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溺亡於溫柔鄉(2/2)
斷齒傑克正踩著一名老船員,轉頭看見他,愣了一瞬,隨即咧嘴,「老東西……」
話沒說完,視野一黑。
巴爾克的身影已經貼了上來。
他單手掐住傑克的脖子,把人直接提離了甲板。
手指收攏,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傑克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血濺在巴爾克的臉上。
甲板上死一般安靜。
巴爾克舔了下嘴角,笑了:「還有誰?」
回應他的,只有跪下的聲音。
他大笑著轉身,轉身回到船長室。
燭火依舊在晃。
梅麗爾在等他,巴爾克撲了過去,
……
喝下藥水的最初的幾天,巴爾克像是被重新擰緊了發條。
他在甲板上赤著上身,迎著正午的日光,和五名壯實的水手摔在一起。
木板被踏得咯吱作響,水手的手腕在他掌下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巴爾克大笑,笑聲洪亮,卻帶著一種乾澀的嘶啞,像金屬在相互摩擦。
沒人敢敢挑釁這位海盜之王。
他的皮膚冰冷,貼著人時像死魚。
烈日下,他一滴汗也不出。
而廚師端來的美味烤羊腿,巴爾克聞了一下,他吼肉是臭的,接殺了那個廚子。
但有船員看見他蹲在甲板角落,從木桶里抓起活魚,連鱗片帶內臟啃食。
而第六天開始,體內的股力量不再穩固,每一次褪去都來得更快。
但只要半天沒有補充,他的皮膚就開始發緊發癢
巴爾克坐立不安,手指在胸口和手臂上來回抓撓,死皮被撕下來時,露出的不是紅色的新肉,而是一層半透明的硬質層,摸上去像未成形的殼。
他盯著那層東西看了很久,隨後移開視線。
梅麗爾靠近時,氣味先到。
那股魚腥越來越重,普通人聞到會反胃。
但在巴爾克鼻子裡,那是讓人發瘋的甜香。
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口空氣。
他開始嫌棄自己的身影,鏡子裡的形態在他看來臃腫而低效。
相反梅麗爾偶爾露出的觸手、黏液,在他眼裡更順暢,更合理。
「這才是進化。」他這樣對自己說。
第十二天,門被撞開,老副官帶著人衝進來,臉色發白。
他跟隨巴爾克三十年,此刻卻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人。
「船長。」他聲音發顫,「看看鏡子。」
巴爾克站在陰影里,肩背隆起,頸側有細密的硬紋。
「你長鱗片了。」老副官哽咽。
梅麗爾躲在巴爾克身後,貼得很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嫉妒你,他想阻止你。」
巴爾克看著老副官,記憶里有無數個夜晚,這個人替他擋刀,替他守船,
那點殘存的情分在胸口抽動,然後渴望壓了上來。
他發出一聲不成調的嘶吼,撲了過去。
異化的爪子撕開喉嚨,血噴在艙壁上。
老副官還沒斷氣,被他拖到船舷。
「別怪我。」巴爾克說,「通往王座的路,總要有人鋪。」
落水聲很輕,像一根線,被剪斷。
第十五天,在巴爾克的強迫下他們駛入破碎群島深處。
海蝕洞被稱作靜謐眼,沒有風,水面像黑色的鏡子,粉紅色的霧在低處流動。
在巴爾克眼裡,那是一條通往神殿的水道。
岩石兩側,銀甲林立,空氣里迴蕩著讚美。
梅麗爾牽著他的手。她的下半身早已化作觸鬚,在岩壁上攀爬。
但在巴爾克眼中,她穿著拖地的長裙,步步生蓮。
洞穴深處的氣味變得過分甜美,像即將腐爛的蜜果,空氣里瀰漫著暖粉色的光,柔和得不真實。
巴爾克在中央停下,解下佩劍,把盔甲放到一旁,又脫掉那件厚重的大衣。
他跪下去,赤裸的膝蓋陷進柔軟里。
這一刻他放下的不只是裝備。
警惕、緊繃、自我保護那些伴隨他一生的東西,被一件件卸掉。
久別重逢的鬆弛湧上來。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神情褪去狂熱,像一個終於回到家的孩子,只想睡一覺,不再醒來。
上方的陰影緩緩落下。
是只寄生的腦水母,觸鬚半透明,輕盈而柔軟,散發著細微的光。
梅麗爾站在一旁,聲音低得像哄睡:「不需要再戰鬥了,不需要再憤怒了,閉上眼接受這份禮物。」
巴爾克閉上了眼,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異物。
只覺得後腦被一雙溫暖的手托住,輕輕抬起。
天空仿佛打開了一道縫,金色的雨落下來,溫熱而純粹,從頭頂灌入。
疲憊被洗掉,恐懼被撫平,衰老消散。
他看見自己坐在雲端的王座上,海面在腳下鋪開。
那些敵人縮成塵埃,不值一提。他不需要揮動手臂,只需一個念頭,大海便低下頭。
極致的滿足感漫上來,完整而圓潤。
「啊……」他在心裡嘆息,「這就是圓滿。」
現實里,觸鬚溫柔地包裹住他的後腦,頭皮與骨骼悄然軟化。
巴爾克的身體徹底癱軟下來。
頭向後仰,嘴角浮起一個極其幸福的笑容,天真而安寧。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還沒流到下巴,眼中的光就熄滅了。
短暫的沉寂。
隨後那雙眼睛睜開時,沒有野心的火焰,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空洞卻顯得慈悲。
腦後的生物已經與他融為一體,觸鬚化作皮下淡青色的脈絡,隨著心跳微微閃爍。
巴爾克抬起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像是在適應新的樂器。
寬大的帽檐投下陰影,恰好遮住腦後的異變。
他轉身走向出口,步伐輕快。
這兩天重新梳理了大綱,寫到現在再按部就班攀科技、搞種田,節奏太慢,很容易寫成流水帳。
所以我決定把種田的內容大部分刪掉。
接下來的章節將大幅壓縮瑣碎的建設研發內容,加快時間線,估計寫不到200萬字,但大家放心,除不可抗力外,不會太監和大綱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