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會議後續(2/2)
議會初次開張,要有氣氛,得給點甜頭。
下一項議案,則由某位被安排進來的花瓶貴族提出,建議議會擁有對各領地軍隊調動的諮詢權。
場面突然靜了一瞬。
路易斯不動聲色,輕輕抬手拿起水杯的動作背後,秘書團早已在背後悄然傳遞紙條。
約恩打了個呵欠:「時機不太成熟吧。」
韋里斯乾脆直接:「軍隊的事,不能亂碰。」
艾德華嘴角抽動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
幾秒鐘後,議案以「多數反對」宣告擱置。
路易斯將水杯放下,露出禮貌的微笑:「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見,那我們就尊重多數聲音,討論下一項。」
他的話不疾不徐,語氣溫和。
可那位提出議案的貴族卻已經低下頭,額角滲汗,仿佛明白自己這次開口,是怎樣的一次「犯忌」。
而他身邊的「非親信小圈子」也在這一刻,安靜如雪夜凍林。
雪峰議會,依然繼續運行,像一台鐘表,齒輪咬合完美,錶盤潔白無瑕,指針準確清晰。
只是路易斯可以隨便調節他的時間。
這場持續了整整一周的郡守會議,終於在第七天的夜晚畫上句點。
各地貴族帶著不同的心情離開雪峰城,返回自己的封地。
有人默不作聲,有人愁眉苦臉,也有人一臉笑意,仿佛從賭場裡帶走了一筆可觀的籌碼。
他們離開時,再也沒有人敢在背後叫他「小子」、「幸運兒」或者「那位戰後扶正的少年」。
他們知道,現在坐在郡守府主位上的是個真正的「雪峰之主」。
掌控雪峰、整合資源、令行禁止。
而他們遠以為會議結束,一切歸於平靜。
卻沒想到真正的「會議後續」,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些貴族們剛一踏入自己領地。
準備喝一口久違的紅酒、躺在溫暖壁爐前哼哼小曲的時候,他們看見了那些身影。
披著黑色披風,胸口別著雪峰郡守徽章,步伐沉穩如影子的監察官們,仿佛從雪夜中長出來的一般,默不作聲地走下馬車,越過城門。
他們沒有任何通報,手中是蓋著「雪峰郡守」火漆的委任狀。
臉上是標準職業假笑:「別緊張,我們只是來例行檢查。很快的,不耽誤您用晚餐。」
貴族們臉當場綠了,然後黑了。
「監察署?他居然真的搞出來了?」
「這不是說說而已?」
「還特麼直接派人到封地……這和抄家有什麼區別!」
他們忍不住怒火中燒、拍桌跺腳,但最終卻只能咬牙冷哼一句:「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
說歸說,貴族們還是乖乖把封地檔案遞上去。
當然在帳目里藏點虛報、在倉庫里藏點貨物,那是「傳統藝能」。
監察署也知道,但他們不動聲色,只記錄、匯總、傳回郡守府。
而路易斯也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掀桌子清算。
他只是淡淡一笑,把那一份份記錄收好,貼上日期,放入名為「觀察期」的木匣中。
這些大大小小的黑點,只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就會等到時機成熟在拿出來用。
雪峰郡貴族們以為他們還在博弈的棋盤上,直到會議結束,才發現他們只是棋盤上的棋子。
靠著三板斧,路易斯打出了他掌控雪峰的王炸。
第一斧,振興基金。
這是一隻鍍了金的胡蘿蔔,誰聽話、誰配合,就能得到優先的糧食、藥材、鐵器和工匠援助。
反之別說支援了,你連糧倉的門都摸不到。
第二斧,雪峰議會。
表面上是集思廣益,實際上是定規立制的合法舞台。
議員席位明面上由各地領主推薦,實則早已被路易斯用「忠誠篩子」過濾過一遍。
多數議案剛提出就通過,不通過的……等幾次監察署例行檢查之後,也就「豁然開朗」了。
第三斧,監察署。
冷麵無情,獨立於貴族體系,手持「郡守特令」。
表面上是例行稽查,實際上是雪峰郡的第二套神經系統。
只要有風吹草動,它就會像神經反射一樣將信號送往神經中心——赤潮領。
於是雪峰議會與監察署就這樣成了路易斯的「左右手」。
議會管方向、政策、制度設計,是理性的腦。
監察署管秩序、執行、震懾,是冰冷的刀。
而在其下一整套資源分配機制和輿論引導系統應運而生。
誰喊口號喊得響,誰聽話配合治理,誰就能優先獲得糧草、工具、薪柴與技術支持。
而此時的路易斯,已經不再是他人口中那個「戰後空降、靠家族背景上位的年輕人」。
他是真正的郡守。
軍政、財政、輿論、監察四權歸於一身,郡守名實合一。
他不只是「一個人」坐在郡守寶座上,而是一整套新政權力系統的中樞。
一個年輕、果斷、冷靜、野心勃勃的雪峰郡支配者已經誕生。
當然不是所有貴族都甘願俯首稱臣。
一些心有不甘的老傢伙悄悄繞遠路,暗中給郡外的北境老牌貴族寫信、送禮、甚至提出聯姻。
他們不信一個年輕人就能真的獨掌雪峰。
「只要外援出手,他路易斯的『新秩序』,不也得崩?」
一時間,幾位郡外北境老牌貴族也開始蠢蠢欲動,準備借「和平維穩」的名義敲打一下這個不懂規矩的年輕郡守。
直到兩個消息傳出,讓所有人都瞬間冷靜下來。
第一個,是約瑟夫·卡拉迪以及卡拉迪家族的下場。
第二個消息,更讓人無話可說:
埃德蒙公爵的女兒,北境最重要的貴女之一,正式與卡爾文家路易斯訂下聯姻。
那一刻許多原本躍躍欲試的老貴族,手上的酒杯都穩穩放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