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生痴魔 > 第230章 姐姐打我

第230章 姐姐打我(2/2)

目錄

這個不要臉的賤蹄子,自己居然還心疼她。

張來福前前後後仔細看著顧書萍身上的傷痕。

顧書萍回頭看了看顧百相,得意的笑了笑:「姐姐,氣死你了沒有?」

顧百相氣得直咬牙。

張來福關切地問顧書萍:「姐姐為什麼打你?」

顧書萍嘆道:「她說我跟她搶男人。」

顧百相怒道:「你胡扯!」

張來福端正神色看著顧書萍:「跟姐姐搶東西是你不對,打你也是活該的!」

顧書萍瞪著眼淚汪汪的雙眼,看著張來福:「為什麼就一定是我不對?」

張來福看向了顧百相:「她是我師父,我肯定相信她,所以不對的一定是你。」

顧百相聞言,抓了抓耳朵,撓了撓腮幫,且如孫大聖一般,掐著腰,晃著腦袋,得意地笑了起來。顧書萍搖了搖頭:「師兄,你說的不對,這事你得看占不占理,不能姐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我是師兄,你是師妹,我說你不對你還不認,你還跟我在這頂嘴,還能怪你姐姐打你嗎?」張來福擡手揮起了燈籠杆子。

顧百相見狀,立刻拎起了金箍棒。

兩人一前一後,正要夾擊,顧書萍大喝一聲:「別鬧了!都給我住手!」

顧百相怒道:「顧大協統,是你先來我這鬧的。」

顧書萍沒理顧百相,看向了張來福:「我就有幾句話要跟你說,說完我就走,咱們都是沈帥的人,不需要為了幾句話的事情打到你死我活吧?」

張來福點點頭:「你說吧。」

顧書萍搖搖頭:「在這說不合適,我要進屋說。」

張來福看向了顧百相:「她要進屋說。」

顧百相猶豫了片刻,答應了:「可以進屋,但不准進被窩。」

顧書萍冷哼一聲:「你當我是你,被窩還能隨便讓他進?」

兩人進了屋子,顧書萍站在門口衝著顧百相關上了房門:「軍情要務,姐姐最好不要偷聽。」顧百相哼了一聲:「誰稀罕聽你那些東西?有什麼了不起嗎?」

她在石桌旁邊坐了片刻,縱身一躍,到了窗根底下,靜靜聽著裡邊的動靜。

兩人這是幹什麼呢?

什麼聲音,悉悉索索的。

顧百相聽不清楚,心裡越發著急。

顧書萍用了些手段,隔絕了房間裡的聲音。

「福師兄,我費這麼大力氣,只想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大帥最近要往哪裡用兵?」

張來福故作深沉:「大帥用兵這事,還要從頭說起. . .」

顧書萍打斷了張來福:「天下大勢咱們就別在這分析了,報紙上能看到的事情也不用在這多說,我想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張來福一愣:「別人都不知道,那你怎麼覺得我就能知道呢?」

顧書萍一笑:「我也沒說你一定知道,我只是想給你提個醒,如果有一天你揣摩不透大帥心思的時候,也需要有個人幫你一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張來福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顧書萍,顧書萍被他這麼盯著,可真是難受。

但顧書萍還在強撐著笑臉,她堅信自己在張來福這肯定能獲取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張來福思索了片刻,對沈大帥下一步的行動進行了推測:「大帥是不是準備讓你出兵打仗了?」這句是猜的,但不是瞎猜,仔細想想就知道,什麼事情能讓顧書萍這麼緊張?

除了錢的事兒,也就剩下打仗的事兒了。

顧書萍微微點頭:「師兄,你果真知道內情,願意指點小妹兩句嗎?」

師妹都這麼謙虛了,張來福也就不客氣了。

他問顧書萍:「師妹,你覺得大帥當前最忌憚的對手是誰?」

其實張來福也不知道沈大帥最忌憚的對手是誰,不知道的事情就問唄,要不怎麼往下聊?

顧書萍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大帥最忌憚的肯定是段帥,段帥都打到百深港去了。」

原來沈大帥是要打段大帥。

張來福又問:「那你覺得打在什麼地方,會讓段大帥覺得最疼?」

這一句話點醒了顧書萍。

如果還在百深港接著打,段帥不會覺得疼,首先段帥不一定輸,輸了也有辦法全身而退,而且這戰無論輸贏,損失最大的都是百活港的航運。

如果讓顧書萍去打車船坊,段帥也不會覺得疼,車船坊本來就不在他手裡,段帥如果真的想要車船坊,早就對叢孝恭下手了。不想要的東西被沈帥拿走了,段帥也沒有疼的道理。

油紙坡是段帥的地盤,他會心疼油紙坡嗎?

油紙坡那地方價值有限,駐守油紙坡的袁魁龍和段帥也不算太親近,段帥不會為這個地方心疼。真正能打疼段帥的就是黑沙口!

段帥打了百活港,沈帥要從黑沙口報復回來,而且還要把段帥打疼,這就是沈帥讓自己備戰的目的。可沈帥為什麼不明說呢?

他想要奇襲。

他不想走漏風聲,他想打段帥個措手不及。

這也是張來福不肯直說的原因。

顧書萍點點頭:「小妹明白了,這回全明白了。」

張來福愣了好一會。

她到底明白什麼?

顧書萍衝著張來福抱拳施禮:「多謝師兄指點,小妹告辭了,一會還請師兄好好安慰一下姐姐,小妹有得罪之處,還請師兄多給美言幾句。

今後師兄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只管和小妹商量,能幫上師兄的地方,小妹絕不推辭。」

說完,顧書萍離開了顧百相的院子。

看著顧書萍的背影,顧百相氣不打一處來,她回身質問張來福:「剛才你們兩個都做什麼了?」張來福喃喃低語:「她怎麼就走了呢?」

顧百相更加惱火:「你還捨不得她?」

張來福很是費解:「有些事情我還沒問清楚,她為什麼就走了呢?」

「你到底要問什麼事?」顧百相心裡一陣翻騰,她覺得剛才這兩人肯定私定終身了。

她回到房間裡檢查被子,發現被子沒被動過,床單上也沒留下什麼東西。

他們倆沒成事兒?

就算沒成事,肯定也親過抱過!

張來福和顧百相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什麼地方能打疼段帥。

顧書萍說她懂了,張來福自己還沒明白呢。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大帥之間的紛爭離張來福實在太遙遠了。

他拿了個鐵絲燈籠給顧百相看了看:「覺得這個燈籠做得怎麼樣?」

顧百相哪還有心思看燈籠,她蹲在床上生悶氣,隨便掃了一眼,敷衍了一句:「一般。」

「你再仔細看看,這燈籠裡邊有戲法的。」

張來福一碰燈籠杆子,燈籠慢慢轉了起來。

這好像是個走馬燈。

可看這造型,又和常見的走馬燈不太一樣。

尋常的走馬燈是方燈,他這走馬燈是圓的。

尋常走馬燈一般內外兩層,他這個燈籠看上去裡邊好像有好幾層。

而且這個燈籠的骨架好像會動,顧百相看著有些麻癢。

「這是什麼手藝做的?你不是拔絲匠嗎?為什麼又做起鐵絲燈籠了?」

「你別管是什麼手藝,就說好不好看吧。」張來福撫摸著燈籠杆子,不斷地讓走馬燈變換戲法。這燈籠能開花,開花之後還能再合上,顧百相看著很驚訝,這麼精緻的玩物確實不太多見。「要是底座的機關做得再靈便一些就更好了,是不是因為這裡的鐵絲綁得太緊了?」

顧百相不懂鐵絲燈籠的手藝,但她懂身段、懂節奏,她能看出來燈籠哪個地方運轉不流暢,而且看得特別准。

張來福一一記下,等學完了戲,把燈籠拿回去再改良。

第二天上午,張來福拿著燈籠去找柳綺萱。

鐵絲在某些關節上會打結,這件事張來福處理不好,因為他手藝不到家。

但生絲打結這事,柳綺萱就能處理得很好。

柳綺萱把處理打結的一些手藝交給了張來福,張來福認真研究手藝,卻聽柳綺萱在耳邊輕聲說:「我有一件心事,只告訴你一個人,你不要告訴別人。」

張來福點點頭:「你說吧,我不告訴別人。」

柳綺萱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跟張來福說:「我想從軍。」

張來福一愣:「從誰的軍?」

柳綺萱小聲說道:「沈大帥。」

張來福盯著柳綺萱看了一會:「你是想去顧書萍那當兵嗎?」

「是。」柳綺萱不敢看張來福的眼睛,這雙眼睛太厲害了,仿佛什麼心事都會被他看穿。

「是顧書萍主動派人來找你的吧?」

柳綺萱一驚:「連這個你都能看出來?」

這件事一點都不難判斷。

像柳綺萱這種性情,她絕對不可能主動去從軍。

顧書萍正在備戰,招兵買馬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應該是招到柳綺萱頭上了。

看柳綺萱這個態度,顧書萍開出的條件應該是讓她動心了。

張來福問:「這事你姐姐知道嗎?」

柳綺萱一個勁搖頭:「這哪敢告訴我姐姐,她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說的也是,」張來福點點頭,「我一會就去告訴你姐姐。」

柳綺萱瞪圓了眼珠子,她真不知道張來福是怎麼想的:「我是信得過你才告訴你的,你剛才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

我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你怎麼能告訴姐姐呢?你怎麼能是這樣的人.. . ..」

張來福點點頭:「說得也有道理,既然你信得過我,那我就幫你出個主意。」

柳綺萱點點頭:「你說吧,我聽你的。」

張來福一字一句說道:「你不許去。」

柳綺萱不服氣:「你,你,你就這麼出主意?你先把話說清楚,怎麼就不許我去?我覺得她給我那麼多錢,去這一趟挺合適的。」

張來福搖搖頭:「我覺得不合適。」

「為什麼不合適?你給我說出個道理來。」

「道理就是,」張來福想了想,「咱們常去吃飯的那個小飯店,多雇了一個新廚子,他會做獅子頭,可好吃呢。」

「獅子頭?」柳綺萱勃然大怒,「這事和獅子頭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咱們一塊去吃一頓就知道了。」

柳綺萱一拍桌子:「誰稀罕獅子頭?我堅決不去!餓死也不去!」

一碗獅子頭,四個大肉丸子,柳綺萱一共吃了三碗,有點上頭了。

她臉紅了,眼睛也紅了,說話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像我這樣的閒人,找個營生容易嗎?人家一個大協統看得起我,送來了聘書,你說我為什麼不去?」

「因為,你還得再吃兩碗。」張來福又叫了兩碗。

柳綺萱真生氣了:「吃這麼多有什麼用啊?你把事給我說清楚。」

「等你吃完了自然就能說清楚了。」

張來福不是不想把道理說清楚,是他說清楚了,柳綺萱也聽不明白,這裡有太多內情了。

通過昨天的事情,張來福發現顧書萍對眼前的戰事非常緊張。那是身經百戰的顧書萍,那是大名鼎鼎的顧協統,連她都緊張,這肯定是一場惡戰。

而柳綺萱在顧書萍的眼裡算什麼?

算親隨?算精銳?

這些都算不上,她只能算是僱傭軍!

遭遇惡戰的時候,僱傭軍的用處什麼?

是填線的炮灰。

這一番道理,張來福心裡清楚,但沒法和柳綺萱說,一旦說了,要牽扯出太多事情。

柳綺萱又吃了兩碗獅子頭,吃完之後覺得更上頭了:「我年紀也不小了,我不想讓姐姐一直養著,我不想讓別人一直笑話,我是手藝人,連自食其力都做不到,這像什麼樣子?你倒是給我說出個道理出來。」「道理就是你要聽我的話。」

「為什麼一定要聽你的話?」

張來福問:「獅子頭好吃吧?」

柳綺萱扭過頭,惡狠狠地說道:「好吃!」

張來福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你要是聽我的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要是不聽我的話,以後就沒得吃了。」

柳綺萱不服氣:「我要是掙了錢,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張來福搖搖頭:「有錢也得有命,有命你才有得吃。」

柳綺萱哼了一聲:「不就是打仗麼?我肯定能活著回來!」

張來福搖搖頭:「我一會兒就告訴你姐姐,讓她把你打死,你都不能活著去,還說什麼活著回來?」「你欺負人……」柳綺萱憋著嘴哭了。

顧書萍在綾羅城招募手藝人,一共招來了二十多個。

手藝人有從軍的嗎?

確實有,但不多。

有些手藝人不想靠老本行吃飯,要麼是因為收入微薄,要麼是因為行當辛苦,要麼是因為受不了行門裡的規矩,這些人會選別的營生去做。

他們一般都是去大戶人家做保鏢護衛,這類營生規矩相對少一些,賺得相對多一些,當然,風險也相對高一些。

像這類手藝人,在綾羅城已經不多見了,因為他們基本都被榮老四給害死了。

顧書萍想招幾個能人確實不太容易,可架不住她給的錢多。

對待部下,顧書萍一直捨得下本,哪怕是僱傭軍,她在錢上也毫不吝惜。

這二十來人沒經過軍事訓練,做事兒也比軍人散漫,但顧書萍有這方面的經驗,知道這類人該怎麼用,在她手裡,這些人能在戰場上發揮奇效。

她重新檢查了軍械,親自清點了糧草,打黑沙口是一場苦戰,軍械糧草不能出半點閃失。

除此之外,她還自掏腰包,給軍士發了一大筆賞金,看到真金白銀,士氣也提振了不少。

一切準備妥當,顧書萍只等著沈大帥下令出兵。

五天之後,顧書萍收到了沈大帥的命令。

看過書信,顧書萍傻眼了。

她在督辦府坐了一整天,不吃飯,不喝水,話也不說一句。

馬念忠前來詢問:「協統,出了什麼事情了?」

顧書萍小聲說道:「大帥讓咱們去送死。」

馬念忠一愣:「這話從何說起?」

顧書萍把書信遞給了馬念忠:「大帥讓咱們去打百鍛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