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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雷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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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雷霆(8K)

光陰荏苒,一個月的時間在定波湖的煙波浩渺中悄然流逝。

這一個月,陳慶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消化地心乳藥力、穩固境界和修煉武技之中。

而雲林府卻是暗流涌動。

距離冷千秋登門五台派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天靜室內。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終於將這藥力精華盡數吸收了。」

他細細體悟著自身的變化。

首先是身體,皮膜之下,筋肉虬結,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八極金剛身》虎象境界在龐大藥力的滋養下根基愈發穩固,筋骨齊鳴之聲低沉如雷,隱隱有虎嘯象鳴之意蘊藏其中。

其次是真氣,五行真氣偽「生生不息」的循環更加順暢圓融,轉化效率更高更快。

當他心念微動,將其他四道真氣盡數轉化為青木真氣時,那股澎湃的真氣,甚至堪比貫通十一道正經,十二道正經的抱丹勁高手的真氣量。

如果後面陳慶貫通十二道正經,再將其他四門心法盡數修煉到第四層。

那麼他的真氣總量深厚的讓人難以想像。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根骨!

陳慶默默評估,確認自己的根骨成功躍升到了「七形」!

「七形根骨……」

古籍所言非虛,根骨提升越到後期越是艱難。

六形之後,每一次提升都如同逆水行舟,需要難以想像的機緣和積累。

三百年地心乳這等足以讓罡勁高手都心動的重寶,也僅僅是將他的根骨從六形提升到了七形,其艱難程度可見一斑。

那些傳說中的八形、九形根骨,若非天生,後天想要成就,所需付出的代價和遇到的瓶頸,恐怕是難以想像的。

「足夠了。」

陳慶很快平復心緒。

從最底層的三形根骨,一路掙扎提升到如今的七形,這已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造化。

他對此已經無比滿足。

七形根骨,配合五行同修帶來的雄厚根基,足以支撐他走得更遠。

五行真氣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八極金剛身》的虎象之音也初步掌握,《山嶽鎮獄槍》距離勢的境界還有一段距離。

這段時間陳慶精力大多放在鞏固修為,提升《八極金剛身》,而《山嶽鎮獄槍》也在穩步提升,但速度算不上快。

陳慶心中暗道:「等此事過後,閉關一段時間,先將這《山嶽鎮獄槍》修煉至極境再說。」

然而,小院的寧靜無法隔絕整個五台派日益緊繃的氣氛。

距離寒玉谷掌門冷千秋攜弟子蕭別離正式登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陳師侄,可在?」

院外傳來沈修永熟悉的聲音。

陳慶打開門,只見沈修永一身站在門外,臉上帶著笑意。

「沈師叔,快請進。」陳慶側身相讓。

沈修永步入小院,隨即開門見山道:「陳師侄,聽說內務堂議事,你沒和聶珊珊爭那滴懸賞的三百年地心乳?」

他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陳慶神色平靜,引沈修永在院中石凳坐下,倒了杯茶:「機緣天定,聶師姐實力超群,由她代表宗門出戰蕭別離,最為妥當,弟子並無異議。」

「妥當?唉!」

沈修永搖搖頭,「你呀還是年輕,這等奇寶,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那三百年地心乳,宗門寶庫內絕對不超過三滴了!剩下的,掌門師兄看得比眼珠子還緊,是為將來繼任者留的壓箱底寶貝,輕易絕不會再動用。」

他看著陳慶,語重心長:「你以為地心乳眼能無窮無盡地生出三百年份的寶貝?是,乳眼泉涌不絕,但每一滴百年份、三百年份的精華,都是實打實需要歲月沉澱積累!我們現在用的,都是前人省下來的遺澤!掌門師兄勵精圖治,深謀遠慮,總要為下一任掌門、為五台派的長遠考慮,不會把家底子全掏空用完的。」

「哦?」

陳慶心中微動,順著話頭問道:「師叔是說,地心乳眼能持續產出,但年份高的需要時間積累?那……宗門可曾有過千年地心乳?」

「千年地心乳?」

沈修永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失笑道:「你小子還真敢想!這等奪天地造化的神物,若真出現在我五台派,那非但不是福,反而是一場滅頂之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別說千年,就是真有,也早就被歷代先輩掌門長老們在衝擊更高境界時用掉了,哪裡真能存得住千年?」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凝重:「就因為這地心乳眼,五台派這些年沒少遭人覬覦,明槍暗箭不斷,遠的不說,那朝陽宗當年與我們結下死仇,很大一部分原因,不就是眼紅這定波湖下的根基嗎?所以我才說,你此番放棄,著實可惜。」

「這等能易骨六形以上的奇寶,尋常散人武者,怕是一輩子連見都沒機會見一眼,更別說觸摸擁有了,往後你修為越高,越會明白今日錯失之物的珍貴。」

陳慶聽著沈修永發自肺腑的感慨,面上依舊沉靜。

五台派的地心乳眼早就被人覬覦,難道說那次大慶異動並非無的放矢!?

而是有人謀劃!?

陳慶壓住心頭想法,道:「師叔教誨,弟子銘記,多想無益,倒是師叔此行豐樂府拍賣會,想必收穫頗豐?」

提到拍賣會,沈修永精神一振,興致勃勃道:「嘿!別提了!那場面,簡直火爆!封樂府這次拍賣會,好東西不少,爭搶更是激烈,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罡勁高手都露面了幾位,那氣勢,隔老遠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比劃著名:「老夫看中的那個玄鐵匣,品相完好,來歷神秘,競爭那叫一個慘烈!價格一路飆升,最後我咬牙花了十九萬兩銀子,才勉強拿下!」

說到價格,沈修永臉上也露出一絲肉痛。

「哦?十九萬兩?那匣中是何物?可是師叔心心念念的凝罡丹?」陳慶適時露出好奇。

沈修永搖搖頭,臉上卻並無太多失望:「凝罡丹哪是那麼容易得到的?開出了一塊人頭大小的『礦山紫炎鐵』!」

「紫炎鐵?」陳慶心中一動。

「正是!」

沈修永眼中精光閃爍,「這可是打造上等寶器兵刃的絕佳核心材料!更為難得的是,這紫炎鐵蘊含的火元之力,與我修煉的離火真氣屬性無比契合!若能尋到其他幾樣輔材,再請動大師出手,便有把握打造出一柄真正屬於自己的上等寶器兵刃!」

他用力握了握拳,顯然對這收穫極為滿意。

上等寶器!

陳慶聽聞,心中也是暗暗震動,甚至生出一絲羨慕。

他貼身穿著滄瀾玄蛟甲,深知一件上等寶器帶來的防禦力增幅有多麼驚人。

一件趁手的上等攻擊寶器,對實力的提升更是難以估量。

沈修永若能成功,其戰力必將躍升一個台階。

「恭喜師叔!他日寶器鑄成,定能大放異彩!」陳慶由衷祝賀道。

沈修永哈哈一笑,顯然心情極好,「承你吉言!此物確實難得。」

陳慶心中一動,對著沈修永抱了抱拳道:「弟子近日修煉偶有所得,然閉門造車終覺淺陋,師叔今日興致正高,弟子斗膽,懇請師叔指點一二,也好讓弟子見識見識抱丹勁圓滿境界的玄妙!」

他如今貫通了八道正經,也想看看自己距離抱丹勁圓滿差距。

沈修永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哦?正好活動活動筋骨!來來來,點到為止!」

兩人來到小院中央空地,相隔三丈站定。

清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氣氛瞬間變得凝肅而充滿張力。

「陳師侄,小心了!」

沈修永低喝一聲,不再客氣。

他周身氣息猛然拔高,一股澎湃如同火山熔岩般的離火真氣轟然爆發!

他整個人仿佛化作一輪小太陽,氣勢逼人。

抱丹勁圓滿境界的雄渾真氣展露無遺,遠非尋常後期可比。

沈修永並未拔刀,只是並指如刀,凌空一划!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色火焰刀氣離體而出,撕裂空氣,迅疾無比地斬向陳慶!

這一擊雖是指刀,卻已蘊含了劫焰裂穹刀的精髓,速度快,威力凝,更帶著驚人的灼燒侵蝕之力。

面對這抱丹圓滿強者的試探一擊,陳慶體內青木長春訣運轉到極致。

精純雄渾的青木真氣沛然湧出,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護體真氣,生機盎然卻又堅韌無比。

「轟!」

赤紅刀氣狠狠斬在護體真氣之上,爆發出沉悶的巨響。

劇烈震盪,表面漣漪狂涌,被斬擊處甚至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青木真氣被離火之力不斷消融。

陳慶腳下堅硬的地面「咔嚓」一聲,被踩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身體微晃,後退半步才卸去那股沛然巨力,心中暗凜:抱丹圓滿的真氣,果然雄渾霸道!

質量也極高,離火的熾烈與穿透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再接一招!」

沈修永眼中精光更盛,對陳慶能輕鬆接下自己這一擊頗感意外。

他身形一晃,步法玄妙,瞬間拉近距離,雙掌赤紅如火玉,帶起漫天灼熱掌影,如同火山噴發,覆蓋陳慶周身要穴!

掌風過處,空氣發出爆鳴,熱浪滾滾。

這一次,陳慶不再被動防禦。

他低喝一聲,盤雲槍瞬間入手,槍身一抖,青木真氣灌注之下,長槍發出清越龍吟。

槍影如林,化作一片連綿不絕的青色山巒虛影,沉穩厚重,迎向那漫天火掌。

「嘭!嘭!嘭!嘭!」

密集如雨的碰撞聲在小院中炸響!

槍掌交擊,勁氣四溢。

青木的生機與堅韌不斷化解著離火的狂暴與侵蝕。

陳慶的槍法圓融老辣,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偶爾刺出的反擊之槍,刁鑽迅疾,帶著洞穿山嶽的凌厲,逼得沈修永也不得不回掌格擋。

數息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哈哈,好!」

沈修永朗聲笑道:「陳師侄果然進境神速!這青木長春訣的火候,這槍法的造詣,當真了得!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被你這小輩逼得動真格了,那可就不好收手了。」

陳慶也立刻收槍,氣息平復,抱拳道:「師叔謬讚了,若非師叔手下留情,弟子早已落敗。抱丹圓滿之境,真氣之雄渾精純,弟子今日算是領教了,受益匪淺。」

他語氣誠懇。

沈修永擺擺手:「不必過謙,你的槍法也並未盡展。」

目光深凝在陳慶臉上。

自己像陳慶這般年紀時,才突破抱丹勁中期。可方才交手,他隱約察覺這小子已至後期,顯然身懷秘法,難以看透其真實修為。

此子若再修幾年,實力定不在自己之下。

念及此處,沈修永暗下決心,定要儘早抵達罡勁,否則恐被小輩超越。

聊了幾句拍賣會趣聞,他便匆匆離去。

送走沈修永,陳慶回到院中。

方才短暫的交手,信息量極大。

沈修永的離火真氣,確實雄渾無匹,質量極高,不愧為沉澱多年、衝擊過罡勁門檻的人物。

每一次衝擊失敗後的積累,都讓他的真氣變得更加凝練精純。

單論離火真氣的「質」,自己目前的青木真氣確實還差了一籌。

「若我將其他四道真氣盡數轉化為青木……其量之磅礴,足以填平這『質』上的些許差距,甚至猶有過之!」

陳慶暗自思忖,「我有八極金剛身虎象境界護體,防禦力驚人,槍法也臻至圓滿,更有五行真氣轉化的奇兵之效,若真是生死相搏,底牌盡出……」

沈修永年近四旬,正值體魄與經驗結合的巔峰壯年,是五台派真正的中流砥柱。

他的實力,在抱丹圓滿中也屬佼佼者。

兩人方才都沒有全力出手,只是試探,但也暴露了足夠多的信息。

蕭別離的實力不可能比沈修永強。

陳慶心中也有了底。

隨著冷千秋約定之日一天天臨近,整個五台派的氣氛愈發躁動。

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無形的壓力,弟子們練功時的呼喝聲似乎都帶著一絲緊繃。

青木院內,議論的紛紛。

「那蕭別離著實狂妄,他對外宣稱要問劍五台。」

「一個小輩而已,如此口出狂言!?真當我五台派無人?」

「顯然是故意宣布此消息,威壓我五台派聲勢!」

「聶師姐閉關苦修快一個月了吧?不知道準備得如何了?」

「聽說掌門將那滴三百年地心乳都賜下了,聶師姐定能實力大進!」

「是啊,寒玉谷這次來勢洶洶,掌門親至,還有結盟談判……這壓力全在聶師姐肩上了。」

「我看此次頭等大事,還是在這四派聯盟,此事一旦促成,雲林格局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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