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生痴魔 > 第277章 未嘗魔王

第277章 未嘗魔王(1/2)

目錄

「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張來福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這句話。

孫光豪跟他說過這句話,八大魔王之中,有一位魔王,把這句話當做口頭禪。

未嘗魔王。

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他?

他是這片魔境的主人?

張來福認真復盤了一下這次行動,他只是來三河口探個路。

人世也好,魔境也罷,除了探路之外,他沒做其他事情。

從這個角度來講,就算未嘗魔王是這片魔境的主人,也沒必要專程跟了一路來對付我吧?

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他是閻大帥找來的幫手?

如果是這種狀況,那事情就麻煩了。

用嚴鼎九的話講,張來福和閻大帥的過節,夠在紅芍館說兩個鐘頭。

不管怎麼說,八大魔王之一的未嘗魔王肯定是前輩,在前輩面前,說話自然要客氣一些。

「其實我也覺得見到你是件好事,我也是一個愛惜文字的人!」張來福渾身摸索了一下,把半本《杏花留園》摸索了出來,「我平時也經常看書的。」

未嘗魔王看到《杏花留園》,感到非常親切:「這本書我也經常看,我昨天晚上還想看來著,結果後半本找不著了。」

「後半本賣給我了,賣得一點都不貴,你要這麼想看,我把這後半本書再送給你。」張來福把後半本書交給了未嘗魔王。

未嘗魔王一臉驚喜:「我都賣給你了,你還捨得還給我?」

張來福是個大度的人:「報紙是我送給你的,你轉手又賣給我,這都是情誼,咱不用計較這個,報紙的事就兩清了。」

「兩清了?」未嘗魔王覺得張來福說得挺有道理。

「前輩,那我就先告辭了。」張來福撒腿就跑,未嘗魔王拿著半本《杏花留園》,看得非常入迷,也不追張來福。

從山頂向下一路狂奔,前方霧氣突然散去,張來福看清了道路。

一片修長的杏樹出現在了眼前,樹上開著杏花,香氣清甜,但不算濃烈。

這杏林是長在山上的,還是未嘗魔王做出的障眼法?

張來福從袖子裡甩出竹條,迅速做了盞燈籠,往地上一戳。

燈光一閃,杏樹毫無變化,能扛得住一桿亮,這應該不是障眼法。

張來福在杏樹之中快步穿梭,一棵杏樹突然攔在面前,舒展枝葉,扭動軀幹,樹皮變得細膩,線條變得圓潤,轉眼之間,一棵杏樹化作了一名女子。

這女子上身穿一件斜襟雲扣緞子面大花棉襖,下身穿一條黑色寬腿運動長褲,腳上穿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頭上戴著淺藍色的發卡。

無論在外州還是萬生州,這套穿著一般人都看不明白。

但張來福能看得明白,這是杏花留園裡的標誌性打扮。

這本書的作者應該是沒去過外州,他把外州的一些傳聞,寫在了萬生州女學生的身上,形成了這一身獨特的裝束。

她是什麼裝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張來福用一桿亮照過了,這片杏林里居然還有障眼法。

想想也是,張來福的一桿亮是掛號夥計的絕活,在魔王面前能有多大威力?

張來福衝著女子打了聲招呼:「你好,借過。」

女子攔在身前,不肯放行,用雙手抓著張來福的肩膀,眼淚汪汪和張來福對視:「你不記得我了嗎?」

張來福一翻手腕,想把女子雙手扯開,扯了兩下,沒扯動,他沒這女子勁大。

女子抓著張來福的肩膀,一直不肯放開。

鐵盤子非常惱火,一盤子拍在了女子臉上。

女子臉上微微泛紅,眼淚流了下來:「你打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話說得可憐,可她雙手還緊緊抓著張來福,指甲內扣,眼看要把長衫抓破了。

張來福的袖口裡鑽出兩條鐵絲,順著手肘纏住女子手臂,他要把女子手臂給勒斷。

鐵絲在女子手臂上勒得吱嘎嘎作響,女子手臂突然變粗,咯嘣一聲把鐵絲給崩斷了。

不能吧,三層拔絲匠的手藝,連棵杏樹都掙不開?

女子哭得泣不成聲,她又問了張來福一遍:「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說話間,女子手腕往下扣,張來福肩膀一響,感覺要被她掰斷了骨頭。

下意識間,張來福應了一句:「我從未忘了你,我帶你去萬生州。」

「真的?」女子手腕突然一軟,張來福趁機掙脫,甩開女子接著跑。

那女子在身後緊追,張來福感覺杏花的花瓣都貼在了後腦勺上。

他拼盡全力跑,卻甩不開那女子半步,女子跑得這麼快,居然還有餘力說話:「你怎麼走了?你為什麼騙我?你不是要帶我去萬生州嗎?」

張來福回了一句:「我現在就去萬生州,你倒是跟著來呀!」

「好,無論你去哪,我都跟著你!」女子聲音突然變得悽厲,從身後猛然抓住了張來福。

這女子力氣非常大,兩臂扣在一起,木屑飛濺,真要扣在張來福的胸口上,能把張來福的胸骨打裂。

張來福想躲,可這對手臂非常粗壯,胳膊上枝權交錯,好似一張網把張來福困在了臂彎里。

這種情況下想往外鑽,難度太大,一旦鑽不出去,枝權只要劃在身上,都會帶走一大片血肉。

張來福沒往外鑽,他雙手扯住女子的臂膀,用力向前一拽,把女子一雙手臂硬生生拔長了兩尺。

拔絲匠絕活,引鐵牽絲!

有了這兩尺縫隙,張來福擺脫了女子的臂彎。

女子伸著長臂,從身後拽住了張來福的衣襟,把張來福拽了個趔趄。

這可怎麼辦,她把常珊給扯住了。

張來福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常珊留給她!

他勉強站穩身子,搶起洋傘,用傘把子來勾這女子的手腕,想把女子的手腕勾斷。

女子突然收了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未嘗魔王走了過來,拿著鐵鉗子,在女子背上夾下來一張紙。

這張紙是《杏花留園》中的一頁,未嘗魔王把這頁紙收了,女子瞬間變成了一棵杏樹,直挺挺站在張來福面前。

張來福看向未嘗魔王:「你就用了一張紙?」

未嘗魔王指了指紙面上的文字:「你也不看看這一張紙上有多少字?一字萬金,這一張紙價值多少?」

張來福沒算這紙上有多少字,他在算自己和未嘗魔王之間的差距。

這個差距讓張來福難以接受,對方只用了一張紙,居然把他逼到了這個境地。

「前輩,你應該不是來殺我的吧?

未嘗魔王搖搖頭:「我沒想殺你,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值不值得我幫你。」

說話間,未嘗魔王低下頭,從地上撿起了一顆玻璃珠,放在手心裡看了看:「這顆珠子是誰給你的?」

這顆珠子是冰溜子給的,當時一共給了兩顆,張來福把其中一顆交給了嚴鼎九,自己留下了一顆。

冰溜子是兩面魔王,眼前這位是未嘗魔王,雖然都是八大魔王,但難說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張來福沒有說出冰溜子的身份,只是回答了一句:「這是朋友給的。」

「朋友?他居然還有朋友?」未嘗魔王拿著玻璃珠子,又仔細看了片刻,把珠子交還給了張來福。

似乎是出於對兩面魔王的尊重,未嘗魔王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有人請我幫你做件事,這件事我原本不太想答應,不是因為事情有多難做,而是像我這樣的人,一旦摻和了這樣的事,會招來很多麻煩。

尤其是遇到笨人,這就不光是麻煩,弄不好就要丟了性命,我有幾位老朋友都被笨人給害死了,所以我得知道一件事兒,你到底是笨人還是聰明人?」

張來福沒有直接回答未嘗魔王的問題,他思索片刻,反問道:「是沈大帥讓你來幫我?」

未嘗魔王微微點頭:「看來你是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你就該知道一件事,以我的身份,不可能直接幫你下場殺人,如果我真那麼做了,對你對我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昨晚看到你去米店,也大概知道你準備做什麼,所以你想讓我怎麼幫你,現在最好把話說明白。」

張來福想了幾分鐘,提出了他的要求:「我想讓您幫我指個路。」

「哪裡的路?」

「鎖江營的路,我怕我和我的人在鎖江營里走錯了路,白白送了性命。

未嘗魔王想了想,明白了張來福的意思,他拿著鉗子,從紙簍里挑了兩張紙。

這兩張不是字紙,是白紙。

他把這兩張紙遞給了張來福:「需要指路的時候,把地方寫在紙上,到時候你就看見路了。」

「多謝前輩。」張來福收了兩張白紙,轉身要走。

未嘗魔王囑咐了一句:「剛才那些話,我本來不該跟你說,按照我和沈程鈞的約定,我只需要在暗中幫你。至於具體幫你做什麼事,能幫到什麼程度,全都看我心思,這事兒也不該由你選。

可看在那二愣子的面子上,我把該說的都跟你說了,我讓你選了,你想讓我做的,我也答應幫你做了,剩下的事情看你運氣,成與不成,不要在別人面前提起我。

哪怕性命攸關,你最好也不要跟別人提起我,因為就算你提起我,我也不會救你,如果你連累了我,或是給我找上了麻煩,我肯定會殺了你,這些話希望你能記在心裡。」

張來福點點頭,轉身下了山。

未嘗魔王回到石屋之中,關上房門,躺在了床上。

他從《杏花留園》里撕下來一頁,讀了一遍,讚嘆了一句:「這一段寫得是真好,這麼冷的天氣,就得三個人在一起才暖和。」

讚嘆過後,他把這頁書蓋在了自己身上,書頁迅速展開,化成了被子。

被子裡,兩個姑娘一起抬起了頭。

「公子,這裡是不是有點擠了?」

未嘗魔王低頭看著姑娘:「一點不擠,不要說話。」

張來福先去探了鎖江營附近的魔境出口。

在魔境裡,鎖江營沒有水寨,只有一大片荒灘,看著空空蕩蕩,但在地形上的確特殊。

這一段河域河道忽寬忽窄,河水忽緩忽急,河中的泥沙歷經反覆的衝擊和停滯,形成了這片河灘。

從遠處看,這些河灘就像突然從河邊長出來的,與周圍山連山的環境格格不入,群山之中也確實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通往這些河灘。

按照黑羅盤的指示,魔境的出口在朔南江的北岸。

北岸是任協統的地界,也是鎖江營防禦相對較強的地界。

張來福反覆確認了出口的位置,但他沒有往出口外邊走,一旦走出去,很可能直接被鎖江營生擒。

探明了出口的位置和地形,張來福該返程了,這一路十分艱難,翻過一座山又一座山,他在魔境裡又走了整整五天,張來福感覺自己除了上山就在下山,幾乎沒走過平地。

回到窩窩縣,張來福疲憊不堪,李運生等人倒沒怎麼受累,他們坐船順流而下,比張來福早到了兩天。

這兩天時間裡,李運生四下收集糙米,戰術第一步要從他這裡發起。

糙米收集得差不多了,張來福把李運生、黃招財、柳綺萱、孟葉霜、老茶根叫了過來,開始布置戰術。

這套戰術,張來福在路上完善了幾十遍,可一個人想出的戰術總有疏漏,老茶根帶過兵,打過仗,先幫張來福把戰術上的窟窿堵住。

可即便堵住了窟窿,這套戰術依然兇險,連黃招財都一陣陣冒冷汗:「來福,真能行嗎?我沒打過大仗,可聽你這麼一說,鎖江營這地方應該就是一些軍事書上說的堡壘要塞吧?」

張來福點點頭:「確實是堡壘要塞,可也不用太擔心,咱們沒打過大仗,鎖江營那群人也沒打過。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鎖江營是閻帥和喬帥一起經營的水寨,之前幾次所謂的剿匪都是假的,他們只打過商船,沒有正經打過仗。」

老茶根沒說話,孟葉霜突然問了一句:「他們到了鎖江營之後沒打過仗,去鎖江營之前打過仗嗎?」

這句話問在了要害上。

李運生微微點頭,老茶根咳嗽了兩聲,他們倆也擔心這件事,閻帥派來看守搖錢樹的人,肯定不是等閒之輩。

張來福思索了許久,這是他戰術中最大的問題。

他對鎖江營了解的不少,但對把守鎖江營的人了解的不算多。

有什麼渠道能調查一下鎖江營的人?至少了解一下這兩位協統是什麼成色?

到了晚上,孫光豪找到了張來福:「大帥發來一封密件,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你先看看。」

張來福打開密件一看,裡面沒有書信,只有厚厚一疊資料,涉及的人員有幾百個,其中最完善的資料有三份。

第一個人叫夏博寧,喬帥手下標統,醬園行的手藝人,鎮場大能的層次,在剿殺鎖江營水匪時戰死。

第二個人叫雷冠強,閻帥手下標統,擺棋攤的手藝人,鎮場大能的層次,在剿殺鎖江營時戰死。

第三個人叫曾越斌,閻帥手下標統,蹬大缸的手藝人,定邦豪傑的層次,在剿殺鎖江營時戰死。

除了他們三個之外,資料中提到的數百人,都在剿匪中陣亡了。

孫光豪指了指密件:「我也不知道沈大師什麼意思,弄這群死鬼的資料給咱們有什麼用?難道說這些人對沈帥有功,讓咱們給他們修個祠堂?」

張來福搖了搖頭:「鎖江營是閻帥和喬帥合夥經營的生意,閻帥和喬帥出兵剿滅鎖江營,那都是做戲給別人看,既然是做戲,怎麼可能真打死人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