又是一片屍山,但四周卻比之昨日不同,妖獸、妖獸,還是妖獸,密密麻麻的妖獸,分布在天上、地下、廢墟內。
一個個興奮的看著那身如槁木的青年,知曉他靈力和體力都幾近枯竭,眼神泛著血光,殺戮與貪婪在此刻占據了他們全部心思,若是僥倖由自己摘下那個人族的頭顱,往後的修行之路必然順風順水。
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殺戮,讓他殺了近兩千隻妖族同胞,總算讓他耗盡了氣力,變成了砧板上的肥肉,輪到他們持刀宰割了。
禹飛由於太過疲勞,眼睛只能一睜一閉,環視了一圈,又內視了下體內靈力,即使一直在服用丹藥,但是白天的戰鬥比昨天要艱難很多,強度也大很多,加上自己又是手段盡出,所以消耗得更大了。
禹飛打開了城市的全真模擬地圖,尋了一處稍微隱蔽一點的地方,虛晃一劍,從獸群中逃離。
如果繼續打下去,只能使用藥劑,但是藥劑時間有限,現在還不能用,因為用了之後不足以將敵方全部斬殺。只能利用地利,將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轉變為街頭巷戰,充分發揮自己的個人優勢,進一步降低戰勝敵人所需要的消耗。
躲進一處廢棄建築後,禹飛尋了一隱秘角落,用更多的心思去加速丹藥的煉化和吸收,但是卻不敢打坐療傷,只能小心警惕四周,在恢復體力和靈力的同時觀察敵情。
此時直播前的修士和凡人紛紛緊張起來,禹飛從鏡頭前消失了,所有的直播窗口和塢淚蚊都捕捉不到禹飛的身影,只剩下滿城咆哮和尋找的妖獸。
某座廢墟城市,男子聽著收音機里的報導,緊緊握住妻子麥穗的手,身旁的小男孩眉角有一道傷疤,此刻雙拳緊握,小臉兒因為激動而憋的通紅。
男子開口勉勵道:「平兒,放鬆點,他不會敗的。」
男孩重重的點頭,無比倔強,「他當然不會敗,管他是五千隻還是五萬隻,都不是他的對手!」
地鐵站內,上萬人擁擠在一處處熒幕前,幸好還有一些修士留了下來,讓他們能夠獲悉外面的情況,此刻一個個無比緊張,如果禹飛戰敗甚至死了,他們將再度懷疑,人族到底能不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年長一些的婦女慢慢匯聚在一起,跪下來為禹飛禱告,祈禱神主能保佑他。
小孩子則帶著嗚咽,為禹飛聲聲吶喊加油。
森羅院,燕開看著手中的報告,對平社道:「禹飛那惹事精,又惹下不小的事啊,凡人這邊基本一邊倒的支持,不管是誰在殺妖獸,怎麼殺,殺多少,對於凡人而言,那都是英雄。」
「但是修士這邊,就有了很大的分歧」,說著將報告遞給平社,坐了下來道:「大量的修士表態,認為禹飛太過於自大,以自我為中心,不顧大局。」
「先是讚譽了一番他一挑一千的行為,鼓舞了軍心;但是對他一挑五千的行為大加斥責,認為這是一種不好的風氣,不值得提倡,而且戰敗會影響軍心,要求我這邊下令,讓費子墨率人進攻,打斷這場個人秀,以斬殺妖獸和解救人質為根本目的。」
平社翻閱報告,思考了一下回道:「這其中肯定也有憂國憂民的存在,說得倒也在理,戰爭時期,個人英雄主義可以有,但前提是不能脫離集體主義。而禹飛顯然是脫離了,不僅脫離了,還反過來讓集體遷就他,確實應該批評。若人人仿效,那各地指揮官恐怕威信全無,將不聽宣,兵不聽調,仗也沒法打。」
「不過修士不同於凡人,心思更為複雜,其中肯定有看不順眼,或是妒忌,或是不願讓禹飛及其瞾盟進一步做大的人。人心叵測,恐怕有不少勢力已經在考慮戰後的資源分配和權利把控了,即使我們在正面戰場上,還是一片頹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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