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的,可以成真(2/2)
「按著設定,『陳虛』得中興宗門,可在太初仙朝的大勢下,脫困都遙遙無期,一個半廢修士如何逆襲?而且我這幾日參悟記憶碎片,發現此界功法雖存境界之分,卻粗陋不堪,細節上連《海岳殘卷》都不如,最多只到第三境圓滿,還無前人注釋,憑著這些,也沒啥資本逆襲……」
咣當!
鐵門驟開。
李本計負手而入,冷眼睨向角落:「算你走運!十公主要挑幾個身世清白的囚徒,竟還記得你。」跟著,他話鋒一轉,「但別妄想重獲恩寵,如今的你,頂多當個試功藥渣!」
原來這虛構祖師還與什麼十公主有舊?
陳清心知此乃夢中夢的轉折,默然起身。
很快,他被帶入一處開闊石廳。
廳內已有數名鐐銬加身的囚徒垂首而立。
上首一方石座虛懸,被薄紗遮掩,薄紗後隱約可見一道纖細身影,氣息清冷。兩側侍立著氣息深沉的修士與玄獄官員,李本計則退至一旁,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
陳清目光掃過石座時,瞳孔驟然一縮,見那薄紗之後,竟閃過一絲墨染般的幽暗靈光!
這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錯亂靈光?」他心生疑惑,「按《海岳殘卷》所說,這是第二境未臻圓滿,就強行破境留下的隱患,會因此陰陽失調、五行失衡,該閉關以地脈靈氣和洗髓草調理才對,怎會親臨陰煞之地?」
十七年《海岳殘卷》的苦修經驗讓他生出猜測:「莫非因作為背景的太初仙朝年代久遠,尚無修行者注釋,連皇族都不知這些修行要訣?」
就在這時。
「奉公主令!」一名銀紋黑袍老者突然揚聲道:「遴選三人充作近侍,試演新法!爾等需如實應答,不得妄言!」
「就三人?」
廳內頓時騷動。
囚徒們眼中迸發出瘋狂的求生欲。
機會渺茫,競爭殘酷!
接著,挑選開始。
便有那老者旁有四人出列,分頭測問,或厲聲詢問出身經歷,或探查根骨經脈。
被問及的囚徒無不戰戰兢兢,竭力表現,有人痛哭表忠,有人催殘存靈氣,甚至還有匍匐乞憐者。
很快,兩名囚徒被選中。
一人身材魁梧,根骨粗壯,雖修為被廢,但底子猶存;另一人則口齒伶俐,對答時引經據典,該是世家出身。
幾息後,輪到了陳清。
「丙字三十一,陳虛。星樞宗餘孽,陳家棄子。」
聽到報名,黑袍老者突然投來目光:「你就是那個拖垮了陳家的陳虛?既曾為邊軍將領,總該有些見解。」
陳清尚未應答,遠處突然有人高呼:「第三人已定!」
黑袍老者當即收回目光,擺擺手:「算了,也不用回答了。挑出三人,也差不多了,畢竟是玄獄,再多就有些違例了。」
「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
未被選中的囚徒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公主殿下。」
既在夢中,陳清毫無顧忌,越過黑袍老者等人,直接向石座上的身影開口。
這一舉動令在場修士皆是一怔。
李本計則眯起眼,冷冷盯著他。
陳清視若無睹,繼續道:「殿下衝擊第三境前,該是根基未固吧?近日是否陰陽紊亂,觸五行之物時體內有如針刺?」
黑袍老者瞳孔驟縮,雄渾氣勢陡然壓來:「你從何處得知?」
「定波君。」
薄紗後,始終靜默的身影終於開口。
僅此三字,黑袍老者當即噤聲。
隨後,那女聲再度傳來,不容置疑:「把他也帶上。」
沒有解釋,短短五字,卻如同金科玉律。
黑袍老者躬身應命,轉向陳清時眼神複雜:「陳虛,上前來!」
在眾人的目光中,陳清站到了被選中的囚徒之列,成了「第四人」。
他掃了一眼身旁三人,正思索後續,忽覺視野邊緣模糊扭曲,白霧漸起。
「時間……到了?」
心中一凜,陳清感到自己意識正緩緩從這具「陳虛」之身中抽離,當即明悟。
要醒了。
一睜開眼,陳清便覺體內空虛。
「這是習慣了夢中的靈氣充裕?可惜終究是假……嗯?」
忽有絲絲真氣自上湧出,仿佛有汩汩靈氣自天靈處灌了進來,雖不洶湧卻連綿不絕,漸漸充盈全身,與肉身水乳交融,宛如錘鍊多年。
「何等精純!與夢中煉化的真氣相似,但量少了許多,約莫只有夢中的十分之一……」
他猛然醒悟,回憶前後經歷,梳理著當前了解的《太虛道衍錄》規則,已有心得——
「教授他人,可得道痕;」
「消耗道痕編造人物,可入夢體會其生平;」
「夢中錘鍊的靈氣,可按十比一反饋現實肉身。」
正思索間,窗外動靜吸引了陳清的注意。
陳清翻身下床,推開窗戶,見耗盡靈力的黃紙符籙跌落在地,仍斷斷續續傳出微弱喚醒之聲,他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我原來是被符籙喚醒的,夢裡七天,但夢外只過去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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