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紈絝的名頭也被抄了(1/2)
走到大門口時,鎮遠侯府的門匾已經被摘下,橫躺在泥水裡。「鎮遠侯府」四個鎏金大字被雨水沖刷著,昔日的輝煌,如今只剩狼狽。
沈家人麻木地從上面踏過去。沒人停留,沒人回頭。
只有沈驚瀾走到近前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垂著眼,細細看了那匾一眼。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淌,那雙深色的眸子在雨幕里明明滅滅,眼底的意味複雜得說不清,道不明。
宋明月抬頭看了看天。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沈驚瀾在雨里搖搖晃晃,單薄的身子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她忽然想起現代,父親那個小小的武館。
現代武術沒落,武館根本招不上學生,房東還惡意漲租。父親交不起房租,房東就命人半夜摘了武館的招牌。
那天晚上,她和父親在垃圾場裡翻了很久。找到招牌時,上面已經沾滿了餿水油污。
回去的路上,天邊掛著一輪清冷的月,月光照在父親有些佝僂的背上,看得人心都發寒。
那是宋明月有生以來,覺得最冷的一個夜晚。
眼下……
她看向沈驚瀾。
對於沈驚瀾來說,何嘗不是呢?
朝廷抄的是他的家,流放的是他的族人。這塊躺在泥里的門匾,碎的不僅是一塊木頭,更是沈家百年的脊樑。
沈驚瀾站在雨里,背影孤寂落寞,像極了那晚的父親。
宋明月想了想,快步走到沈驚瀾跟前,刀尖一戳,一挑。
「哐!」
沉重的門匾被她用刀尖挑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門匾穩穩橫在了沈驚瀾的頭頂,像一把堅實的傘,擋住了傾盆而下的暴雨。
「這麼捨不得,」宋明月的聲音在雨聲里響起,「就帶著吧。」
沈驚瀾雖然早就知道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可還是被驚得瞠目結舌。
宋明月看他的表情,以為他不贊成,無奈地搖搖頭,這可由不得他。反正不能讓他死早了。還有一年壽命呢,應該夠她找到回去的路了。
宋明月又往他那邊湊了湊,兩人幾乎肩並肩站在門匾下。
她側過頭,對他露出個微笑:「看你凍得發抖,想必也很冷。貼近點……暖和。」
沈驚瀾瞪著她。
我那是冷的嗎?我那是被你嚇的!
正面相對,大雨沖刷掉了宋明月早上畫的新娘妝,露出了她真正的容貌。
粉白的肌膚被雨水浸潤後泛著細膩的光澤,琥珀色的瞳孔在雨幕里清澈透亮,雨水順著她冷玉般的下頜往下淌,沒入濕透的衣領。
沒了脂粉的遮掩,那張臉反而更顯出一種攝入的明艷。
不是柔弱嬌媚的美,而是一種生機勃勃的,帶著英氣的美。
尤其是此刻。
她一手提刀舉匾,站在潑天大雨里,為他撐起一片無雨的天。
她的背挺得筆直,眼神清澈堅定,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沈驚瀾忽然發現。
有一種容顏,不施粉黛,卻在風雨如晦的絕境裡,化為獨特的風華。
聖潔如……明月。
宋明月悠哉悠哉地走在流放的隊伍前,踏出沈家大門,從此便是囚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