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太危險了(2/2)
「又是陳星痕?」敖余低頭一看,不耐地攝取過來,「他這般急切催促,是怕我等誤事,還是信不過你我手段?莫非那藺如悔還能將人煉化了不成!」
不過,等神念掃入,他臉上的不耐瞬間凝固,化為愕然,繼而是一片難以置信的荒唐之色。
陸昭察覺有異,就問:「余兄,何事?」
敖余緩緩放下龍鱗符,表情古怪至極,聲音都有些走調:「陳星痕此番傳訊,非是催我等去撈人,而是受玉京藺家老祖急托,請你我速速找到寂明子,代為說項,讓他高抬貴手,放過藺家那位最有天賦的後輩,藺如悔。」
船艙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陸昭回過神,頗為不解地問道:「你我此番去,應當是找藺如悔傳訊,拿著那幾家的書信,令她轉向瀚海城的吧?」
「我還想問呢!」敖余眼睛一瞪,「被抓的應該是寂明子,不是藺如悔吧?」
深吸一口氣,陸昭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得先把情況弄清楚了再說。」
敖余張了張嘴,最終咧嘴一笑:「有意思!有意思!」
接著他猛地朝外喝道:「以最快速度,趕往律令行舟最後出現的那片荒原!」
另一邊,陳清與藺如悔的追逐戰,似乎接近了尾聲。
陳清腳踏虛空,眸光沉靜,一邊御風急追,一邊掐動《法外逍遙篇》中的玄奧印訣,周身灰光愈發凝練,不時祭出血光、雷光,截殺藺如悔。
反觀藺如悔,最強的律令術近乎廢去,本命法寶難以施展,又不斷被劫煞魔氣侵蝕道基,此消彼長。
「他分明在拿我練手,將新得的諸般神通、法寶,借我來打磨、純熟!當真是傲慢、可惡至極!不能再這般下去!我此番乃是奉命而來,還有大好前程,哪能真箇殞身於此?」
藺如悔眼中閃過決絕和殺意,然後一點眉心,一點晶瑩剔透的玉珠飛射而出!
陳清眸光一凝,心生警兆!
「此女果然還有底牌!」
丹田內,金丹旋轉,諸般道途真意共鳴、震盪,被《混元一氣經》強行統合!
頓時,他抬起右手,身上雷煞奔騰、血影躁動,魔意滔天,法外真光透體而出,匯聚一起,五指間混沌之氣纏繞,就朝著藺如悔悍然拍落!
這一擊,已旨在雷霆一擊,滅殺此獠,絕其後患!
藺如悔瞳孔驟縮,然後強壓下本能恐懼,非但沒有催動那枚玉珠搏命,反而將其輕輕托於掌心,磅礴涌動的元嬰清輝也收斂大半。
「寂明道友!請住手!此番是我之過!先前高高在上,動輒以仙朝法度壓人,是我不識真龍,沒有自知之明!此珠名為碎界子,乃我師門所賜之物,激發之下,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元嬰中期!我此刻祭出,非為搏命,而是向你表明態度!」
陳清攻勢微微一滯,五指間凝聚的混沌之氣依舊吞吐不定。
藺如悔感到威脅並未散去,不敢有絲毫遲疑,語速加快:「我願低頭認輸,甚至願簽訂最嚴苛的道心契約!契約一成,受天地道則見證,若再對你興起半分加害之念,立刻道基崩毀,神魂俱滅!如此,你可能暫息雷霆之怒?」
話音落下,她忽而話音一轉:「道友就不疑惑,你於北寒洲力挽狂瀾,鎮滅魔丹雛形,分明有功於北地,為何仙朝中樞非但不賞,反要急急捉拿?」
頓了頓,她又道:「另外,知曉魔窟之秘的,非只你一人!廣寒宮闕的寒鏡真人、霽月真人,太陰教的幽嬋長老,他們如今何在?處境如何?道友就一點也不想知道?」
「呼——」
陳清長舒一口氣。
藺如悔也是心中一松,心頭大石落地,同時念頭轉動,權衡著是趁機動手,還是先定契約來拖延。
「太危險了。」
陳清卻忽然感慨一句。
藺如悔心中疑惑:「何事危險?」
陳清眼神一凝:「我說你太危險了,雖然前倨後恭,但能屈能伸,關鍵時刻甚至能放下麵皮,乞命求人,唾面自乾!關鍵是自以為是、自視甚高,偏還有背景、有勢力,一個道心契約如何能約束的了你?」
藺如悔心中一驚,暗道不妙,那琉璃水晶一般的雙眼中透射出層層光輝,便朝那顆珠子攝去!
但已經遲了。
不知何時,一枚虛空靈符已經出現在她身後,緊跟著混同為一的混沌之氣化作一劍,自靈符中奔涌而出,瞬間貫穿了藺如悔的頭顱!
「啪!」
極限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