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妖獸鬥法，悲劇英雄（2/2）
「不過修士不同於凡人，心思更為複雜，其中肯定有看不順眼，或是妒忌，或是不願讓禹飛及其瞾盟進一步做大的人。人心叵測，恐怕有不少勢力已經在考慮戰後的資源分配和權利把控了，即使我們在正面戰場上，還是一片頹勢。」
「不過禹飛的事卻要辨證來看，若是他今日表現不如昨日，那勢必動搖軍心，應該干預製止，甚至通報批評；但是若他表現超過昨日，讓他放手施為又何妨？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勝利英雄，也需要悲劇英雄。」
「縹緲星的民眾和修士此刻正處在苦難和絕望之中，悲劇英雄比勝利英雄更有代入感，更為鼓舞人心。或許這也是禹飛那孩子的真正目的，他要通過全球直播，上演一齣悲劇。」
燕開撫掌而笑，「你真是越來越了解他了，他出關後抵達那座廢墟城市，沒有第一時間去殺戮妖獸，而是等了三天。當時我就好奇，這可不符合他嫉惡如仇的個性。」
「後來結合他的行為，我才想明白，恐怕他是看了各地災難和軍情報告，知道一場微小的勝利，根本激不起漣漪，於是他站在了與我們同等的高度去思考了問題。」
「真正的大局不是一城一池，也不是一場戰鬥或一場勝利，而是整個縹緲星和人族的未來。他身在那廢墟城市，但布局的確是全球戰場。」
「能夠影響全局和戰場走勢的因素有很多，但他能夠做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修士的軍心和民眾的信心。」
「所以才有了這一挑一千的行為和現在一挑五千的行為，一個是勝利英雄，鼓舞軍心，給予信心；一個是悲劇英雄，給與全人類永不言棄的信念！」
「此子的成長真是令人驚嘆，不是戰力和修為方面，而是心性和考慮事情的高度上。不過結合他的經歷倒也可以理解，從巨人事件，到火種號、末日危機、陰靈地界，無一不觸動世界和人倫根本，讓他的心性在快速成熟。」
平社笑著說道：「時勢造英雄，然而英雄亦造時勢。我看咋也不用煩惱，順勢而為就好了。」
燕開會心一笑，「英雄所見略同，不過還是得派人去蹲一下，我怕妖獸那邊心懷不軌，不能讓悲劇英雄真成了悲劇。」
平社點頭道好，「孩子在外打天下，做家長的是該幫襯一二，我這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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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城市，一棟幽暗的小醫院內，禹飛拿出醫療繃帶，給自己包紮傷口，感知了一下，暫時沒妖獸靠近。
看了下天色，又要日出了，緩緩坐了下來，給髒豬百來滴仙露，自己也喝了一口酒，感慨道：「比自己想像中要難很多，當靈力和體力幾近枯竭時，對戰力的影響太大了，怪不得歷史上有不少被包圍後，活活累死的元嬰或化神修士。」
髒豬得了仙露，自是欣喜，但嘴上依舊不饒恕，「或許今天有結丹修士要活活累死了，完蛋之前記得把仙露葫蘆給我，被妖獸拿去那是資敵。」
「放心，這條命沒那麼好拿」，禹飛笑著回道，又習慣性的運氣靈力想療傷，手抬了一半又放了下來，還是省點靈力吧，疼點就疼點，要是妖獸來了一絲靈力提不起來，僅憑肉身打起來有些吃力不說，還可能被圍困逃不出去。
髒豬喝著仙露滿意的躺在肩上，「想多了，我才沒有擔心你，只擔心那一葫蘆仙露。」
禹飛看著髒豬問道：「有沒有感覺仙露效果降低了？」
髒豬嘆息了一口氣，「有的，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是有，恐怕這一葫蘆仙露喝完，得換更好的了，你得努力掙錢養我啊。」
「這是什麼話？我又不喝。」
髒豬跳起來道：「你個沒良心的，我剛還擔心你嘞。在陰靈地界我可是帶你跑路了一次，你可不能不念情啊。我不管，仙露喝完你得買更好的給我，不然我就把你瞾盟內電腦等一應設備全部搬空，反正你也抓不住我。」
禹飛正想揶揄他，忽然察覺到隱晦的靈力波動，並指成劍向牆壁後面打去，一隻一分米長的蚊類妖獸被一劍兩斷。迅速抓起髒豬，閃身離開醫院，消失在街道中。
三秒後，身後傳來巨響，那棟醫院已然被一隻百米長的蜈蚣妖獸摧毀，嘴裡罵道：「這個人族螻蟻，又給他跑了。」
禹飛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微眯，記了下來，暫時不做理會，靈力只恢復了三成，還不是再起大規模混戰的時候。
鑽入下水道，消失在黑暗中。
髒豬忍不住道：「哇，這裡太臭了，我出生到現在，還沒來過環境這麼惡劣的地方。」
禹飛示意他聲音小點，好奇道：「你可以不呼吸吧？」
髒豬反駁，「我現在是活物！」
禹飛點頭，安慰了幾句，解釋道：「上面的建築基本都被妖獸監視了，唯有下面還不知道情況，就來撞撞運氣。不過下面說不定比上面更危險，肯定有喜歡陰暗潮濕地界的妖獸，別亂說話。」
髒豬默默點頭，不再言語，知道禹飛現在需要地方調息。
沒過多久，下水道的河底，很快就有一雙眼睛發現了禹飛，卻沒有出聲而是默默退去。
須臾後在地下某處，一隻水老鼠正在向一隻白色的紅紋蜘蛛匯報著什麼，那蜘蛛正是白宏，他興奮的說道：「跑進下水道了嗎？」
隨後給水老鼠說了幾句，後者應聲退走。
白宏隨後也離開藏身的地方，來到下水道某處，看了幾眼甚至滿意，嘴裡吐出蛛絲，又看了幾眼禹飛所在方向，喃喃道：「給你造一處好墓地。」
卻說禹飛這邊正在恢復，忽然察覺到異動，放開神識感知了一下，上百隻水老鼠順著河道而下，很快就要經過他這裡。
不過看他們悠閒的樣子，應該不是衝著自己而來，但是繼續呆在這裡，肯定會被發現，只得起身，朝下水道深處走去。
一路放開神識，由於修為高出一些，禹飛的神識能察覺到四周妖獸和那群水老鼠，但他們卻察覺不到禹飛。
換了條水路後，終於甩開那群水老鼠，隨後撞見幾隻蝙蝠，打出幾道劍氣，將他們斬了，然後繼續坐下來調息。
可是十幾分鐘後，又一隊水老鼠順著河道而來，又要經過他這裡。禹飛看了一眼，還是百來只，沒辦法一次性全部瞬殺，只要跑了幾隻，那自己就會暴露，到時候這下水道就要被掀開了。
無奈，只得再次往下水道深處走去。
髒豬看著四周說道：「這座城市的下水道修建的還挺具規模。」
禹飛點頭，「城市的下水道本就錯綜複雜，何況還是修士和人類共居的城市，需要具備一些修行的功能，有些特殊修士，需要在下水道飼養臟物，或是修煉秘法，所以構造了一些特殊區域。」
「我聽聞有些城市的下水道和地下城一般，有特殊修士長期生活在下水道中，還經常聚會交流，和地面上的修士並無二致。」
髒豬一臉嫌棄，「這麼臭，他們也能忍住。」
禹飛笑著回答：「久居鮑市，不聞其臭，他們都習慣了，就和那些水老鼠一樣，並不介意。而且平時估計會在居住的地方對污水和空氣進行淨化，不會這般臭。」
「現在的下水道，因為混雜了太多人類和妖獸的屍體、血液，所以惡臭程度遠超平時，我們覺得難以忍受也是合理。」
說話間一人一筍已然走入深處，禹飛又尋了一地坐下開始恢復靈力，已經恢復四成了，等恢復七成，再上去殺戮一番。
可是過了一刻鐘後，又一隊水老鼠沿著河道游來，禹飛眉頭一皺，想設下陣法伏擊掉，但族群突然少了百來只同袍，又是老鼠這種群居生物，恐怕還是會引起注意，暗嘆一聲，只得再次起身往深處而去。
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麼，對髒豬傳音道：「你躲避能力更強，一會我避開這群水老鼠，他們走後，你跟上去看看。」
髒豬點頭道好，一人一筍照常換了水道，避開那隊水老鼠，待他們走後，髒豬沒入土中，沿途跟了上去。
禹飛也懶得尋找新的隱秘地方，神識掃視了下四周，並未發現什麼，看來有隱藏能力超強的水老鼠。
拿出一個蒲團，悠然落座，恐怕不管走到哪，都不隱蔽，而且很快又會有水老鼠經過吧。
禹飛托腮嘴角一笑，我可不是好打的獵物，說不定還得反過來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