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適合而止,鬼魂善惡(2/2)
說罷行了一禮,消失在原地。
那戶人傢伙同聚集而來的人,紛紛下跪感念不已。
卻說禹飛這邊三兩步追上那逃跑的鬼魂,畢竟修為差距實在太大了,這鬼魂硬要說,最多也就是練氣一階,剛剛起步的模樣。
她害怕的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發現禹飛,鬆了一口氣。
回首看了下村莊,回不去了,但是又不知現在該幹嘛,茫然不知所措,四顧之後,朝更深的山巒內飄去。
禹飛的聲音卻在此時突然從她身後響起道:「姑娘欲往何處去?」
聲音雖溫柔,卻嚇的那鬼魂女子驚叫一聲撒腿就跑,跑了兩步卻反應過來,自己會飛了,於是又想縱身飛走,卻發現被禹飛定死了。
鬼眼無淚,卻滿面哭容:「請上仙不要殺我,我真的沒有害一個人,那個少女是我被陽光照射的扛不住了,臨時鑽進去,卻不知道怎麼出來,才那樣的,不是有意的。」
禹飛撐起傘,擋住雨,坐於旁邊石台上道:「我並沒有說要殺你啊。」
少女輕嗯一聲難以置信,諾諾弱弱的問道:「你不殺我嗎?之前我在萬娛城看到,那些個修士見到我們,話也不說,直接拿劍便砍,大量的鬼魂都被殺了,我嚇的從下水道逃出城來,才活到了現在。」
禹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搖頭道:「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二者並無瓜葛,你未害人,我又何必害你?」
少女聽到這話心安了許久,此時才敢正視了禹飛一眼,當場愣在原地結巴道:「你...你是救世主禹飛!」
禹飛點頭輕笑,不帶煙火,溫暖如玉。
少女沒有淚水,卻低聲嗚咽。
禹飛沒有阻止,只是看著這山間細雨,哀嘆一聲:「終歸還是死了幾千萬人,救世主被一個已死之人喊出,當真諷刺。」
過了好一會,禹飛見那少女哭完,起身道:「走吧。」
少女不解:「何處去?」
禹飛笑道:「你碰到人,人懼;你碰到仙,你懼。不如跟著我,你我他皆相安無事。」
少女思索了一下,收起戚容,換做愁容,默默跟上禹飛。
禹飛也再次換上白袍,因為白色讓他人心安,更方便交流。
整理衣襟後,撐著青傘,朝下一戶走去。
第二家是一男子化作了那鬼魂作惡,因為他媳婦在末日前綠了他,又夥同瘋狂的姦夫趁他不備偷襲,竟莫名慘死了。
死後一股怨氣在心,怎麼也無法散去,七日後成為鬼魂,吸食了人間煙火氣,有了那一絲修為,將姦夫淫婦雙雙害死,事後尤覺得不解恨,開始向無辜之人泄憤。
禹飛抓住後,嘆息一聲道:「苦命人不同情苦命人卻製造更多的苦命人,又是何苦。」
言罷點暈了他,碎了鬼魂。
第三家卻是一孩子不幸死後,不捨得離父母而去,始終在家盤旋,將其父母嚇的半夜難眠,申請了協助。
待禹飛解釋後,夫妻二人哭得沒個人樣,表示願意讓鬼魂孩子逗留在家,卻被禹飛拒絕了。
這對於父母而言,太過於痛苦,孩子鬼魂在一天,就永遠無法走出陰影;對於孩子而言,更是痛苦,只能看著最愛的人,一抱卻是虛幻,而且若不吸食父母的人間煙火氣,定然難以長久,若吸食了卻又損害父母身體,更是兩難。
還不如讓自己帶走,也省的被其它修士打殺了,那對於父母而言無疑是二次傷害。
隨後在路上又碰到了幾次修士追殺鬼魂,禹飛看不出那些鬼魂的好壞,只是救下了一個小孩的鬼魂,其它沒有再管。
最後在野外倒是碰到一隻年老的野鬼,正在修繕亡妻墳墓,禹飛待他修好後一問才知:
他本來在祭拜亡妻,不料末日下幾個修士路過,隨手殺了他,由於用力過猛,還把亡妻的墳墓給毀了。想著不能讓妻子曝屍荒野,帶著這股執念化作了鬼魂,慢慢重新壘砌了新墳,還把死去的自己也一併埋了進去。
禹飛讓老頭跟他走,被拒絕了,只是請求禹飛讓他魂魄消失,他要去找老伴了。
禹飛想了一下,會心一笑成全了他。
如此這般遊走了數日,才向萬娛城城區而去,他要去看看哪裡的情形。
翌日禹飛變換了容貌走進萬娛城,在城口就碰到了一行結對的築基修士,他們看不出禹飛修為,只看年輕以為也是築基,又見禹飛身後跟著倆小孩一少女鬼魂,紛紛笑道:
「原來道友也是這鬼道中人,喜歡飼養鬼魂取樂」
「而且還有兩個男孩,當真是玩的溜啊」
「這人鬼大法又有幾人能拒絕,啥時候咋也抓個白白嫩嫩的小男童試試?」
一行人爆發出鬨笑,嚇的禹飛身後的三個鬼魂瑟瑟發抖。而禹飛也不禁皺眉,原來這捉鬼不僅僅是殺,還真有捉啊,恐怕有不少的修士抓鬼另作他用吧,生死相威下還真大有可為。
思略及此,禹飛眉間生出厭惡之感,但是這種事自己了解的不深,也不好做的過分,於是一道神念過去,用結丹期的靈壓將一行人震的吐血重傷,隨後收繳了他們抓獲的所有鬼魂。
一問才知,惡鬼是供他們抽打發泄的,壯年男子是用來做奴隸和苦役的,少女則是泄 欲的,還有那小鬼則用來餵養聽話的鬼。
禹飛聽完這些鬼的哀嘆,更加怒了,兩指並劍,斬了幾人。
一修士見自己隊友被殺,怒罵道:「你身為人族,卻保護這些天生邪惡的鬼修,是何居心?」
禹飛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帶著七八個鬼魂離去。
隨後又覺得多了,背後跟著七八個鬼魂,一路都被指指點點,也不大好,於是便停了下來,在手機上打開星宮的商品頁,買了一個柄囚幽傘。
這只是一個中品法器,築基用用還行,禹飛是用不上的,不過也不重要,反正就是用來將身後的一眾鬼魂裝進去而已,好在這囚幽傘只囚不殺,煉器師本意是想用來讓惡鬼懺悔洗滌心靈的,不成想,被禹飛當做給鬼魂搭建的臨時新家了。
傘柄與身都是青色,倒也符合禹飛審美,雖然自己只穿黑白和黑白混合裝,但是點綴點青色還是不錯的。
髒豬見禹飛收羅這眾多鬼魂,與其說是抓,倒不如說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將他們保護了起來,於是也問道:「為什麼你要保護這些天生邪惡的鬼修?」
禹飛反問道:「天生邪惡?你哪裡看出來了?我所救的哪一個不是生前身後都心存善良的?」
髒豬想想也是,這下他也迷糊了,為什麼要稱鬼魂天生邪惡?更為關鍵的是,鬼為什麼不反駁?思索半天也找不到答案。
禹飛見髒豬不出聲只是苦苦思索,以為他還在考慮自己為什麼要保護這些天生邪惡的鬼修,嘴角勾出一抹微笑點了下髒豬腦袋解釋道:
「這世間的對與錯,是與非,豈能人云亦云?若是如此,我要這眼何用、耳何用、這心又有何用?公道在人心,亦在我心」。
「是不是天生邪惡,我自會判斷,不需要他們來灌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