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族紛爭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天牢峰內,廢物皋言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天牢峰內,廢物皋言(2/2)

目錄

禹飛見他不語,輕聲笑道:「前輩不用多疑,晚輩無甚驚奇之處,若是聊的來,與您訴說一二也並無不可,只是前輩好像還並未回答晚輩的問題。」

那中年人疑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禹飛笑道:「前輩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呢。」

那人聞言鼻子出氣哼了一聲,撇過頭去說道:「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察言觀色,你也和那些人一樣,都是那心靈骯髒之人。」

禹飛心生錯愕,頓時無語,這貨的腦迴路怎麼回事?會察言觀色,怎麼就骯髒了?非要愣頭愣腦才是純潔嗎?禹飛突然覺得丁老頭罵他罵的有點輕,這哪是愚昧呆板?這是腐朽固執,情商為零啊!

看樣子他現在是嫌棄自己,不願意搭理自己這骯髒之人了,但是要解決心中的疑惑,還必須得讓他開口才行。

不過倒也不急,像他這種空有抱負無手段,思想超前又愚昧的人,是經不起撩撥的,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憋不住,甚至主動過來闡述他的抱負和觀念,人們心中越是得不到認同的想法,只要他足夠執著,那他一定會抓住任何一個機會去訴說,嘗試讓別人認同他。

反正現在再此避難,也不急於一時,禹飛便也只是淡然一笑,沒有繼續問話。

只是才過了一日,禹飛也開始抓狂了。

先是感覺有一股幾百度高溫的熱流從嘴中流入,可是明眼一看,卻什麼都沒有,那高溫熱流一路從腸道灌入,將五臟六腑燒的通紅,禹飛感覺腹中被灌滿了熔漿一般,絞痛難忍,額頭上青筋暴起,不斷的滲出冷汗,偏偏四肢還無法動彈,只有憋紅的臉被劇痛攪的上下左右搖擺。

過了半個時辰,這股熱流才冷下去,可是禹飛感覺他們並未散去,而是凝固成硬塊,將自己的腸道完全堵塞,而且重量驚人,一直死死壓住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渾身難受,想伸手揉一下肚子都做不到。

身旁的中年男人笑道:「不錯,竟然沒有痛苦的叫出聲,這份毅力還是值得讚許的,這是灌鉛之刑,那群畜生想出來的變態法子,一日一次,一次一個時辰。」

果然一個時辰後,異樣過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禹飛甩了甩頭,頓時汗如雨下,他知道,剛才那股疼痛不是幻術,而是陣法操控,帶給人真實的折磨。

又半個時辰後,禹飛忽然感覺被水淹沒,而且水溫不斷上升,很快便沸騰起來,這股溫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水該有的沸點,只是十分鐘後,禹飛的皮膚就被沸水泡的慘白髮腫,隨後脫落,而沸水又進一步烹煮禹飛的血肉。

禹飛露在外面的頭顱再次痛苦扭曲變形起來,精神卻不得不時刻感知著被埋藏在山體內,正被沸水烹煮著的身軀。

他看了一眼隔壁的中年人,發現他也是這般表情,痛的齜牙咧嘴,隨後破口大罵,緩解身體帶來的刺痛。

一個小時後,沸水退去,迎來半個小時的安寧。

而後又有千百根銀針穿身而過,一遍一遍又一遍,每一處角落都不曾放過,痛得禹飛終於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以發泄心中的怒氣和減輕心理上的疼痛。

這他 娘是哪門子修身養性,瑤清峰那日子才是修身養性,這他 媽的是修殘身,養惡性!

以至於像禹飛這種好脾氣又耐得住痛苦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這些折磨要是對修行有好處還好,禹飛倒也樂意承受,但雷霆不能吸收,銀針不能淬體,鉛水不能練魄,簡直一無是處!

純粹為懲罰而生,不留一點好處。

非要說有,那就是長此以往,自己硬抗折磨的能力變強了,忍耐痛苦的能力變強了,意志力也被迫變強了,但這些素養都可以在雷海中一邊修行,一邊鍛鍊獲得,何苦在這邊單純的吃苦果子?

只是無論禹飛怎麼喊,丁老頭都從不現身,而通訊設備自打進來後,就完全失去作用,也聯繫不上燕開,只能同這天牢峰內被關押的其他犯人一起,每日哀嚎、怒罵、忍耐並咆哮。

————

上水鎮奚家主殿內,采芸嬌微笑品著香茶,聽著奚家家主和水家家主的訴苦,無外是他們家族怎麼怎麼難,沒有多餘的錢財去補貼上水鎮的難民,也沒有錢財去修繕他們的房屋,此事應該上報國家,讓中央財政撥款,他們全力在地方配合。

二人一唱一和,絮絮叨叨半個鐘頭,共同給采芸嬌施壓。而采芸嬌只是不住的點頭,似乎非常認同他們的說法。

身後的弓淶傳音給魏隆道:「你看,我說的吧,這兩家才不願意吐出錢財去賑濟災民呢,即使這上水鎮的房屋基本都是他們兩家打壞的,但我和你說,這些修真家族,與學院、宗門比較起來,小氣的很,對內嚴格管理,對外一毛不拔。都指望著傳承千年萬年呢,所以處處算計,能摳一分是一分。讓他們吐錢出來,難哦~」

魏隆點頭道:「看看副隊長怎麼應對吧,這兩個老油條明顯是要撒手不管了。」

采芸嬌始終淺笑著,待他們說完後,起身行了一女子禮,「芸嬌不才,最近學了個小法術,給兩位表演一下,順帶聽聽兩位道友的建議。」

說罷白嫩細手輕拍兩下,地上開始滲出絲絲血跡,隨後長出一顆顆血色嫩芽,又快速化成一顆顆幾十米高的血色枯樹,不僅僅是在大堂內,整個奚家大院都長滿了血色枯樹。

奚家家主頓時緊張道:「芸嬌仙子,你,你這?」

采芸嬌笑著安慰道:「奚家主莫要緊張,雖然此樹確實歹毒,可以在一瞬間將奚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盡皆殺絕,但是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畢竟奚家家主仁善愛民,在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剛剛還承諾,要出錢財幫上水鎮受難百姓修繕房屋,度過困難呢。如此大好人,我怎麼會狠心屠你一家老小,讓你步那祝家後塵呢?」

奚家家主一愣,內心哀嚎,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幫上水鎮的難民修繕房屋了,明明就是拒絕了半個小時啊,你這…

采芸嬌輕聲哀嘆道:「唉,你看那祝家,管事之人被我殺了八成,還有那些參與劫掠災區糧食的祝家兵勇,更是被我殺的一個不剩,那叫一個慘哦,整個祝家大院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哀嚎震天,我看的,嘶,心疼!」

奚家家主扯起嘴角,勉強笑了兩聲,算作回復,心疼你還手起刀落殺的血流成河?這般明著演戲。又看了一眼遍布奚家全院的血色枯樹,現在奚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命都在她手裡捏著,哪裡敢背著采芸嬌心意說話?

當下只好抱拳笑著附和道:「芸嬌仙子說的在理、在理呀,我奚家人崇尚仁愛,自然要幫上水鎮難民修繕房屋,幫他們度過困難!」

「哦,對了,雲嬌仙子,這水家也素來廣施仁義,愛護鄉里,這麼好的表現機會,你可不能忘了他們。」

水家家主一驚,頓時雙眼冒火,瞪了一眼奚家家主,卻又不敢發作 ,畢竟這裡是奚家地盤。

心中輕嘆一聲,知曉他這是想拖自己下水,一起來承擔這份重擔,以免水家突然做大。

采芸嬌燦爛一笑,看向水家家主道:「哦,是嗎?原來水家也是此等仁善之家,那你們兩家也不用爭了,就一人一半吧。幫上水鎮難民修繕好房屋,再開倉濟民,攢下此等大功,造福子孫。你說是不是呢?水家家主。」

水家家主能坐上這家主之位,哪會不明白眼下局勢?嘴裡但凡說個不字,恐怕采芸嬌就要拿了他,然後去水家喝茶了,到時候這血色枯樹一鋪開,與現在奚家局勢有何區別?

與其到時候可憐巴巴求饒,不如現在賣個人情,面上過得去。

當下也只得故作大方笑呵呵的回道:「雲嬌仙子說的在理、在理啊!幫上水鎮難民修繕房屋一事,我水家義不容辭,必須算我一份,不然就是看不起我水家。」

采芸嬌掩嘴一笑,收了法術,連聲道好,又捧起茶杯道:「好茶好茶,兩位家主別愣著,共飲此杯。」

奚家家主和水家家主內心苦澀,臉上卻笑吟吟道:「雲嬌仙子請,若是喜歡上水鎮的茶葉,回頭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

采芸嬌笑著點頭:「如此甚好,那便多謝兩位了。」

身後的弓淶和魏隆互相看了一眼,又是無奈,又是欽佩,又是尷尬,內心活動精彩的很,臉上卻得憋著不露聲色,以免失了體統,惹得在場幾人尷尬,難以下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