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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師兄,全都給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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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膽量,小妹之所以藏在暗處沒現身,是想聽一聽他那個借梯登高,到底是個什麼手段。」

張來福覺得顧書萍找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這手段你還用聽嗎?你不是有順架爬蔓的手段嗎?」

「我不會,我沒有!」顧書萍一臉純真地看著張來福,比張來福看程登賢的眼神還要澄澈。

看了片刻,顧書萍把頭低下了,她沒法盯著張來福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再多盯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腦仁都要被張來福吸空了。

「師兄,順架爬蔓的事情,其實你已經知道了,對吧?粉盒子都告訴你了,對吧?」

張來福搖了搖頭:「粉盒子什麼都沒說過,這是沈大帥告訴我的。」

「這話當真嗎?」顧書萍再次抬頭,這回她雙眼之中多了不少寒意。

張來福眼神依舊無神,和師妹對視了好一會。

顧書萍還是沒能堅持住,再度把頭低了下來:「師兄真會說笑話,沈大帥哪有心思管我這點事情?

我對師兄的戒心有點重了,師兄不要介意,順架爬蔓的手段我也沒學明白,等學出點模樣了,再和師兄一起切磋。」

張來福笑了:「師妹多心了,我沒想在師妹這偷師,我也在慢慢研究順架爬蔓這門手段,等有些眉目了,再和師妹一起精進。」

顧書萍衝著張來福甜甜一笑:「好,那小妹就等著師兄精進,時候不早了,師兄早點歇息吧。」

張來福不想在督辦府歇著:「程登賢已經走了,短期內應該不會找我,我現在算安全了,是不是可以離開督辦府了?」

顧書萍搖了搖頭:「這恐怕還不行,程登賢這個人的來歷我還沒有查清楚,也難說他會不會為這件事繼續糾纏。」

張來福搖了搖頭:「我不能一直在督辦府住著,我還有很多要緊事要辦。」

「在督辦府也不耽誤師兄辦事,能辦的事情還更多。」顧書萍的眼神越來越熱切,好像帶著火苗似的在張來福身上撩撥。

張來福沒聽明白:「我在你這還能做什麼事?」

「這事兒還用小妹明說麼?」顧書萍來到張來福耳邊,輕聲說道,「今晚小妹不方便,到了明晚,小妹都給你。」

說完,顧書萍轉身走了。

耳朵被她吹得痒痒的,張來福用手掏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她到底要給我什麼?」

第二天上午,陳德泰跑到了督辦府,想要求見顧協統。

顧書萍在書房見了陳德泰。

陳德泰在茶湄府做生意,平時自然沒少巴結顧督辦,兩人不是第一回見面,可今天陳德泰說話彎彎繞繞,半天沒有正題。

顧書萍看穿了陳德泰的心思:「陳老闆,你今天不是來見我的,你是想見張標統,對吧?」

陳德泰承認了:「顧協統真是料事如神,我也不知道福爺在什麼地方,才特地上您這來打聽一下。」

顧書萍一笑:「張來福就在督辦府,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他。」

「別!」陳德泰嚇壞了,他真沒想到張來福也在這,「顧協統,我現在要去見福爺,福爺肯定不能饒了我,勞煩您幫我轉句話就行。

我們德泰公司的船現在都放出來了,福爺說怎麼用就怎麼用,今後我陳德泰全聽福爺的話,福爺說什麼是什麼,我絕無二心。」

顧書萍心裡發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可她還是答應了下來:「這話我一定帶到,陳老闆,要是沒別的事情,那就請回吧。」

陳德泰還真有別的事情:「郎幫主和嚴幫主今天又來找我,他們說和福運公司之間的誤會已經化解了,堂口那邊的事情,也希望顧協統能多多照應。」

所謂多多照應,就是讓顧書萍把抓來的人給放了。

這事兒是他想多了。

除魔軍抓來的人,哪有輕易放走的道理?

顧書萍聞言,把臉一沉:「你想讓我照應什麼?他們兩家堂口勾結魔道中人,你想讓我徇私枉法嗎?」

陳德泰趕緊搖頭:「不敢不敢,顧協統一心為公,自有明斷,陳某今天來這,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替兩位幫主————」

「你替不了!」顧書萍打斷了陳德泰,「陳老闆,你是病了還是瘋了?今天這腦子怎麼不靈了?

你想找張來福,就不該來找我,你應該直接去找他!

郎鐵舟和嚴巧櫓想來找我,就該直接來找我,他們也不該去找你,你也不該替他們來找我!

你先回家,拿涼水擦把臉,把事捋清楚了再說。」

陳德泰不敢多說,趕緊回家捋事去了。

將得再清楚也沒用,張來福已經不信任陳德泰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陳德泰把手上的所有大船全都調走,這件事對福運公司的打擊太大了。

整個南地每天有多少貨物要匯集到三河口?

要不是張來福自己從千相魔王手裡買回來五十多艘大船,這些貨物全得在碼頭堆著,福運公司的招牌都得砸了!

別人家的船靠不住,張來福準備立刻帶林少聰和嚴鼎九回三河口,著手辦船廠的事情。

三人剛要出發,又被顧書萍給攔住了:「師兄,再多住兩天,小妹實在捨不得你。」

張來福實在忍不住了:「師妹,有話就快點說,我這邊真有急事!」

顧書萍臉頰紅得透透的:「師兄,這種事情大白天的,你讓我怎麼說?讓人聽見了可怎麼辦?」

張來福更不明白了:「咱倆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嗎?為什麼不能在白天說?」

顧書萍嬌滴滴地扯了扯張來福的手:「師兄不要著急,等到了晚上的時候,小妹單獨去找你。」

林少聰在旁邊看著,小聲問嚴鼎九:「他們兩個是正經師兄妹嗎?」

嚴鼎九神色平靜地回答:「怎麼能不正經呢?人家有什麼事情都是晚上說的,這不就是正經的師兄妹嗎?」

一名新兵小聲嘀咕:「咱們協統到底是不是正經人?」

這話被另一名老兵聽見了,偷偷踹了新兵一腳:「別瞎說!咱們協統怎麼不正經了?

人家晚上去找師兄,辦的也是正經事。」

一隻老鼠在旁邊搓了搓臉,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

沈大帥坐在汽車上,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這還能正經了?顧書萍不僅貪錢,她還貪人,她看好的人,就一定得拿到手裡!」

顧書婉一怔:「大帥,你說書萍看好誰了?」

沈程鈞也愣住了:「這事你不知道嗎?有人告訴我,顧書萍看上張來福了,已經準備下手了。」

顧書婉神情十分嚴峻:「不能吧?我聽她說過,她對張來福的戒心挺重的。」

沈大帥擺了擺手:「有戒心是有戒心,相好的是相好的,這是兩碼事。

我跟你說呀————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今晚要打鹽坨城了,把心思都用在正地方!」

「是,大帥,心思都用在正地方!」顧書婉挺直腰身,敬了個軍禮,可她的心思,現在久久無法平靜。

顧書萍曾經說過,她心裡只有顧家的家業,只要能重振顧家,她甘願終身不嫁。

這才短短几年,她說過的話就不作數了嗎?

她看上誰不好?為什麼偏偏是那個張來福呢?

張來福得了大帥的信任,書萍自己不就失寵了嗎?

算了,不能再想這些了,馬上就要打仗了。

晚上十點鐘,沈程鈞率軍來到了鹽坨城下,稍作休整,立刻開始攻城。

鹽坨城產鹽,是沈程鈞手下最賺錢的城市之一。

沈程鈞之前調兵到南地,被徐英輝打了個措手不及,鹽坨城失守了。

而今沈程鈞在雙鮮衛緩過來一口氣,一路反攻打到了城下,此役無論如何都得把鹽坨城給打回來。

徐大帥剛剛率軍撤回到鹽坨城,就聽到外邊有炮響。

「他媽了個巴子,」老徐把桌子錘碎了,「老沈這個王八犢子,他這是催命來了,我凳子還沒坐穩呢,他就打過來了。」

參謀長霍廷寬問道:「大帥,咱們是打還是撤?」

「往哪撤?再撤這仗不白打了嗎?」徐大帥眼睛紅了,「告訴弟兄們,今天給我往死里整!把咱們家底全都給我整上,今晚必須得把老沈給我整回去!」

晚上十點半,顧書萍來到了張來福的臥室。

走廊里的衛兵,看到顧書萍這身穿著,他們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

顧書萍脫去了昔日的戎裝,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腰間只系了一條帶子,將兩扇衣襟系在一起,來到了張來福面前。

張來福從床邊站了起來:「師妹,你來了。」

顧書萍低著頭,羞澀地說道:「師兄,你居然還點著燈。」

張來福想了片刻:「你是想要把燈關了嗎?」

顧書萍咬了咬嘴唇:「把燈留著也行。」

她輕輕扯了扯衣帶,把手伸進了自己的睡衣里,輕聲對張來福說道:「師兄,今晚小妹就全都給你,你想要嗎?」

「你要想給,那就給吧。」張來福也不知道她要給什麼。

顧書萍深情地凝望著張來福,從衣襟里掏出了一疊紙。

張來福接過這疊紙一看,這是圖紙,畫得非常複雜,他實在看不明白。

「這紙是幹什麼用的————」

張來福話還沒說完,顧書萍把圖紙搶了回去:「這是喬家造船用的圖紙,我攻占綾羅城的時候,從喬大帥的府邸里搜出來的,一共十二套,你想要嗎?」

「要啊!」張來福兩眼放光,熱辣辣地看著顧書萍,「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現在才給我?」

說話間,張來福伸手要去搶圖紙。

顧書萍躲過張來福的手,亮出了殺豬刀,冷笑了一聲:「這種生意能隨便做嗎?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沈大帥攻打鹽坨城的日子,眼下激戰正酣,大帥肯定顧不上監視咱們!」

張來福豎起了大拇指:「師妹,高!」

顧書萍哼了一聲:「現在還不用誇我,這一共十二套圖紙,十萬一套,你買是不買?」

「十萬一套?」張來福目瞪口呆,「師妹,你怎麼不搶呢?」

顧書萍把臉一沉:「你不要算了,這種好寶貝,有的是人搶著要,要不看著咱倆這份情誼,我能給你留著嗎?」

張來福是真的想要,可十萬一套也太貴了:「能不能打個折扣?」

顧書萍一擺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當這是什麼生意?這事兒沒得商量,我衝著情分已經給你最低價了,說十萬就是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張來福又看了看那些圖紙,眼神依舊是那麼的熱切:「我能不能找個懂行的人幫我看一看?我也不知道該買哪套圖紙。」

「你還想找懂行的人看?」顧書萍冷笑了一聲,「懂行的人看完了,把東西都學去了,那還需要買這圖紙嗎?你覺得我有那麼好騙嗎?」

張來福急了:「師妹,咱得講理,那你說我該買哪一套?你這不欺負外行人嗎?」

顧書萍一臉挑釁地看著張來福:「你是個男人麼?你要是個男人就全包了。」

「全包了?」張來福的聲音不住地顫抖,「那可是一百二十萬!」

十一點鐘,鹽坨城下,攻勢稍緩。

沈大帥調整了戰術,準備讓士兵先休息片刻,再發起總攻。

顧書婉突然提醒了沈大帥一句:「大帥,我放心不下書萍。」

沈程鈞怒道:「你想什麼呢?這正打仗呢!我沒告訴你把心思放在正事兒上嗎?」

顧書婉真的非常擔心:「大帥,書萍有沒有可能做傻事,殺了張來福?」

沈大帥一愣:「為什麼這麼說?」

這段時間,顧書婉一直在回憶顧書萍和張來福之間的種種過往:「書萍和張來福之間一直不太和睦,大帥最近又對張來福頗為信任,我怕書萍心懷妒忌,一時糊塗,犯下了大錯!

張來福如果真有閃失,窩窩縣、三河口、鎖江營一帶勢必大亂,南地的局面,可就穩不住了!」

「不能吧————」沈程鈞覺得顧書萍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可轉念一想,顧書萍性情狠毒,與張來福也確實有些積怨。

今天在軍士面前,顧書萍和張來福如此親密,屬實反常,她該不會真對張來福下手吧?

書婉提醒的沒錯,趁現在有時間,應當去看一眼。

他輕輕敲打著指揮部的桌子,動用了自己的手藝。

視線變換之間,他在茶湄府的督辦府里找到了一隻老鼠。

這隻老鼠就住在一樓走廊,沈程鈞逼著老鼠出了洞,沿著走廊來到了張來福的臥房門前。

老鼠正想從門縫看一下裡邊的狀況。

吱扭一聲,門突然打開了。

顧書萍穿著睡衣走出了臥房,滿面春風!

她回頭衝著張來福深情一笑:「師兄,爽!」

說完,顧書萍心滿意足地關上了房門。

老鼠歪著頭,看著顧書萍,沒想到她居然能爽成這樣。

屋子裡傳來了張來福的嘆息聲:「你是爽了,我這都讓你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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