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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給我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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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往常,麻繩只要消了火,這一下真就拽住了。

可今天的大麻繩火氣消不下去,它一扭身子,把一群士兵連著繩樁子全都拽進了水裡。

有的士兵水性不行,隨著繩子上下起伏,連灌了好幾口水,當場嗆暈了,直接被河水沖向了下游。

有的士兵水性好,被拽到河底,立刻鬆了繩子,在水裡睜開眼睛一看,差點沒嚇背過氣去。

難怪大麻繩這麼生氣。

一個龐然大物,正在河底與麻繩子扭打。

這龐然大物是個什麼東西?

看這身形好像是個蛤蟆,但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這蛤蟆好像少了一條腿。

大麻繩的力氣好像沒有這蛤蟆大,局面上明顯吃了虧。

不好找用兩條前腿抓著麻繩子正在撕扯,這繩子確實夠硬,不好找能輕鬆掀翻幾艘船,扯了半天卻扯不斷這條繩子。

麻繩子猛然發力,從不好找的前爪里掙脫了出來,在不好找面前繞了一圈,盤到不好找身後,要勒不好找的脖子。

咕咕!

不好找樂了!

它身上有勒脖子的手藝,哪能讓別人把它給勒住?

它後腿前點,身子往後一縮,先從繩套里鑽出來。

趁著繩套還沒打開,不好找用兩隻前爪揪住繩子一拽一繞,就著繩子自己做的繩套,在繩子上面打了個結。

麻繩覺得多個結也不是什麼大事,這麼大個繩結,跟個大西瓜似的,搶起來當個錘子打,還挺好用。

咕咕!

繩子一轉,繩結正打在不好找的肚子上,這下打得還挺疼。

大麻繩打中一擊,信心倍增,它不光有繩結,還有從岸上扯下來的繩樁子。

兩個繩樁子,加上一個繩結,三個大錘搶圓了,輪番往這大蛤蟆身上打,看它能扛得住幾下。

不好找挨了兩下,身上掛彩了。

可這血也沒白流,它看出了這繩子的出手規律。

這繩子從頭到尾滿身都是關節,單盯著繩樁子和繩結根本防不住它的攻擊,得觀察它身體擺動的趨勢。

周旋了兩合,不好找把頭抬到水面上換氣。

大麻繩趁機沖了過來,用繩結來打不好找的後腿。

不好找就等著它來,它先抬起後腿躲過繩結。

麻繩一扭身子,兩個繩樁子隨後追來,一左一右,要把不好找給錘死在中間。

不好找如果接著躲避,繩樁子和繩結會一直追著它打,不會再給它還手的機會。

可不好找沒有躲,它奮力抓住兩個繩樁子,又在麻繩上打了個結。

再多打一個結,麻繩子也不在乎,它衝上去還要和不好找接著打,這一次它發現自己身子沒那麼靈便了。

第二個繩子結打得太壞,把兩個繩子頭給打在了一起,麻繩子變成繩子圈了o

麻繩子怎麼動,怎麼彆扭,忽聽水面一顫,傳來了大蛤蟆的叫聲。

咕咕!

不好找得意一笑,一雙大眼睛露出兩道寒光。

麻繩子一哆嗦,一時間不知該動繩子頭還是動繩子尾。

不好找用了舞獅子的絕活—醒獅點睛。

趁著繩子一愣神,不好找揪住繩子接著打結。

咕咕!咕咕!

一個結連著一個結,不好找很高興,它今天想織個漁網。

麻繩子還在水底下和不好找廝殺,岸上的齊俊海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眼睜睜看著那艘巨大的戰船穿過了麻繩卡子。

這種事還從來沒遇到過,齊俊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手下人在旁問道:「齊副官,開炮不!」

齊俊海剛要下令開炮,一群鸕鶿飛到上空。

鸕鶿一張嘴,把嘴裡的炮彈吐了出來。

砰砰砰!

炮彈引爆,專炸火槍隊,火槍隊陣型亂了,一時間沒法反擊,繩子卡亂成了一團!

等鸕散去,齊俊海趕緊下令開炮,可這時候開炮,為時已晚,戰船衝過卡子,已經往上游去了。

「上游火炮接著打呀!給我追著打!」齊俊海打出旗語,讓上游的火炮開炮追擊。

想追擊,可沒那麼快,周圍的火炮和炮兵都被齊俊海調到麻繩卡子附近了。

其餘留在上游待命的火炮,也都不在備戰狀態,鎖江營在朔南江上盤踞這麼多年,麻繩卡子從來沒有失手過一次,這事兒也用不著他們出手。

現在需要他們出手了,炮兵們都亂了手腳,有的還沒準備好炮彈,有的甚至還沒把火炮牽到合適的位置。

馬寒舟都看傻眼了:「你們還真衝過了麻繩卡子?」

老茶根抿了口茶水:「不是我們衝過來了,是咱們衝過來了,要是打完這一仗,咱們都活著,你得給我當跟班的,現在活路在你手裡攥著,你要想活,就幫忙出出主意,接下來該怎麼走?」

馬寒舟想了想:「讓鸕鶿炮沿著岸邊飛,一路往下扔炮彈。」

老茶根看了半天,在岸邊也看不見個人:「往這扔炮彈,能炸著人嗎?」

「不用炸到人,把河岸炸亂了就行,河岸越亂,咱們越好脫身!」馬寒舟說的是實話,他太了解這些炮兵了。

炮兵平時散漫慣了,只要用鸕炮一直襲擾,鎖江營這些炮兵都未必有開炮的膽量。

齊俊海看著戰船越來越遠,鸕鶿還在岸邊來回盤旋,他思量著到底該不該追?

協統說得有道理,這不是自己家的營生,他們過去了就過去了,無非就是損失一筆過路錢,當務之急應該把大麻繩給修好。

可協統還說過,要把不交買路錢的船全都攔住,敢沖卡的一律打沉,這是本分,要就這麼放著不管也不合適。

可如果真管了,這一路追下去得有多少傷亡?為了這一艘船到底值不值得?

他在這來回糾結,任冠平還在來回操演戰法。

士兵站在門前報告:「協統,那艘船衝過了麻繩卡子,往西邊走了。」

「衝過了麻繩卡子?」任冠平中斷操演,打開了房門。

自從鎖江營有了那條大麻繩,從來沒有一艘船能強行沖卡,怎麼今天出了這種狀況?

任冠平厲聲問道:「這艘船到底什麼來歷?他是怎麼衝過的卡子?

「也不能說他衝過了卡子,咱們的麻繩好像壞了。」士兵一著急也說不明白。

「麻繩怎麼能壞了?這麻繩是大帥的寶貝!」任冠平披上了衣裳,吩咐手下人,「全力追擊,無論如何不能讓這艘船跑了,通知南營,讓他們派船堵截!」

士兵立刻去傳令。

任冠平走出了二層洋房,往院門口一站,從懷裡拿出一顆棋子,放在了左手掌心上。

他右手推著棋子在掌心上移動,從拇指的指根一直推到小指的指尖,推完這一下,他整個人消失不見,再度現身,人已經到了河邊。

河邊一陣大亂,任冠平揪住一名士兵問道:「那艘船哪去了?」

「往上游去了。」

「你是哪營的兵?」

「我是炮營的。」

「為什麼不去備戰?在這瞎跑什麼?」

這名炮兵在岸上瞎跑亂撞,是為了躲天上的鸕炮,可他要是實話實說,肯定會被協統當場給斃了。

為了保命,這士兵扯了個謊:「我的炮在麻繩卡子,現在正奉長官的命令,準備帶上火炮,前去追擊敵船!」

這話回的挺響亮,其實跟沒回一樣,既然準備追擊敵船,還在沙灘上瞎跑什麼?

可任冠平挺愛聽這話,直接吩咐一聲:「快去吧。」

吩咐完了,他就把這士兵給放走了。

任冠平指尖朝西,再次攤平了掌心,又把棋子兒從拇指根推到了小指尖。

等他身形再次出現,已經隱約能看到河面上的戰船了。

幾名士兵操控著虎炮還在往河上打,任冠平上前踹了炮兵一腳:「隔著這麼遠能打得中嗎?立刻給我追擊!」

炮兵們趕緊牽著炮,沿著河岸追擊戰船。

他們害怕天上的鸕鶿炮,可害怕也沒用,協統親自吩咐了,他們還敢不追嗎?

任冠平推著手中的棋子,身形再度消失,等他現身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戰船附近。

一名士兵拽著虎尾巴,正在往東走,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任冠平大怒,衝上去質問道:「誰叫你這麼牽炮的?」

士兵站直了身子,敬了個軍禮:「報告長官,我是剛來的!」

「你是新兵?」任冠平上下打量著士兵,「你連基本操作都不會,也敢上戰場嗎?其他炮兵都哪去了?」

士兵又敬了個軍禮,繼續報告:「其他炮兵都已經陣亡了。」

任冠平不想再跟這名士兵廢話,戰船就要走遠了,現在是開炮最佳時機。

他一摸虎頭,一拍虎背,嫻熟地下達了一道命令:「朝那艘船開炮。」

老虎蹲坐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任冠平。

嫻熟跟內行是兩回事,任冠平也不知道該怎麼開炮,他從來沒當過炮兵。

看著巨大的戰船漸漸遠去,任冠平一把扯過士兵,讓士兵站在自己身前。

「站穩了,不要動。」任冠平從老虎嘴裡掏出一顆肉丸子,把丸子上邊沒吃完的肉剝掉,露出了丸子裡的骨頭。

他站在士兵身後,舉起丸子裡的骨頭,朝著戰船扔了過去。

擺棋攤的手藝,炮打隔子。

任冠平瞄準了戰船,中間還隔著一名士兵,這一擊他一定能打中。

可他沒想到,骨頭只飛出了十來米遠,就落在了地上。

手藝沒用出來,這什麼緣故?

他低頭一看,身前的士兵不見了。

那名士兵哪去了?

他讓士兵當炮架子,這士兵居然敢跑了?

出手之前,任冠平還特地看過,那名士兵就在他身前站著,站得特別的穩,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砰!後腦勺一聲悶響,一顆棋子掉在了地上。

這是一顆「士」,這顆「士」剛剛為任冠平擋下了致命一擊。

任冠平回頭一看,但見那名士兵拿著鐵絲,險些扎進了他後腦。

「你是什麼人?」任冠平厲聲喝問。

「不都跟你說了嗎?我是剛來的。」張來福說的是實話。

他是剛來的,剛剛從魔境來的。

其他炮兵都陣亡了,就因為他,那些炮兵都陣亡了。

張來福的袖子裡甩出來三條鐵絲,一條鐵絲扎任冠平的眼睛,另一條鐵絲絆任冠平的左腿,第三條鐵絲扎任冠平的右手。

這一招是張來福專門為擺棋攤的設計的,他知道擺棋局的能跳能躲,三條鐵絲上下左右全都兼顧到,讓任冠平沒處跳,也沒法躲。

而且三條鐵絲一起出手,任冠平就算支士防守,也不可能支出三個士,因為棋盤上一方就兩個士,更何況還有一個士掉在了地上。

任冠平沒有支士,也沒有躲閃,他左手從腰際起手,迅速滑向了右肩膀,在自己上半身上畫了條斜線。

嗚!

一面灰白色的牆壁,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出現在了張來福面前。

三條鐵絲全部都被這面牆壁擋下。

這面牆壁猛然「站」了起來,牆根下面冒出了四條腿。

這面牆壁身子一轉,甩開長鼻子,朝著張來福打了過來。

這是只大象!

象飛田!任冠平在身上畫條斜線,把大象給叫出來了。

張來福和老木盤交手的時候,可從來沒見他用過象。

任冠平叫出來的這隻大象,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站在地上有七八米高,鼻子甩過來,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多虧張來福身手好,腳尖點地,向後一躍,躲開了象鼻子。

砰!

象鼻子打在河邊的大青石上,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被打個粉碎。

張來福剛一落地,五名鐵甲兵圍成半圈,斷了張來福的後路。

任冠平站在大象身邊,沉著臉看著張來福:「好大膽子,單槍匹馬敢來找我,你覺得自己有幾條命?」

「命不都是一條嗎?」張來福左手撐開雨傘,右手提著燈籠,背後飛著鐵盤子,幾十根鐵絲在身前來回遊移。

任冠平看了看這架勢:「會用燈籠,會用雨傘,還會用鐵絲,你是窩窩縣的張來福吧?」

張來福點點頭:「任協統,好眼力。」

任冠平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是什麼阿貓阿狗?任協統是你叫的嗎?」

張來福又想了一下:「阿狗強,好眼力。」

「你叫我什麼?」任冠平眉頭緊鎖。

張來福覺得叫的沒問題:「你真名叫雷冠強,叫你阿狗強,應該不算冒犯吧?

任冠平一驚,他沒想到張來福居然知道他真實姓名。

他指了指身邊的大象,又指了指張來福身邊的五個鐵甲兵,做了個吃子的手勢:「給我殺!」

任冠平一聲令下,大象甩開了鼻子,鐵甲兵舉起了長槍,顧百相搶起了擂鼓瓮金錘。

張來福躲開了象鼻子,用洋傘招架住了甲兵的長槍。

任冠平冷笑一聲,用後腦勺接住了顧百相一錘。

傘面被長槍戳漏了,張來福扭動著傘柄,和鐵甲兵奮力周旋。

後腦勺被大錘打破了,任冠平趴在了地上,渾身不停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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