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喜中有憂，再捋前路（2/2）
這位至尊，簡直丟盡了至尊境界的顏面。
在同階至尊中不堪一擊，隨便一位至尊都能將其輕鬆鎮壓。
孟天正打她簡直和打狗一樣。
一招就能夠把這一位打到崩潰，甚至於張道源都懷疑孟天正打她還收了點力量，要不然當場打死都不意外。
張道源甚至覺得，遮天時代的普通准帝，都能將這位金太君斬於劍下。
可就是這樣一位在至尊中堪稱恥辱的存在，行走於九天十地之中，卻能被尊為「老祖」，成為無數修行者眼中不可逾越的天花板。
「我如今所做，不過是將常人眼中的『天花板』，我眼中的『地板』，稍稍往上抬了一點罷了。」
張道源自嘲一笑。
這情形，恰似百米賽跑中的王者博爾特橫空出世之前。
彼時，9秒80便是無數運動員仰望的天花板，能觸及這一成績者便能穩奪冠軍。
而博爾特出現後，最巔峰的賽事中，9秒80甚至無緣獎牌，其逆天表現震驚世界。
但即便如此，他同時代的運動員，在他的競爭壓力之下，最多也只是將天花板提升到9秒7幾、進入9秒80區間。
真正能沖入9秒60以內的，唯有博爾特一人。
天花板的提升，終究只對最頂尖的人物有實質性的巨大效果。
「如今這天地間，能清晰感知到這細微變化，且一路到至尊領域都有深刻體悟的，或許唯有荒天帝那樣的萬古奇才了。」
張道源眸中閃過一絲嚮往。
「其他的頂級天驕，最多也只是藉助這股東風，將自身地板抬高些許，或許能與異域王族一較高下罷了。」
批註完畢，張道源將玉石傳回聖院。
此刻，他體內的異種烙印又鬆動了幾分，肉身與元神之中瀰漫的混沌氣愈發濃郁，宛若初生的宇宙，孕育著無儘可能。
饕餮真仙留下的權柄，他已近乎完整悟透，吞噬消化之道，也抵達了當前境界的頂峰。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張道源所預判的那般。
褚辰收到批註後，懷著複雜的心情重新組織了一輪測試。
他將那些得到巨大提升的修行者再次帶入靈界，與那位被張道源從邊關之外擒獲的異域王族展開較量。
結果依舊不甚理想，甚至可以說是慘澹。
同境界之下，能與這位異域王族抗衡的修士仍是寥寥無幾。
但值得欣喜的是，那些原本就處於境界極限的修士，在天地規則修復後再度獲得提升。
如今與異域王族交手，已不再是一觸即潰，而是能夠正面抗衡，甚至有數位成功擊敗了這位王族至尊。
更令人振奮的是，這幾位戰勝異域王族的修士，並非天神、虛道、斬我、遁一那般高深境界，而是處於神火境這一階段。
「這足以表明，天花板提升之後，最底層的地板也隨之抬高了一截。」
聖院之中，諸多老者、大能仔細研判後得出結論。
「所有修行者中最弱的那部分得到了提升，而九天十地修士基數龐大，未來必將湧現出更多符合上古標準的天驕。」
「與此同時，原本的頂尖天驕在原有基礎上再獲精進，每個境界提升一絲，積累到高深境界時，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能持續這般發展，未來諸多天驕在虛道境或斬我境時，便有極大可能擊潰異域王族至尊。」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異域王族並非異域最強種族。
真正站在異域金字塔頂端的，是帝族。
也就是說，九天十地耗費巨大代價、傾注無數精力，歷經漫長時間的提升。
如今挑選出的最頂尖天驕，也僅僅能在接近人道領域巔峰時擊敗異域王族至尊，與真正的帝族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何止是不小，簡直是天壤之別。」
張道源在心中補充道。
王族，最多只是有希望成就真仙；
而帝族，天生便蘊含仙王潛質，是註定要衝擊仙王境的種族。
二者之間的差距，宛若雲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九天十地的未來，仍有漫長的路要走，仍有諸多短板需要彌補。
但褚辰對此已然十分滿意。
他手持玉石，望著聖院之外浩瀚的星空，感慨道：「一直在前進便好。仙古崩滅至今，不過兩千餘年，便能取得這般成就，已是逆天之舉。」
於他的感官之中，兩千年的時間很短，畢竟至尊動輒百萬年以上的壽命，他覺得未來仍然是很有希望。
要知道，原世界中，九天十地發展到亂古紀元末期，歷經數百萬年，才走出荒天帝這麼一位能夠與異域帝族爭鋒較量的絕代人物。
即便是荒天帝那般萬古唯一的存在，一路修行也在不斷打破記錄，在各個境界都走到極限。
甚至在極限之上再做突破，走出了前無古人的道路。
但他在隕仙嶺獲得不滅經傳承時，與異域帝主鶴無雙的較量依舊無比艱難。
歷經千百招才勉強勝其一招，若非有特殊際遇，本該是同歸於盡的結局。
而彼時鶴無雙留在九天十地的不過是一道烙印，還受到了世界規則的壓制，並非完全體狀態。
由此可見，在殘缺規則之下，修行者想要提升有多艱難。
荒天帝真正補足所有缺陷、再創輝煌，是在被囚禁於異域之後。
他經受異域完整規則的洗禮，歷經一場前所未有的涅槃，才徹底彌補了根基的所有短板。
在完整規則的大天地之中，他鑄造了無懈可擊的道基，這才真正做到了天下無敵，橫掃異域，威壓萬古。
張道源望著窗外漫天星辰，眸中混沌氣流翻湧。
九天十地的復興之路，才剛剛開始。
他所做的，不過是播下了一顆種子，未來能否長成參天大樹，能否再現仙古時代的輝煌，甚至超越過往，還要看無數修行者的努力，看九天十地能否誕生出如荒天帝一般的絕代人物。
而他自己，也將繼續在混沌之道上前行，消融一切異種，熔煉諸天規則。
轟！
也就是念頭飄飛到這裡的時候，張道源體內諸多平衡又達成一輪。
他周邊都被混沌氣淹沒。
肉身和元神在這個過程之中都在升華。
他在這一刻居然直接迎來了巨大的發展，近乎直接化為混沌體，無邊的混沌演化。
但下一刻，張道源軀體巨震，無邊的混沌突然間炸裂開來，又化為無數團奇異的規則枷鎖。
崩裂的剎那，張道源的軀體都在剎那間被撕裂。
如同一方大世界生滅崩裂炸裂的瞬間有一顆又一顆赤紅色的流星飛躍，仔細看去才能夠發現那不是流星，而是一滴又一滴赤血無瑕的鮮血。
「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