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好豐盛的繳獲(1/2)
「大人,我軍又斬獲韃子首級十四顆,俘虜二十一人,繳獲刀槍六十多把,騾馬三十四匹,還有車輛、帳篷若干!
我各隊無人陣亡,只有六人受傷,皆已包紮妥當,不妨礙行動。」
一名渾身塵土的小校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稟報,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很快,追擊的各隊紛紛回來,向韓陽報告戰果。
他們甲冑染血,卻士氣高昂,彼此交談著剛才追擊時的驚險與痛快。
韓陽騎在馬上,目光掃過這些疲憊卻振奮的面孔,滿意地點點頭。
夕陽西下,餘暉將戰場染成一片金黃,遠處清兵潰逃的煙塵尚未完全散去。
魏護催馬近前,甲葉鏗鏘作響,他躍躍欲試:「大人,韃子潰不成軍,隊形已亂。
再追一程吧,說不定還能斬獲更多!弟兄們士氣正旺,定能再建奇功。」
他握緊刀柄,眼中閃著渴望戰鬥的光。
韓陽一擺手,神色沉穩:「罷了,窮寇莫追,免得韃子狗急跳牆。
天色將晚,地形漸雜,不宜深入。」
他環視四周,繼續道:「這次追擊,本意只是給清兵一點顏色看看,免得他們以為我雷鳴堡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但若追得太緊、殺得太狠,逼得清兵橫下心來回頭死戰,困獸猶鬥,結果反而難料。
眼下有此收穫,已足矣。」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一些老兵低聲議論,覺得大人思慮周全。
隨即,喜悅之情重新洋溢在每個人臉上,沒想到這次看似冒險的追擊戰,竟有如此豐厚斬獲,不僅挫敵銳氣,更得了許多實在的好處。
歡聲笑語漸漸在隊伍中傳開。
正此時,東面煙塵滾滾,馬蹄聲如悶雷般傳來。
卻是何烈已領著永寧堡軍士趕到。看樣子,他共帶來了三隊兵,約百餘人,雖風塵僕僕卻隊列整齊。
何烈騎在一匹栗色戰馬上,身旁是幾名護衛旗手,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他遠遠望見韓陽旗號,急催坐騎,奔到近前,急忙滾鞍下馬,快步上前向韓陽抱拳行禮,面帶愧色道:
「卑職何烈,救援來遲,請大人恕罪!」他額上汗珠未擦,呼吸略顯急促。
韓陽微笑著下馬,伸手扶起他:「何百戶不必多禮。
你能領兵星夜趕來,已見忠勤。路上辛苦。」
他語氣溫和,讓何烈稍感寬慰。
魏護在一旁哈哈一笑,沖他叫道:「老何啊,你待在永寧堡里安穩,我們這幾天可是血戰連連!
韃子輪番來攻,堡牆下都不知道躺了多少具屍首。」
他拍了拍身上破損的甲片,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也有幾分感慨。
何烈抬頭細看雷鳴軍眾人,見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昨日苦戰的傷痕,衣甲破損,血跡斑斑,不由大吃一驚。
他低聲向魏護詢問這幾日雷鳴堡的戰況,魏護便簡略說了如何據堡固守、如何出奇襲擾。
何烈聽罷,驚嘆不已,連聲道:
「弟兄們真乃虎狼之師,卑職佩服!」
他轉向韓陽,神情轉為鄭重,再次抱拳道:
「大人,卑職在永寧堡常聞雷鳴堡將士浴血奮戰,心嚮往之。今日親眼得見,更感敬佩。
卑職懇請能調往雷鳴堡,與眾兄弟並肩作戰,共御韃虜,雖萬死亦不辭!」
韓陽微笑道:「何百戶有此壯志,甚好。
不過調防之事需從長計議,且待回堡後再細說。」他拍了拍何烈的肩,以示鼓勵。
此時,眾人簇擁著韓陽,逐一清點新繳獲的物資。
那些騾馬膘肥體壯,低聲嘶鳴;帳篷雖有些破損,但布料厚實;車輛載著些糧袋雜貨,看起來都還能用。
韓陽邊走邊看,心中盤算:這些物件日後堡里修繕營房、運輸輜重都能派上用場,尤其是那三十多匹騾馬,正是緊缺的腳力。
他又走到俘虜聚集處。這些被俘的清兵約二十餘人,都是輔兵跟役,大多穿著未鑲鐵葉的棉甲,顯得簡陋破舊,有些人甚至棉甲都沒有,只穿布袍或皮袍,面黃肌瘦,神情惶恐。
他們被捆縛著手腳,蹲在地上,不敢抬頭。韓陽略一審視,便知這些人並非精銳,多半是被驅使的民夫雜役。他吩咐左右:
「將俘虜好生看管,傷者給予敷藥,待回堡再行處置。」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一抹暗紅。
韓陽傳令收兵,隊伍帶著戰利品,浩浩蕩蕩轉向雷鳴堡方向行去。
勝利的喜悅瀰漫在空氣中,但每個人也都清楚,這場戰爭還遠未結束。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頂著光溜溜的腦袋,留著細長的金錢鼠尾辮,嘴裡說著聽不懂的滿洲話,那聲音粗嘎而急促,在風中飄散開來。
他們的語言,只有魏護兄弟和一部分夜不收能聽懂,這些懂滿話的人皺起眉頭,仔細分辨著俘虜們的交談,偶爾低聲交換幾句。
這些人全被五花大綁,有些身上帶傷,血跡斑斑的衣袍下露出青紫的皮肉,卻仍挺直脊樑,或是蜷縮顫抖。
他們或是不屈,或是畏懼地看著眼前的明軍,目光中交織著仇恨與絕望,仿佛在等待命運的裁決。
旁邊,許多雷鳴堡和永寧堡的軍士對他們指指點點,好奇地打量他們的眼睛鼻子,似乎想看看這些韃子和自己有什麼不同,有人還低聲議論著他們的裝束和辮子,語氣里滿是鄙夷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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