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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霜烈斥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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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她低下頭,有點小小地羞澀,卻還是坦率地說,「我現在只想陪你,給你生個兒子,好好待在你身邊……」

馬車裡一時間安靜。

路易斯微挑眉,目光中掠過一絲輕嘆與憐惜。

「這可不像你兩年前那副總是咬牙切齒的樣子。」

「你希望我還那樣?你是變態嗎」她輕輕瞪他一眼,小聲反駁。

「沒有。」路易斯伸手撫過她的髮絲,微微笑道,「但既然他們又出現了,早晚還是要面對的。」

希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

這支斥候小隊不過十幾人,卻個個身披重裘、眼神銳利。

他們的外表與典型蠻族略有不同——更沉默,也更收斂。

獸皮戰袍並未綴滿誇張的骨飾,而是壓低色彩,更便於在雪林間匿行。

走在最前的是一名女子。

她身形高挑,背負雙刃戰矛,肩甲上纏著一圈泛白的銀狼皮,鬢邊插著一支羽骨簪。

那是寒月部舊部的傳統飾物,象徵著「冷霜下不滅之火」。

臉稜角分明,眼神如冰面下的刃鋒,雖不言語,卻讓身後幾名粗獷男子都本能地收起輕佻。

她叫維薩,是這一小隊的臨時首領。

他們原本是寒月部落的舊部,曾在霜烈大破寒月之後被迫歸順,如今在霜烈部中不過是邊角殘餘,連正式兵籍都難以列上。

維薩與她的小隊屬於寒月忠誠派,被提圖斯派來北境刺探,名義上是先鋒,實則不過是被邊緣化的棄子罷了。

他們知道,真正的信任早在寒月覆滅那天就已隨血一同埋進雪地。

但若能在此地立下戰功,或許還能奪回一點主動權。

為自己、為那早已崩碎的舊旗。

於是他們一路南行。

越過邊境線的第一個感受,便是荒涼。

枯黃的草地、破敗的營地、被焚毀後重建一半的村莊,還有沿路隨風飄蕩的、未清理乾淨的白骨。

母巢帶來的災難幾乎將整個帝國北境推入地獄。

畢竟母巢一開始,便由絕望女巫種植基地設在帝國境內,而第一波衝擊也全壓向霜戟城。

反倒讓北境之外的蠻部因距離母巢中心過遠,僅受漣漪微擾。

於是如今的局勢就變得極其諷刺——蠻荒完好,帝國北境重創。

他們開始低聲交談:若霜烈真能完成部落統一,再南下推進,眼下這殘破的北境,還真有可能一口吞下。

一名斥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真到了那一天,我們再不用為冬糧去求帝國的臉色了。」

維薩沉默不語,目光卻越發堅定。

對部落而言,這是個轉折,對他們這群邊緣者而言,更可能是唯一的上升通道。

他們一路走,一路看。

荒涼的景色幾乎讓人麻木。

偶爾能見到幾處仍在運作的貴族領地,可不論是兵員還是農田、設施還是道路,都像是拼著最後一口氣在硬撐,暮氣沉沉、形同垂死。

可就在這樣的廢土盡頭,他們終於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當山道盡頭豁然開朗,一整片城市群展現在他們眼前時,連見多識廣的維薩都不由自主地勒緊了韁繩。

赤潮領。

城牆修繕齊整,崗樓林立,通行的車馬有序流動。

高塔在陽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銀光,遠處的工坊冒著規整的白煙。

道路兩側的行人步伐匆匆,卻無半點慌亂。

就連巡邏的騎兵也身披統一制式的鎧甲,紀律嚴明得不像是北境該有的模樣。

「這像話嗎?在北境,還有這種地方?」一名年輕斥候發出難以置信的喃喃。

「霜戟城也沒這麼好吧。」另一人小聲補了句。

維薩沒有說話,只盯著城外的標識、崗哨、道路布局,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不是普通的防線,這是經過精心設計、持續擴建、長年維持的戰爭機器。

而且顯然,它仍在運轉、甚至愈發壯大。

他們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在殘破的北境中,這一抹穩定、完整、甚至繁華得令人髮指的領地,顯得格外刺眼。

這裡不是倖存者的避難所,更像是新秩序的苗頭。

「在這附近紮營。」她最終開口,聲音低卻沒有猶豫,「暫時別驚動他們,我們先看清楚點。」

這是她見過的最繁華的北境領土,也是最危險的一個。

他們在赤潮領外的一處峽谷中找到了隱蔽地紮營地。

那是片天然的岩溝地形,峽谷狹長,四周皆為嶙峋石壁,既能擋風藏形,又便於夜間布哨。

維薩帶人連夜搭起偽裝,炊煙壓低,哨崗輪班,儘可能地不驚動任何巡邏。

她小心至極,哪怕只是一支無主的獵鷹飛過,她也會盯著它的軌跡不放片刻。

因為她隱隱感覺到,這裡太不對勁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輪番出動,不斷潛入外圍山區、靠近城防路線,甚至嘗試記錄每日守軍的換崗、隊列變化。

「這不可能是幾年內建出來的。」維薩盯著繪圖板上的輪廓,沉聲低語。

「幾年前這片是荒地,」她身邊一名老斥候低聲說,「我記得,那年我們潛行南線,還在這邊扎過夜,當時什麼都沒有,一片沼草與枯骨。」

「但現在,」年輕斥候把望遠鏡壓低,聲音沙啞,「是城牆、街道、工坊……這地方像是直接從空中落下來的。」

最讓他們心驚的不是繁華,而是紀律。

赤潮的守軍沒有任何鬆散懈怠可言。

哨兵不離位,巡邏按點換崗,每支小隊之間還有聯絡鷹與光紋旗語配合,一切都精密得像帝國正規軍中樞操演的範本。

更詭異的是,他們甚至沒看到明顯的「戰後重建」痕跡。

沒有殘垣、沒有火痕、沒有遷徙難民的痕跡,也幾乎沒見過因母巢造成的傷患。

「……母巢那時沒有衝過來這裡?」有人低聲猜測。

維薩不說話,反覆思考著問題。

他們是怎麼在幾年的時間裡做到這一切的?

而就在第五日黃昏時分,風雲突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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