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封爵儀式(1/2)
早在半月前,路易斯便從每日情報系統中捕捉到了一條關鍵信息。
銀盤行會的北境負責人安東尼,將親自來赤潮城,與帝國監察特使卡米爾進行首次接頭。
這一情報,堪稱雙重的驚喜。
第一重,安東尼親自現身,意味著銀盤在北境的勢力,將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眼皮子底下。
第二重,卡米爾與銀盤之間的勾連,已不是流於表面的往來,而是深到骨髓的滲透。
幾乎可以斷定這位帝都派來的監察特使,已經徹底成了聯邦收買的間諜。
更妙的是,兩人居然選擇在赤潮城碰面。
路易斯看完情報,忍不住失笑:「真是……省事。」
他甚至無需越境搜捕,直接自投羅網地送上了門。
…………
當安東尼在秘密囚室里醒來時,四肢被沉重的鐵鏈牢牢鎖住,身下的石椅冰冷刺骨。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清醒而冷靜,沒有慌亂。
面對刑拘的寒光,他只是平靜開口:「若要殺我,就直接動手。」
聽到他的話語,路易斯卻只是淡淡一笑:「交給你們了。」
接著轉身離去,畢竟卡爾文老爺心善,看不得人受苦。
酷刑開始。
寒鐵軍團的審訊官們早已從雪誓者、蠻族,乃至帝國軍部的拷問里學會了種種手段。
冷水桶一遍遍澆下,讓安東尼在徹骨的寒意中牙關打顫。
鐵鉗緩緩壓榨指節,骨頭髮出輕微的脆響。
粉末狀的毒物被混入飲水,讓神經在麻痹與灼燒之間來回撕扯,讓人分不清眼前是夢境還是現實。
起初安東尼仍舊冷靜,咬緊牙關:「……你們,得不到任何東西。」
可時間一日一日流逝,石室里永遠分不清晝夜。
冷水與火焰交替,骨骼與神經的痛苦不斷迭加。
安東尼的眼神終於開始渾濁,唇角原本的冷硬也不再是冷笑,而是微微的顫抖。
在一陣又一陣疼痛與藥物的侵蝕下,身為超凡騎士的安東尼,終於在黑暗中失聲喊出:「停……停下!我說!我全都說!」
聲音嘶啞,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崩潰。
「赤潮城……市集……暗樁……他們偽裝成南來的商隊,常駐集市,以走私為掩護……」
審訊官冷冷記下,接著手指一彈,旁邊的助手又一次將冰冷的水潑下:「別停繼續說。」
安東尼全身一顫,牙齒咯咯作響:「北境幾個開拓的貴族……已經被收買……他們暗中替我們轉運糧食與礦石……」
這時他還有著僥倖心理,萬一說幾個情報,對方就放過了自己呢?
可當烙鐵再次貼上皮膚時,他的喉嚨終於撕裂般喊出:「東南邊境……有物資據點!……一旦開戰,就能作為跳板!」
審訊官不滿足,冷冷道:「細節。」
安東尼哭喊著吐露坐標、物資類型,甚至負責人的名字。
到第八夜,他的聲音已幾乎破碎,卻被繼續逼問。
在一次徹底的崩潰中,他終於喊出:
「城內密室……還有一份檔案袋!……裡面有聯絡暗號、傳遞方式……還有……卡米爾的文件和帳目……他……那是……鐵證……」
話音一落,他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掏空,眼神渙散,嘴角不停湧出血。
可審訊官們並沒有因他的崩潰而停止。
「還有呢,還有呢,還有呢,細節,細節,細節。」
他們一次又一次重複問話,哪怕安東尼已經瘋癲,也要從他口中榨出最後的一點信息。
但這樣慘烈的方式確實有代價。
不到半個月,安東尼徹底撐不住,死在刑椅上。
滿身傷痕的他癱倒在刑椅上,眼中已失去焦點,口中還在低聲喃喃著那些暗號與名字。
而他所吐露的一切,已被整理成厚厚幾卷檔案,放在路易斯的案頭。
當然他的屍體也沒有被浪費,頭顱就被裝進了一個精緻的餐盒。
因此當卡米爾一行人浩浩蕩蕩抵達赤潮城時,等來的卻只是幾日的客氣拖延。
表面理由是秋收正忙,領主公務纏身,可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說辭。
真正的原因,是在赤潮城的地下囚室里,安東尼的慘叫聲尚未徹底停歇。
路易斯合上羊皮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已手握全部證據甚至不需要說威脅的話,不必用怒容,也不必擺出咄咄逼人的架勢。
只要把那一顆血跡未乾的人頭,靜靜放在餐桌上的餐盒裡。
就足以讓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監察特使卡米爾,瞬間明白:
在這北境,不是監察院,也不是攝政王。
路易斯才真正握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
回到餐桌後,卡米爾依舊擺著特使的架子,努力維持那份居高臨下的神情。
他搖晃著酒杯,語氣淡淡:「這批寶石切工……尚可。只是,比起帝都的工藝,還是差了些。」
又仿佛隨意般提起某位帝都伯爵夫人的秘事,笑聲勉強,東拉西扯語無倫次。
他話音還帶著自傲,手指卻因為緊繃而微微顫抖,酒液險些溢出。
而路易斯含笑不語,只是舉重若輕地與他閒談,甚至帶著一絲晚輩式的禮貌,仿佛什麼也沒看破。
可越是如此,卡米爾心中越發發涼。
他明白自己能安然坐在這裡,只是因為對方暫時不打算動手。
宴席尾聲,路易斯淡淡提起封賞的正事:「儀式明日開始,從簡即可。」
卡米爾連忙點頭,笑容僵硬:「正合適,正合適。」
語氣急切得像個盼望早些下班的牛馬。
離席時,他竟鬼使神差地忘了桌上的餐盒。
布拉德利提醒一句:「特使大人,您的禮物。」
卡米爾愣了一瞬,才猛然轉身,臉色漲紅,慌慌張張地抱起那隻盒子。
當初進入宴會廳時,他還擺出一副睥睨的神情,似乎北境的山川都在他腳下。
可短短兩個時辰過去,他的背影微微佝僂,步伐發顫,仿佛走在冰面上,生怕下一步就墜入深淵。
真是可笑。
前倨後恭,不過短短一夜之間。
路易斯看著卡米爾慌慌張張抱著餐盒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不會現在就揭穿卡米爾是間諜到身份。
那樣只會逼得對方狗急跳牆,當場撕破臉皮,反倒沒什麼好處。
反正不急,他手裡早已握著安東尼提供的所以證據,鐵證如山。
此刻的卡米爾,不過是砧板上的肉,任憑他拿捏。
真正該做的,不是毀掉他,而是利用他。
比如在龍座會議,以監察特使的身份為赤潮背書。
在攝政王的眼皮底下,親口替自己美化政績。
在北境重建事務中,搖身一變成為自己政策的附庸。
越是怕死,卡米爾就越乖順。越是想活,他就會越賣命。
路易斯輕輕抿了一口酒,唇角笑意更深。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