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萬生痴魔 > 第226章 絕世兵刃

第226章 絕世兵刃(2/2)

目錄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嚴鼎九看兩人越打越激烈,手上的自來水筆越記越快,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黃招財想用法術,幾次都施展不出來,李運生舞劍、搖鈴、念咒,不停擾亂黃招財的心智。雙方手段越用越狠,場面快失控了。

黃招財拿出令牌,戳在地上,開始誦念咒語:「乾坤定位,坎離分光,中宮立極,五雷在旁。東起青雷,破其咒語,西行白電,斷其符章,南驅赤霆,焚其禱祝,北布玄震,鎖其借殃,中央黃雷,鎮其百寶,不得妄藏。

今以正一雷法,照膽分光,步罡踏斗,天綱在掌,一雷震落魑魅膽,二聲劈開假術腔,三聲霆落如天斷,急急如律令,雷陣成章!」

咒語一出,李運生身上的符紙、法印、香燭、令牌、水碗、銅盆,全都掉在了地上。

張來福還納悶,李運生身上怎麼能藏這麼多東西,他那個包袱皮里剛才好像沒有銅盆。

但銅盆不是重點,重點是黃招財的法術。

李運生藏在身上的法器,居然被黃招財全給掏出來了,這個法術確實厲害。

厲害不只是這一個法術,半空中電光閃爍,亮如白晝,雷聲大作,震耳欲聾。

這雷的密度也太大了!

嚴鼎九已經覺察到事情不對:「來福兄,招財兄是不是要用雷陣?」

一個院子裡住了這麼長時間,嚴鼎九對黃招財的法術有一定了解,剛才黃招財確實用了雷陣,而且用了中央黃雷,把李運生身上的百寶全都逼落下來,這是不給李運生後手的機會。

李運生也知道情況危急,他用桃木劍挑住銅鈴,銅鈴隨劍風作響,隨著鈴聲,李運生專心念咒,全力阻擋雷陣爆發:「天不言病,病在人心,心若成象,象即成形。雷聲在外,我聲在內,雷動其耳,我動其神。一祝思緩,二祝意沉,三祝魂游,不守其門。天師布陣,先定其心,心若不定,陣腳自沉。借其一念,移為三影。借其一氣,化作浮雲。言為藥,聲為針,念作線,纏作繩,雷陣雖立,你心已亂,雷欲落而心先遲,電將起而意已昏!」

一段咒語過後,幾個念頭一起湧向了黃招財的腦海。

「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好意思下這麼狠的手?」

「他把我頭髮弄沒了,這個仇不該報嗎?」

「兄弟如手足,頭髮如衣服,頭髮斷了還能長,手足斷了沒法續。」

「可我這頭髮長不出來了。」

「長不出來也不要緊,多少英雄好漢都沒頭髮!」

「哪個好漢!」

「魯智深呀!」

「話是這麼說的嗎?」

嚴鼎九道:「話就是這麼說的。」

李運生念咒,正在攪亂黃招財的心智,嚴鼎九還在旁邊添亂,弄得黃招財亂上加亂。

嚴鼎九這時候幫著李運生,讓黃招財有點生氣,可嚴鼎九必須幫這一把,他見過黃招財練習雷陣,雷陣一旦做成了,威力太大,李運生可能真就沒命了。

張來福也覺得兩人出手太重了,他正想著把兩人勸住,忽聽黃招財指著李運生,高聲喊道:「你個江湖郎中!」

祝由科大夫最討厭這句話,黃招財把話說在要害上,是為了打亂李運生念咒的節奏。

李運生念咒的節奏確實被打亂了,惱火之際,李運生立刻回了一句:「你個禿子!」

這一句把黃招財點炸了,空中的雷電越來越密集,雷陣明顯提升了一檔強度。

李運生的鈴聲越來越快,咒語融進了鈴聲之中,在黃招財耳畔反覆縈繞。

不能怪李運生手狠,他如果稍微有一點鬆懈,雷陣就會起爆,就算黃招財留手,自己也會受重傷。黃招財還不能輕易起爆雷陣,他正全力扛著李運生的咒語,他這邊如果鬆懈了,李運生的咒語一股腦灌進腦海里,黃招財可能會瘋掉。

兩人都拚到了要命的當口,張來福和嚴鼎九正想著怎麼把兩人分開,危急關頭,趴在院子裡睡覺的不講理醒了。

不講理忍他們很久了。

這兩天院子裡挺和睦的,周圍人沒什麼怨氣,不講理沒什麼食吃,肚子都餓扁了。

今晚正餓得難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這倆人吵醒了。

它站起身子,甩了甩腦袋,先來到了黃招財面前。

張來福看不講理的嘴一開一合,也不知道它在吃些什麼,嘴裡嘩啦嘩啦響個不停,好像還有些渣子濺了出來。

不講理邊吃邊哼哼,沒過一會,凹陷下去的肚子慢慢鼓起來了。

黃招財的眼神漸漸清澈了,血絲也退了。他知道自己出手重了,收了手裡的雷符,不作聲了。李運生見黃招財收了符紙,趕緊把劍上的銅鈴也收了。

黃招財低著頭回了西廂房,還在生悶氣。

不講理滿足地躺在地上,用蹄子揉了揉鼓鼓的肚子。

張來福和嚴鼎九幫李運生收拾出來了東廂房,看著屋子對面就是西廂房,李運生心有餘悸。可張來福覺得打了這一場,冤讎就算化開了:「你想想辦法讓黃招財長出來頭髮,這件事就徹底過去了。」

李運生真的很無奈,他也不知道這個病為什麼這麼難治:「我想過,認真想過,在篾刀林的時候,我就想辦法幫他把頭髮長出來,用了好幾種辦法都沒成功。

後來竹詩青把我們兩個從篾刀林里送了出來,得知你平安無事後,我們兩個為了躲避追捕,準備去百鍛江謀生。

誰能想到我倆在路上就一直打,招財兄對這事耿耿於懷,還沒等走到百鍛江,我倆不歡而散,那個時候我還在想怎麼讓他把頭髮長出來,可我真想不出來。」

「你在百鍛江到底得罪了什麼人?為什麼待不下去了?」

「我得罪了秦家人,打鐵的秦家人。」

「秦家?」張來福兩眼放光:「你說的是秦元寶他們家?」

李運生也正要說起秦元寶:「多虧秦元寶救了我,要不是她,我都走不出百鍛江。

她跟我提起過你,她很想你,她跟我說起過你們在油紙坡的事情,她還想再當一回英雄好漢。」張來福眼裡的光更亮了:「那你就帶她一塊來綾羅城呀!」

李運生搖頭道:「她來不了,秦家一直監視著她。」

張來福一想也對:「她怎麼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在油紙坡遇到了那麼多事情,估計以後不會再輕易讓她出來走動了。」

李運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秦元寶現在確實被監視,但也不算是大戶人家小姐,她現在還做烤白薯的生意,每天出攤,日子過得挺辛苦的。」

「還烤白薯?」張來福想不通了,「還讓她烤白薯,這證明秦家還沒收她?」

「是,沒把她收回家門,因為她的行門不是鐵匠。」

張來福想不明白了:「沒收她,憑什麼又監視她?」

這事兒要解釋起來相當複雜,李運生儘量長話短說:「因為秦家很大,各個分支也很多,宗家對各個分家看得很緊,尤其是秦元寶這種能獨霸一方的分家新秀,宗家恨不得天天派人盯著。」

張來福一怔,秦元寶居然這麼受重視:「秦元寶能獨霸一方嗎?她什麼時候變這麼能打了?」李運生嘆了口氣:「來福兄,這得問你呀,秦元寶是和你一起血洗了油紙坡的女魔頭,你在百鍛江的名聲也不小,能被你看得上的女子,肯定不是凡輩。」

「血洗油紙坡?」張來福覺得這話不恰當,「我血洗的是個戲園子,不是油紙坡,再說秦元寶也沒摻和這事兒。」

李運生道:「秦元寶自己也說沒摻和,可這事兒誰信?在百鍛江,現在還流傳著一個說法,如果秦元寶有了閃失,張來福肯定會現身百鍛江,這就是秦家敢監視秦元寶,又不敢動秦元寶的原因。」張來福實在沒想到,自己在百鍛江還有這麼大的名聲。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秦元寶要是有閃失,我肯定要去百鍛江!運生兄,你得罪了秦家應該不是因為我吧?」

「那倒不是,我得罪了秦家是因為我給一個小爐鐵匠治病,這名小爐鐵匠姓聶,先前給秦家的宗家做事,宗家信不過他,暗中給他吃了顆鐵蟲子。

後來因為分家給的錢多,聶鐵匠又去給分家做事,宗家準備用鐵蟲子要了聶鐵匠的命,我當時在街邊擺攤行醫,正好把他給救了。

誰能想到我把他給救了,卻把秦家的宗家給得罪了,秦家在百鍛江的勢力太大,尤其是宗家,下手特別的狠。要不是仗著秦元寶在宗家認識不少人,想方設法幫我找出條生路,我都不可能活著離開百鍛江。」張來福覺得秦元寶處境不妙:「我還是去百鍛江把秦元寶接出來吧。」

李運生微微搖頭:「怕是有些難,從我觀察的症狀來看,秦元寶應該在很小的時候也吃過宗家的鐵蟲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以前宗家不重視她,她去油紙坡賣白薯也不會有人管她,而今宗家重視她了,她如果輕易離開百鍛江,宗家絕對不會放過她。」

張來福著急了:「「你不是能治這鐵蟲子嗎?幫她治好不就行了。」

「我試著治過,但她這鐵蟲子和那小爐鐵匠的可不一樣,這個鐵蟲子成色太好了,我用那些驅蟲藥根本驅不出來。」

「什麼樣的鐵蟲子?難不成是鐵打的蟲子?」

「真讓你說中了,真是鐵打的蟲子。」李運生從背囊里拿出來一個紅木匣子,把紅木匣子打開,裡邊是一個玻璃罐子,玻璃罐子裡面放著三條像馬陸一樣的蟲子。

這蟲子滿身亮銀,尤其是脊背,又光又亮,能倒映出人影。

密密麻麻的蟲子腳也都是亮銀色的,又尖又細,在玻璃瓶子裡爬來爬去,哢嚓哢嚓,腳步聲細碎清脆。張來福拿著玻璃罐子看了半響:「這都是從聶鐵匠身上摘出來的?這小爐鐵匠身上一共三條蟲子?」李運生指著其中一條最粗壯的蟲子:「這條是從聶鐵匠身上摘出來的,摘出來蟲子之後,我不知道該怎麼保管,直接放在了鐵罐子裡,哪成想,這蟲子從鐵罐子裡刨下來不少鐵屑吃了,又生出來兩條新蟲子。」「還能下崽?」張來福驚呆了。

李運生當時也很吃驚:「多虧發現得早,否則鐵罐子被它啃漏了,這些蟲子還不知道會跑到什麼地方。後來我發現不能再用鐵罐子關著它,換成了玻璃罐子,平時經常弄點血肉餵給它們吃。」

「給它們吃血肉不會生成別的蟲子嗎?」

「那倒不會,血肉只能讓它們長得更粗壯,可千萬不能讓它們碰到鐵,碰多了可能生出來一窩。」張來福更擔心了:「這蟲子這麼難對付,元寶可怎麼辦?我還是去百鍛江看看吧。」

李運生覺得現在還不是去百鍛江的時候:「秦元寶短期內應該不會有事,尤其是現在你剛殺了榮老四,秦家出於對你的畏懼,也不會輕易動了秦元寶。

如果你貿然去了百鍛江,把秦家嚇著了,反倒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等我把這蟲子研究透了,能把她給治好了,到時候再把她接過來,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不就行了嗎……我說來福兄,你要幹什麼呀?」張來福把玻璃罐子打開了,他想看看這蟲子到底什麼構造。

李運生趕緊把玻璃罐子蓋上:「來福兄,你現在不能碰這蟲子。」

「為什麼不能碰?」

「你手上有傷,這蟲子噬血,萬一咬傷了你,這傷可不好治,如果蟲子在你傷口上產了卵,這事就更麻煩了,話說回來,來福兄,你手上傷口怎麼這麼多?」

「拔絲匠手上都有傷,鐵絲那麼細,稍微使勁不勻了,一勒就一道口子,我還正想找你幫我看看。」「你真成了拔絲匠了?我聽秦元寶說,你還做過修傘匠。」

張來福點點頭:「我現在有三個行門。」

李運生不太相信:「我只見過一個號稱是兼修三個行門的人,還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人自稱學了殺豬,種地,拉洋車三門手藝,從我知道這人那天起,他就是個瘋子。三門手藝他一個都做不了,吃喝拉撒都得讓別人伺候,讓他走二里路,他最多能走一里,剩下一里他得爬著往前挪。有一天,他拿著把鐮刀把自己給砍成了三截,上邊一截咬著刀子去殺豬,中間一截拿著鋤頭去種地,下邊一截掛在了車把子上,跑出去拉車了,這三截還活了挺長時間。」

張來福輕蔑一笑:「這肯定不是真的,你說三截身子都能活,這我相信。可活了挺長時間,總得吃東西吧?上面那截身子有嘴,它能吃東西,中間和底下那截身子怎麼吃呢?」

李運生拿出兩個藥罐子,開始調藥:「他是不是三個行門,我真的不知道,但這三截身子確實活了很長時間,這是我親眼所見。

中間那截身子和下邊那截身子都靠傷口吃東西,尤其是中間那截身子,上下各有一個傷口,吃得特別多,這身子能吃還能幹,種地還是一把好手。」

張來福低頭看了看自己:「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李運生嚇壞了,以為張來福要把自己切成三截:「來福兄,你可不要嚇我,你和他言談舉止都不一樣,想必是天賦異稟才能兼修三個行門。」

張來福點點頭:「我也覺得我天賦不一般,這三門手藝我學得都挺快。」

李運生調好了藥膏,幫張來福上了藥,把手給包紮上了。

張來福看了看手上的繃帶,覺得不太對勁:「你治病什麼時候用藥了?祝由科不是都不用藥嗎?」「到了百鍛江之後,我認識了一位高人,學了些藥理,從那以後我就覺得祝由科如果對症施藥,就相當於給自身的免疫系統加了一份助力,療效要好得多。

可惜我行里人不這麼想,因為我用藥這事,行幫可沒少找我麻煩。」

抹好了藥膏,李運生在張來福的手腕上各纏了一道符紙,符紙散發出陣陣涼意,順著張來福的胳膊,一直湧上腦門,再由腦門下來,傳遞到脊背。

這股涼意讓張來福心情大好,手上漸漸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連傷口都覺得不存在了。

這兩張符紙是祝由科的手藝,還是加了特殊藥材?

李運生囑咐張來福:「別沾水,過兩個鐘頭就能好。」

「兩個鐘頭?」張來福很吃驚,「這也太快了,不用念咒嗎?」

李運生搖搖頭:「不用念咒,咒語都在符紙和藥膏里。」

多日不見,李運生的手藝居然精進了這麼多,張來福問:「你現在真是妙局行家了?」

「受了那位高人指點後,沒到半個月,我就升了妙局行家,我還想找那位高人再請教兩句,可惜銀元花光了,高人懶得理我了。」

張來福高興了:「銀元?這還是位愛財的高人?這事好說呀,咱們兄弟現在有錢。」

李運生擺擺手:「親兄弟明算帳,等我賺到了錢,有機會再去拜訪那位高人。

我以為我有了妙局行家的手藝,能和招財兄打個平手,不成想今天還是落了下風。」

張來福一笑:「黃招財現在是鎮場大能,你打不過他是應該的。」

「招財兄晉升了?鎮場大能是手藝大成,升這一步可真不容易。」李運生有些羨慕。

想起這事兒,張來福印象深刻:「是挺不容易的,我給他燒了一晚上熱水。」

「來福兄,你現在什麼手藝?」

「我這手藝就不好說了,要說紙燈匠和修傘匠,都是掛號夥計,要說拔絲匠,現在應該算當家師傅」

兩人一直閒聊,轉眼之間,兩個鐘頭過去了。

李運生幫張來福拆開了手上的紗布,洗掉了手上的藥膏,連同之前傷口上的血痂,全都洗掉了。張來福兩隻手上不見半點傷痕,他找了半天,連一道口子都沒看見。

「你這醫術精進得也太快了。」

李運生把玻璃罐子拿給了張來福:「吃飯的本事自然得上點心思,現在你手上傷好了,可以把這蟲子拿出來看看,可千萬小心,這蟲子能咬人,而且有毒。

前些日子,我覺得三條蟲子太多了,怕哪天跑出去了成了禍害,我想弄死其中一條,結果被咬了一口,難受了好幾天。」

「那你後來也沒把那蟲子弄死?」

「這事兒不太好辦,這蟲子刀槍不入水火不懼,要把他們徹底毀了,我還有點捨不得,要是想留個全屍,我還真沒想到弄死它們的好辦法。」

「沒有好辦法嗎?」張來福拎著玻璃罐子回了正房,看了看自己的拔絲模子,「要不我幫你想想辦法?」

李運生一怔:「你要把它做成鐵絲?可如果這東西變成鐵絲還活著呢?」

張來福拽出一條鐵蟲子在手裡捋了捋:「要是還活著,那就是絕世的好兵刃!」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